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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葬
|名称=五代王处直墓
|所属朝代=五代
|发掘年份=1995
|发掘地区=河北
|文物类型=饰品、壁画、浮雕|文物款式=壁画、浮雕、钗、扣饰、骨饰、梳}}

==《五代王处直墓》==

===前言===
五代王处直墓位于河北省曲阳县西燕川村。曲阳县坐落于河北省中西部，太行山东麓，保定市西南。距曲阳县城30公里的西北部灵山镇西燕川村，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村庄，定州至阜平公路在村北山脚下通过（图一）。距村庄约2公里的西部山峦中有一座被群众称之为“坟山”的山脉，据当地群众讲：此山以前叫西山，传说山上有坟，故又称其“坟山1976年和80年代初文物工作者为证实山上是否有古墓存在，曾经两次进山调查，根据地表断面夯土和暴露遗物情况，确认此处为一古墓葬所在地。1994年6月20日，曲阳县政府接到西燕川村委会报告，西坟山古墓被盗。县政府接到报案后，立即组织县文化局、文物管理所、公安局等单位赶赴现场调查保护，并上报河北省、保定市文物主管部门。21日，河北省文物局会同河北省文物研究所、保定市文物管理处和曲阳县有关人员到达现场，发现盗墓分子在地表挖了一个直径1、深约5米的盗洞，并曾炸开石砌墓顶，进入墓室。文物工作者从盗洞进入墓室观察，确认这是一座五代时期的壁画墓，早年也曾经被盗。两次盗掘，盗墓者盗走了绝大部分随葬品和壁龛内的大部分浮雕，并破坏了部分壁画。鉴于该墓远离村镇，长期保护很困难，河北省文物局决定上报国家文物局，对该墓进行抢救性清理。<ref>河北省文物研究所.五代王处直墓[M].文物出版社，1998.</ref>

1995年7月12日，河北省文物研究所会同保定市文物管理处、曲阳县文化局、曲阳县文物管理所组成考古队开始对该墓进行清理，并将此墓正式编号为Ml。由于墓葬所处的位置特殊，又正值雨季，给发掘工作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在各级领导的重视下，全体考古队员不顾条件艰苦，每天工作长达12小时，中午只用干粮充饥。尤其后期墓室清理和摄影、录相、壁画临摹时，考古队员吃住在山上，凭着一股对工作极端负责的精神，历时4个月，于同年11月15日圆满完成了田野发掘任务。

......

===叁 墓内壁画与浮雕===

==== 一 壁画 ====
整个墓室除后室顶部未绘壁画外，其余各个部位皆绘壁画，面积约100平方米。内容包括男女侍、山水、花鸟、云鹤等。现按墓门、甬道、前室、耳室、后室分别叙述。

（一）墓门

墓门外壁遍抹白灰，壁画绘于拱顶两侧和上部。拱顶上部壁画大部分脱落。拱顶边缘施绘一周宽014米的菱形花纹带，菱形花纹带外侧绘繁缚的菊花，用浓墨勾勒（图版二，2）。

（二）甬道

甬道壁与拱顶相接处和两壁龛四周绘出宽0.04米的赭色边框，壁龛顶部绘成火焰状。

（三）前室

前室墓门两侧及顶部边缘绘出一道赭色纹带。壁画共23幅，分上下两栏。上栏高0.63米，上栏上部即室壁与拱顶交接处，绘岀一周宽。・04米的赭色纹带，上下栏间用赭色纹带和忍冬或团窠花及垂幔隔开，上下栏间的分隔带南、北两段绘饰花纹不同，宽度不一。东耳室门楣向南直至西耳室门楣绘忍冬纹条带和两层垂幔：忍冬花上部为宽。・025米的赭色条带，条带下是宽0.13米的褐色长方形框，框内即是深红色忍冬花纹；忍冬花纹下是两层垂幔，宽度大致相等，约0.05米，分别用白色和朱红色颜料平涂。在东、西耳室门楣北端开始一直到北壁门道两侧，皆用一层团窠花纹带和两层垂幔分开上下栏:在团窠花纹带上部是一周赭色带；团窠花纹带宽0-235米，先绘出直径约0.32米的褐色椭圆，然后在其内填白色花朵。其下是两层垂幔，宽均为。・1米，平涂石绿和朱红。

