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乡濮院杨家桥明墓: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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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乡濮院杨家桥明墓发掘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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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浙江桐乡濮院杨家桥清理明墓1座,墓主应为河南按察使佥事杨青。出土文物中以各类纺织品最具特色,保存之好也为浙江地区明代墓葬所少有。[1]
2002年11月25日下午,桐乡市博物馆接到濮院镇文化站报告,称在杨家桥香海寺基建工地发现一座墓葬,随即派员前往。根据墓葬的形制确定是一座明代墓葬,遂于当日展开抢救性发掘清理。参加发掘清理的人员有周伟民、朱宏中、张丽敏、严雅萍,苏惠民、高伟胜摄影。现将此次发掘清理情况简报如下:
— 清理概况
该墓位于濮院镇镇北的新濮村杨家桥香海寺建设土地,距镇区仅500米,为糯米灰浆三合土浇筑的单穴墓,墓向184°,头向南。墓四周的填土取掉后露出墓边,随后将上面的三合土敲掉,三合土厚约40—50厘米,细腻坚硬,糯米粒痕迹明显。三合土敲掉后棺木即露,棺长241、宽70、高75厘米。棺盖揭开后,发现墓内有积水,除尸骨基本已腐烂、仅剩头盖骨和少量的骨架遗骸外,棺内保存完好,经现场清理,发现霁蓝釉碗2只,筷1副,木匣子1只。
由于棺椁封闭较好的缘故,虽尸体已成枯骨,但墓主身穿的衣服保存尚好,不但材质