1.上栏8幅。均为云鹤图。

幅与幅之间用壁龛隔开。其中东、西壁各2幅，四个拐角处各1幅，横跨"队壁龛四周绘岀赭色边框，上部用墨线绘岀虎殿顶，上有鹏尾，下用赭色绘岀屋檐和椽广.龛内側壁上部绘出直根窗，龛内镶嵌十二生肖及人像浮雕。南壁与东、西两壁南端拐角处的网-幅云鹤图有所不同。东南角的那幅总长1.97米，其中东壁0.6米，南壁1.37米。东壁1只口鹤.南壁2只白鹤，其中东边的白鹤与东壁那只白鹤应为一对，展翅伸足翱翔于四朵I’［厶间，南壁西边的白鹤形体较另两只大，四朵白云围绕其周围，白鹤引颈回首（彩版一，1）。西南角那幅与上一幅尺寸相同，不同处在于南壁2只白鹤似为-对，西壁那只形影孤单。东、西壁中部的四幅，每幅皆2只白鹤，展翅飞翔于四朵白云间，前面白鹤皆引颈顾盼，似在呼唤后面的同伴。四幅尺寸大致相同，每幅长1.18、宽0.64米。在东、西壁与北壁拐角处的两幅均为2只白鹤，每壁各1只，每幅长1.6米，其中东酉壁各0.6米，北壁1米（图四~七；彩版一，2；彩版二，1、2）。云鹤绘画方法是先用硬土块、细竹签划岀轮廓（画面上勾划痕迹清晰可辨），然后描以墨线，最后平涂朱红、褐色。

2.下栏15幅。

南壁墓门两侧各1幅，均为男侍图（图四；彩版三〜五）.东面1幅，画面宽L34、高1.26米。画男侍2人，前后侧身站立，前者高1.11米，戴黑色翘脚幔头，外着褐色圆领缺胯袍，脚穿乌皮长黝靴，腰系红鞋革带，叉手侍立。后者高1.13米，戴黑色翘脚偻头，外着红色圆领缺胯袍，腰系黑鞋革带（彩版四）。西面1幅，画面宽1.27、高1.32米。亦画男侍2人。形态、服饰与东面相同。前者高1.15米，后者高L14米（彩版五）。这两幅男侍吏眉眼皆用淡墨描岀，两颊晕染淡红，嘴唇用朱红色点染，面皆无须，似是宦者。

西壁绘折扇屏风式人物花鸟画5幅（图五；彩版六〜九）。其中北端实为半幅，另半幅位于北壁西端。西耳室门道南侧无壁画，只在四周涂抹赭色边框。五幅壁画上接第2层红色垂幔，下部涂抹宽0.07米的褐色边框。幅与幅之间用两道宽0.07米的褐色框线隔开，以示屏架。每幅尺寸基本相同，高1.18、宽0.58-0.61米。现从南到北依次介绍。

第1幅侍女图。位于西耳室门道北侧。绘2个侍女，前后侧身站立。前者胸部以上被破坏，残高0.71米。外着红色长裙，内为红色抹胸，细色长裙，帔巾从胸部向后搭于肩上。双手捧一酒台子，纹饰繁缚，似是金银制品，其上所承之器已残，莫能辨明。后者头部部分残缺，残高0.83米。外着白色短襦，内为抹胸，红色长裙，草绿色帔巾从肩部垂于身前，双手捧持葵口大酒樽。眉目纤细，杏眼，小红嘴唇，颊面用淡红色晕染，容貌端庄典雅。两人襦裙上均印染花卉图案，尤其后面侍女白色短襦的袖口印染几朵红花，清晰可见，更显得衣饰华美，使整个侍女形象雍容华贵，光彩照人（彩版七）。

第2幅牡丹图。绘牡丹1株，高0.76米。枝头7朵牡丹花盛开，上方左右有2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左下角1只鸽子静立，根部绘几株青草（彩版八，Do

第3幅牡丹图。绘湖石牡丹，高0.97米。枝头有9朵盛开的花朵，上方左右有2只蝴蝶飞舞，湖石两旁有几株青草（彩版八，2）。

第4幅月季图。绘月季1株，高0.85米。枝头盛开13朵月季花，最上方左右2只蜜蜂正飞向花丛，往下有2只蝴蝶飞舞，右下方1只鸽子正回首觅食，月季根部有几株青草（彩版九，1）。

第5幅牵牛图。画面跨西、北两壁，北壁宽0.3、西壁宽0.33米。北壁花卉被毁，残留在西壁，绘湖石牵牛，高0.73米。左上角绘1只飞舞蝴蝶（彩版九，2）.

这几幅画面用工笔重彩绘成，色彩鲜艳。花卉均先用竹签、淡墨勾勒出轮廓，然后枝干填浅褐，花叶填浅绿，花芯填深红，层次分明。禽鸟羽毛填褐色，嘴、爪填深红，蝴蝶双翅填红，蜜蜂墨线勾勒，几株小草点缀花根部周围，生趣盎然。地上鸽子或静立或回首，悠然自得，花卉上部蜂蝶飞舞。使每幅画面有静有动，用简捷明快的手法勾绘出所绘对象的自身特点。布局严谨，富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使前室俨然成了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

东壁绘折扇屏风式人物花鸟画5幅，与西壁布局一样，题材相近（图六；彩版一。〜一二；彩版一三，1）O

第1幅侍女图。侍女画像大部被毁，从残存头部看亦是2个侍女，侍女头部贴有金箔（彩版——，Do

第2幅牡丹图。绘牡丹1株，南部和下部残缺，残高0.72米。残存5朵盛开的牡丹花，左上部1只蝴蝶飞向花丛（彩版一一，2）。

笫3幅蔷薇图。绘蔷薇1株，下部残缺，残高0.77米。10朵鲜花盛开，上部左右有2只蝴蝶飞舞（彩版一二，1）。

第4幅蔷薇图。绘蔷薇1株，高0.78米。枝头有10朵盛开鲜花，上部左右绘2只蝴蝶，下绘1只白羽红唇、红爪的鸽子，正回头张望（彩版一二，2）。

第5幅牵牛图。绘牵牛1株，位于东北部，北壁东端牵牛花已被破坏掉，只残留东壁部分，残高0.69米。绘7朵盛开鲜花（彩版一三，1）。

北壁正中绘1幅山水画，跨上下两栏（图七；彩版一三，2；彩版一四）。山水画四周用深褐色绘岀宽0.22米的边框。画面高1.8、宽2.22米，右上角被盗墓者破坏。画面的高即是前、后室门道的高度，宽即是门道的宽度。当时下葬墓主后，封堵了后室之门，在封门石范围内涂抹一层石灰面，然后作出这幅山水画。画面先以墨线勾出山石、树木轮廓.然后以用笔之粗细、线条之变化来表现耸立的山峰、茂盛的林木。山间湍急的流水在壁立千仞的山谷中跌宕起伏，给人以一泻千里之感，更增加了画面的磅礴之势。上部用留白描绘了河水奔流岀山后河水变缓、天高水阔的缥缈景象。画中山峰或巍峨耸立，或平缓柔媚，近处树木枝干苍劲古拙，远处林木象征性勾勒，正是远树取其势，近树取其质。左上角水天一色，寥廓疏朗。画家较好地掌握了比例关系，避免了重复平列的缺点，使整个画面山水相间，重峦叠嶂，松柏掩映，颇富诗情画意。从画面看，似表现北方初春时的山川雄伟浑厚的景色。

北壁下栏山水画两侧各绘折扇屏风式花鸟画1幅：

西侧1幅。蔷薇图。残高0.86米。残存5朵盛开花朵，下方1只灰鸽正低头啄食蚂蚱（彩版一五，1）。

东侧1幅。牡丹图。上部大部分被毁，残高。・73米。残存4朵花朵，一侧上方有1只蝴蝶飞舞，下方站立1只白鸽（彩版一五，2）。

顶部拱顶部和南、北壁上半部半圆形壁面都涂以青灰色，象征天空。在青灰色底上用白灰绘日月星辰及银河。拱顶南北长4.8、东西宽（展开尺寸）6.5米。东部画一太阳，直径0.21米，太阳内画三足乌。西部画一月亮，直径0.21米，月亮内画蟾赊（或玉兔，因被破坏，分辨不清）。中间偏南用白粉画弯曲的东西向银河，银河宽0.1-0.11米。顶部中央用铁钩挂一面铜镜。星象中的二十八宿呈椭圆形分布，在其周围绘满其他星宿。大星直径0.05米、小星直径0.01米。二十八宿依次排列为：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以上为东方七宿）；牛宿、斗宿、女宿、虚宿、室宿、危宿、壁宿（以上为北方七宿）；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辯宿、参宿（以上为西方七宿）；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以上为南方七宿）。其中包括附属星座钩铃、离宫、附耳、伐、钺、积尸、左辖、右辖、长沙。通过与天文图和考古发现的墓室天文图对比，上述二十八宿当中的角宿多画2星，房宿多画1星，牛宿多画4星。牛宿绘在斗宿前，室宿绘在危宿前（图八）。

（四）东耳室

耳室内绘满壁画。壁、顶交接处涂抹宽0.17米褐色边框，在框内用白色和绿色勾绘菊花纹。褐色边框下是一周宽。・135米的红色垂幔，垂幔与壁面相接。

北壁1幅。侍女、童子图。画面宽1.02、高L4米。侍女梳高髻，额上插2朵花，额鬓上部插1把白色梳。额心贴花钿，耳垂点红，可能象征耳饰之物。侍女面庞丰满、圆润，柳眉杏眼，朱红小口，右额部有二红指印，应是误点。外着红色短襦，内为抹胸及白色长裙，帔巾横披于肩，又从身后绕于手臂上，襦裙上印染花卉，脚穿高头履。双手捧一葵口碗，右手大拇指捺于碗沿。侍女后面为1个童子，披发，头顶用红丝带束起一束发，外穿圆领缺胯袍，腰间用红鞋革带系束，内穿长裤，脚穿线鞋，叉手而立。前者高L33米，后者高0.99米。这幅人物画背景白灰墙上点缀几枝翠竹作为衬托。其前方绘1件红色方桌，桌角下端与横根交接处饰有云形牙脚（图九；彩版一六）。

南壁1幅。侍女图。画面宽1.01.高1.45米。画1侍女。头上梳双髻，下垂发辫束成两股，头上插1朵花，两鬓各插1把白色梳，眉心贴花钿。内为抹胸和红色长裙，红裙印染散点花纹，外着白色窄袖交领长裙，腰束绦带，脚穿红色高头履，手执拂尘。高L15米。背后绘有翠竹（图一O；彩版一七）。

东壁1幅。画面宽2.15.高L47米。可分两部分：上部是1幅山水画，下部绘1长案，上置墓主人生前所用之物。上部山水画用墨线勾勒岀高耸对峙的峰峦，山上绘出苍绿色的树木，中间是宽阔浩荡的河水。画面平远开阔，意境深远。画面宽1.6、高0.475米。下部长案长2.09米，自北向南依次放置帽架（帽架下部支脚为丁字形，上面为圆筒形），上置黑色展脚帙头。紧挨帽架丁字支脚处绘1个带底座的长方形盒，底座绘一周联珠纹*盒身绘云气纹和几何纹，盒上面绘团窠花纹。长方形盒右上方是绘满花卉的带座圆盒，盒身下部绘直线纹，上部绘缠密的团窠花。在圆盒和帽架间绘2件瓷器，1件为葵口白釉圈足瓷碗，另1件为白釉瓷盒，瓷盒被前面的圆盒挡住一部分。长案中间未置物件，在案的另一边有三足镜架，镜架上饰1只鸾鸟，镜架后面有1个带座瓷盒，上面绘满云气纹。镜架、瓷盒的右边绘1个长方形箱子，箱盖盡顶，箱子外部皆绘满花卉，有直线纹和团窠花纹。箱子的前部绘1把扫帚，扫帚的右边有1件葵口瓶（图一一；彩版一八〜二O）。

顶部叠涩顶部位绘满花卉，正中绘3层莲瓣，其余各面对称绘花卉、云气。叠涩顶四角三角形图案中有的还绘有云朵、蝴蝶。北部侧面绘有一直根窗，表示天窗。花卉、云气用粗墨线勾勒，然后将花晕染成绿叶、红花（图亠二；图版三，1）。

东耳室内整个壁画画面配列均衡、严谨。从壁画内容分析，似描写男主人的日常起居生活。

（五）西耳室

布局与东耳室一样。

北壁1幅。侍女图。画面宽1、高1.33米。画2个侍女侧身徐行。前者头梳丛髻，头上插1朵花，额鬓斜插1把白色梳，头发上缀有圆形钿子，眉冃纤细。外着白色短襦，内为抹胸和红色长裙，白色帔巾搭于肩上，一边绕于左臂，腰束绦带下垂，脚穿高头履。双手托1件食盒。后者头梳双髻，下垂发辫束成两股，额上插3朵花，两鬓各插1把白色梳，头发上缀有圆形钿子。眉心贴花钿。内为红色抹胸和长裙，外着白色交领襦衫，腰束绦带，脚穿白色高头履。双手抄在袖中。前者高L2米，后者高1.15米（图一三；彩版二一"

南壁1幅。侍女图o1S］面宽L04、咼1.35米。fflj1侍女，头梳丛髻，头上插1朵花o面额有淡淡的红晕。外着红色窄袖短襦，内为抹胸和白色长裙，肩披白色帔巾，脚穿高头履。双手捧细颈瓶。高1.27米。侍女右侧用墨线绘1件方桌，桌腿上部、下部及与横根相交处都绘岀云形牙脚，桌上置1件葵口碗（图一四；彩版二二）。

西壁1幅。画面宽2、高1.36米。其布局与东耳室东壁一样，但上部绘6朵盛开的牡丹花，花朵呈三角形分布，花朵最大径。・205米，花朵左上方1只蜜蜂飞向花朵，蜜蜂后部1只绶带鸟展翅飞翔，鸟顶部涂黑，喙部和爪点红。在花朵右上方左右对应一飞舞蝴蝶和绶带鸟。下半部绘一长案，长案南部依次绘置四曲分瓣盒子。盒前部绘1件镜架，下承方座，上部托梁顶端作成云头状，内作圆形，设计精巧，简洁大方。镜架右后部绘1件长方形箱，箱上绘直线纹和云气纹。箱子的前部绘1件小盒子。箱子的右后面绘1件瓷枕，枕面作成如意云头形。长案北部绘有1件菱花如意形盒子，、盒下部绘直线纹，上部绘云气纹。盒前部绘亚腰形皿。盒的右侧绘1件细颈瓶，颈部有条链。细颈瓶右前方绘1件满施缠枝卷草及团窠花纹的大奁，似代表金银器。奁右侧绘1件葵口长颈瓶，只露颈部和口沿部位，下面被前面的葢顶长方形盒子挡住。在奁和亚腰形皿前部还绘1件素面带座圆盒和1件饰花小盒（图一五；彩版二三〜二五）.

东壁门道南侧用墨线勾绘1件小方桌，横根及桌脚亦绘云形牙脚，桌面上置1件面盆，方桌造型别致，线条柔和（图一六）。

顶部叠涩顶部花卉与东耳室同。壁、顶相接处亦绘褐色边框和1层红色垂幔，褐色边框内绘饰菊花（图一七；图版三，2）。

（六）后室

顶部为土红色，未绘壁画。壁画分绘于东、西、北壁和南壁过道两侧。其中在东、西壁南部下方各镶嵌1块汉白玉浮雕。在壁画上端绘饰2层垂幔，均用深褐色绘出幔帐的褶子，然后涂以朱红、浅绿，颜色对比强烈。尤其是两块浮雕的南侧用浓墨线描出6道幔帐下摆，似乎让人感到幔帐在微微摆动，动感极强。垂幔之上绘饰1层团窠花纹，宽0.32米，团窠花纹带的上端与拱顶相接。壁画的其余三边用深褐色颜料画岀边框，宽0.135米。

南壁2幅。分绘于过道两侧。

东侧1幅。菊花图。画面宽0.77.高L25米。壁面施紫红底，上用白粉绘出大朵菊花（彩版二六，1）。

西侧1幅。菊花图。尺寸与东面一幅同，亦绘岀大朵菊花。

东壁可分2部分：东壁南部，下部是奉侍浮雕，浮雕上部和浮雕南部与南壁一样，在紫红色底上用白粉绘出菊花&东壁中北部绘1幅壁画，画面宽2・31、高1.26米。中间绘山石翠竹，高1.06米。上方绘有山雀、蜂蝶（图一八；图版四，1）。

西壁南部下为散乐浮雕，浮雕上部和浮雕南部与东壁一样。中北部绘1幅壁画，画面宽2.41、高1.22米，绘湖石树木，高o.78米，两旁绘细竹，左上角绘1只飞翔的长尾鸟，右上方绘1只展翅蝴蝶，根部绘有青草（图一九；图版四，2）。

北壁是一幅通景式壁画，占据整个壁面（图二彩版二六，2；彩版二七）。整幅画面高1-26.宽3.35米。画面上部是团窠花纹及白色、红色垂幔（图版五，l）<sub>o</sub>两侧及下部是深褐边框。画面中央牡丹图，是贴湖石生长的一株硕大牡丹，通高1-1米。绘画采用勾勒填色法，由根部向上枝叶繁茂，枝头有15朵盛开的牡丹花。根用褐色勾勒，叶子用墨线勾边，绿色晕染，花朵也是用墨线勾出轮廓，用深浅不一的红色晕染。红花绿叶，色调和谐，层次分明，有立体感，整株牡丹显得生机勃勃。牡丹上方、左右有4只对飞的绶带鸟（图版五，2），下方有4只正在觅食的鸽子，西边一只正在回首，准备啄食一只正在爬行的蚂蚱（图版六，1、2），花丛旁有数只飞舞的蝴蝶和蜜蜂（彩版二七）。牡丹花的西边绘1株蔷薇，高0.93米，枝头盛开12朵鲜花，右下角隐约可见1小株无名野草，蔷薇两旁有4只飞舞的蜂蝶（彩版二八，Do牡丹花东边亦为蔷薇图，绘1株初开的蔷薇，高1米，枝头盛开12朵鲜花，花枝两旁亦有4只飞舞的蜂蝶（彩版二八，2）。

==== 二 浮雕 ====
共发现8件，前室6件，后室2件。

（一）前室6件。汉白玉质。

为十二生肖及人像浮雕，原有12件。：1994年被盗6件，剩余6件只有鼠、龙、马、鸡还镶嵌在墓壁壁龛内。蛇、羊被盗墓者凿下运出墓外，藏匿于草丛中，现存于曲阳县文物管理所。前室四壁每壁3个，鼠位于北壁中间，龙位于东壁南部，马位于南壁中间，鸡位于西壁中部，可见这12件是按十二生肖鼠为先的顺序，以北为上，顺时针排列。

1.  鼠及人像浮雕浮雕人像，头戴进贤冠，身穿交领阔袖袍服，脚穿歧头履，腰系绦带和革带，留一缕长髯，右手执旌，左手托鼠。高0.53、宽0.33、厚0.16米（图二一，1;彩版二九）。

2.  龙及人像浮雕人像衣着造型同上，上部残缺，尚能辨认岀双手执笏板，雕龙位于右下方。高0.57.宽0.33.厚0.16米（图二一，2；彩版三°）。

3.   蛇及人像浮雕人像衣着造型同上，双手合抱一盘蛇于胸前。高0.52、宽0..33、厚0.16米（图二一，3）<sub>o</sub>

4.   马及人像浮雕人像衣着造型同上，手执笏板，雕马于右下方。高0.52、宽0.31-0.35.厚0.16米（图二二，2；彩版三一）。

5.  羊及人像浮雕人像衣着造型同上，双手合抱一羊。高0.54；宽0.33.厚0.16米（图二二，l）<sub>o</sub>

6.   鸡及人像浮雕人像衣着造型同上，头残，右手执梃，左手托鸡。高0.54.宽0.33、厚。.16米（图二二，3；彩版三二）。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前室共有14个壁龛，除四壁上部12个壁龛内镶嵌已知的十二生肖及人像浮雕外，南壁下部两个壁龛和甬道两壁的两个壁龛内镶嵌浮雕已被盗走，浮雕内容不得而知。但四个壁龛的尺寸比镶嵌十二生肖及人像浮雕的壁龛尺寸大，所镶嵌浮雕个体也会大，按以往考古发现推测，这四个壁龛内镶嵌的浮雕可能是门神武士之类。

（二）后室2件。镶嵌于东、西壁南部下方，皆汉白玉质。

1.东壁浮雕奉侍图。长1.36、高0.82、厚0.17—0.23米。共雕刻岀14人，表现侍女们手持各种日常生活用具前去服侍主人的场景（图二三；彩版三三〜四六）。左下角1侏儒，高0.28米，男性，头梳双髻，身穿褐色圆领缺胯袍，下穿长裤，脚穿尖头线鞋，双手垫布，捧盘口细颈瓶（彩版三四）。其余13个侍女分成3排。

前排4人。左起：

第1人头梳抱面高髻、戴花、插白色梳，内为抹胸和红色长裙，外穿褐色窄袖短襦，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系绦带，脚穿高头履。右手握笔，左手执札，头微后转。（彩版三五）。

第2人头梳丛髻，身着红襦白裙，双手垫布，托细颈瓶（彩版三六）。

第3人头梳抱面高髻，身着褐色短襦、白色长裙，双手交叉插于袖管之中，抱…红色

包袱，侧身回顾，似与后者交谈（彩版三七儿

第4人头梳高髻，身着白襦红裙，双手端托盘，盘内置葵口盏（彩版三八）。

中排5人。左起:

第1人头梳椎髻，身着白襦红裙，双手捧方盒（彩版三九）。

第2人头梳抱面高髻，身着红襦白裙，双手执障扇（彩版四O）。

第3人头梳抱面高髻，身着红襦白裙，双手捧托盏（彩版四一）。第4人头梳椎髻，身着白襦红裙，双手垫布托圆盒（彩版四二）。

第5人头梳环髻，内着红襦白裙，外套褐色半臂衫，双手执拂尘（彩版四三）。

后排4人。左起：

第1人头梳双髻，身部被中排执扇者遮住，仅见身穿白色长裙（参见彩版三三）。

第2人头梳单髻，身穿白襦红裙，双手托盘，盘内放1把执壶，正扭头似与旁者交谈（彩版四四）。

笫3人头梳丛髻，双手执翎毛扇，仅见身穿红襦（彩版四五）。

第4人头梳环髻，身穿红襦白裙，双手托方盒（彩版四六）。

这组侍女群雕，经雕刻者精心构思，她们手持各种器皿，有壶、托盏、障扇、方盒、拂尘等。侍女发式也彼复杂，有抱面高髻、椎髻、环髻、单髻、丛髻等，头戴花，上插白色梳。描柳叶眉，樱桃小嘴。内为抹胸、红色或白色长裙，外穿褐、白、红三色窄袖短襦，在襦裙上用细墨线绘出散点花卉。肩披帔巾，腰系绦带，脚穿髙头履，每个高约0.54米。这件以奉侍为题材的浮雕，人物交错分布，主次分明，服饰、器具刻画精细，飘逸的衣裙使整个画面具有动感。特别是雕刻家在画面主题（贵族官僚家中的仕女生活）完整统一的同时，也把握住其他人物形象的特征。如捧壶侏儒与衣着华丽、体态丰腴的仕女们的反差，侍女面部表情的矜持、慵倦，举止上静默徐行与回头顾盼，都表达了人物的内心世界。

2.西壁浮雕散乐图。长1.36、高0.82.厚0.17-0.23米。由15人组成，表现了乐队吹奏的热烈场面（图二四；彩版四七〜五七）。右边第1人为女性，着男装，身高0.54米。头戴黑色朝天僕头，身穿褐色圆领缺胯长袍，脚穿线鞋，腰束带。双手交叉于胸前，横握一棒，棒上穿双环丝带，似为乐队指挥（彩版四七）。右下角2人，男性，可能是侏儒，身高0.21米。头戴高冠，冠后帔巾下垂，帔巾系花结。身穿褐色圆领缺胯袍，足穿长黝靴。双手执物，躬身屈膝，似在进行表演，或是队前导引（彩版四九）。12名演奏者皆为女子，分前后2排。

前排5人.右起：

第1人头梳抱面高髻、戴花、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白色长裙，着褐色窄袖短襦，上身套白色半臂衫，白色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系绦带，在腰部右侧系成双环结，飘垂身下，脚穿红色高头履。箜篌竖放在方凳上，左手竖抱箜篌于怀中，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拨弦。这种奏法可能就是史籍中所载的“擘箜篌”。箜篌可见18弦（彩版五O）。

第2人头梳椎髻、戴花，内为红色抹胸，窄袖短襦，白色长裙，上套褐色半臂衫，白色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系绦带，脚穿高头履。双手弹筝，筝置于一高一矮2个方凳上（彩版五一）。

第3人头梳环髻，额上戴花，内为红色抹胸，白色长裙，窄袖红襦，白色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束红色绦带，系成花结下垂，脚穿红色高头履。右手持拨子弹奏四弦曲颈琵琶（彩版五二）。

第4人头梳抱面高髻、插花、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着红色窄袖短襦，红色长裙，腰束绦带，绦带右侧垂飘，脚穿红色高头履。手执拍板，身体略前倾，屏神闭目，以食指、中指拨动拍板（彩版五三）。

第<sub>5</sub>人头梳双髻、插花、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穿白色窄袖短襦、白色长裙，上套红色半臂衫，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系绦带，上系双环结垂飘，脚穿平履。身体前倾，双手持槌，左手捶击鼓面，右手持槌扬起，正欲击下，座鼓斜架于矮木架之上，鼓身有一衔环。鼓手表情专注（彩版五四）。

后排7人o右起：

第1人头梳抱面高髻、戴花、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穿窄袖短襦，红色长裙，上套白色半臂衫，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束绦带，脚穿高头履。双手捧笙吹奏（彩版四七）。

第2人头梳抱面高髻、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穿窄袖短襦、红色长裙，上套白色半臂衫，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右手握小槌正囈打方响，头微倾于乐器一边（彩版五五）。

第3人头梳抱面高髻、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穿红色长裙、褐色窄袖短襦，帔巾一端搭于肩上，一端搭在左臂上。右手执槌敲击答腊鼓，头部向左倾斜（彩版五五儿

第4人头梳抱面高髻、戴花、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穿白色窄袖短襦、红色长裙，上套红色半臂衫，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束绦带，上系花结垂飘于右侧腰部。双手执隼篥吹奏（彩版五六）。

第5人造型及乐器同第四人（彩版五六）。

第6人头梳抱面高髻、戴花、插白色梳，内为红色抹胸，穿白色窄袖短襦、白色长裙，上套红色半臂衫，帔巾从胸部后搭于肩上，腰束红色绦带。身体略向左前倾，双手握横笛吹奏（彩版五七）。

第7人造型及乐器同第6人（彩版五七）。

这件以散乐为题材的浮雕作品，浮雕人物形象逼真，栩栩如生，尤其是敲座鼓者、弹筝者、吹横笛者，雕刻家们将其在演奏时的瞬间表情、动作，真实地精雕下来，生动传神，自然亲切，表现了很高的艺术水平。

===肆 出土器物===
该墓至少两次被盗，墓中所剩随葬品寥寥无几，且残碎不全。除前室墓志外，只在前、后室及耳室淤土中清理出瓷器、铜器、铁器、金饰件、银饰件、骨饰、玛瑙饰、石器和钱币等。现分别予以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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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铜器、铁器及金、银饰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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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饰件

钗1枚。标本Ml:011，钗头镂刻一对相对嬉戏的鸳鸯。钗长18・95厘米（图二七，1；图版九，1）O

（四）银饰件

'''带扣饰'''　3件。标本Ml:040①，圆方形，中部连轴，扣针较短。长2.45.宽2厘米。

'''饰件'''　7件（图版九）。标本Ml:013，鎏金。半球形，表面有二道弦纹。直径2.55厘米。标本Ml:014，上部抹角方形，中有圆形穿孔，下部为桃形，断面略弧。通长3.6厘米。标本Ml:016，鎏金。不规则形，镂刻缠枝花卉。最大长度3.6厘米。标本Ml：09①，长方形，四面呈连弧状，背面有二竖钉弯曲。长2.2、宽1.15厘米。标本Ml：09②，长方形，三面呈连弧状，一面中部凸起。长2.4、宽L3厘米。标本Ml：09③，下呈尖拱形，上部弧形相连，背面上部有一竖钉弯曲。通长2.9厘米。标本Ml：09④，长方形。长L5、宽0.9厘米。

==== 三 骨饰、玛瑙饰及石器 ====
（一）骨饰

'''骨饰'''　1件。标本Ml:028，柄残.顶部呈浅弧形，正中起棱。宽6.3、残高3.3厘米（图二七，2）。

（二）玛瑙饰

'''玛瑙梳'''　1件。标本Ml:027，仅存残片。梳背呈圆弧形。残宽6.4厘米（图二七，3）

===伍 结语===

====一 墓葬形制的特点====
王处直墓在形制、结构上明显地体现出晚唐、五代特点。

唐代墓葬，从史籍记载和考古发现看，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不同身分地位的人在墓葬规模、结构、随葬品、墓志尺寸等方面都有显著的区别，“在唐代，一般品官，即使是正一品，只要没有皇帝的殊宠，也是不能使用双室砖墓的”①。大体来讲，唐初流行长斜坡墓道多天井单室墓，稍后前后室砖室墓开始出现，但前室面积小于后室。武则夭到中宗时期，是唐代墓葬制度臻于完善时期，前后室面积大致相等。安史之乱后，唐代墓葬发生了显著变化，墓道长度缩短，天井及小龛数量减少。德宗以后，普遍采用竖井与短斜坡相结合的墓道，小龛岀现于甬道和墓室四壁上，内置十二生肖像，随葬品减少②，特别是原来的等级制度被破坏，僭越现象严重。据《唐会要•葬》记载，会昌元年（841年）“御史召奏……丧葬之乱，素有等差，士庶之室，既罕遵守，逾越既甚，糜费滋多著名宰相李德裕也说“人心习于僭越，莫肯循守”，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唐朝的衰落。

五代王处直墓的年代为公元924年，距唐亡已有17年。但由于墓主王处直生于长安，虽在公元900年被朱温大军击败后，被迫依附朱温，朱温代唐后，于开平三年（909年）进封王处直为北平王，但到910年，王处直与成德节度使赵王王鎔，共推晋王李克用为盟主，复称唐“天祐”年号，说明王处直对唐王朝怀有很深的感情。在墓葬形制上，一方面承袭中原地区晚唐墓葬的特征，如按唐陵“依山为陵”的制度，将墓地选在三面环山的“风水宝地”，墓室用青石砌筑，墓道是短斜坡式，甬道和墓室开小龛，龛内置十二生肖浮雕。另一方面，也有一些新的特点，如四神形象，唐墓屮多绘于墓道、甬道或墓室四壁，该墓却浮雕于志盖四斜面上；十二生肖在唐墓中多阴刻于志石四周，该墓却以浮雕形式置于壁龛之中；耳室顶部用大条石砌成叠涩顶而不用券顶；后室棺床面积很大，呈凹字形，这似乎受五代时期凹形平面之木床的影响U棺床中间还有方形腰坑等。这说明，该墓虽承袭唐制，“等级高的砖室墓墓室内空间向高发展，墓室内小龛与原开在过洞或天井两侧放置随葬品的小龛不同，它应是按方位放置十二时的”②，但已有新的变化。鉴于北方地区发现的有明确纪年的五代墓极少，故王处直墓与洛阳后梁高继蟾墓③、伊川后晋墓④、洛阳后周墓⑤、陕西彬县一五代冯晖墓⑥等，是研究五代北方地区墓葬形制的珍贵材料。

该墓规模较大、结构严谨，有“僭越”之嫌，这在战乱频繁、藩镇割据、中央政府衰落的唐末五代实属多见。北京丰台史思明墓（762年）“积石为陵”，墓前原有双阙、石象生，墓室用石砌筑，岀土有玉册，开地方藩镇“僭越”之先河⑦。其后如北京海淀八里庄唐墓（846年）⑧、正定成德节度使王元逵墓（854年）⑨、大名魏博节度使何弘敬墓（865年）⑩，都大大超过各g的等级。特别是王元逵、何弘敬墓志分别为1-52米和1-95米见方，为唐代罕见，可见地方“僭越"之严重。曲阳五代王处直墓与同时或稍后的南方地区十国墓葬相比较，其规格低于前蜀壬建墓⑪、南唐二陵⑫，而高于浙江、江苏、湖南、福建、四川等地的官僚和贵族墓。在形制上，后室凹字形棺床是少见的例子，棺床上的方形腰坑似以史思明墓①为最早，而流行于南方的五代十国墓，如临安M22②、五代闽国刘华墓③、南唐二陵叭江苏邢江蔡庄五代墓⑤、福建永春五代墓⑥等。只是南方五代十国墓棺床上的腰坑内多放镇墓兽和木制跪拜俑，墓内壁龛多位于后室，而壬处直墓壁龛集中于前室和甬道内，这些都表现了地区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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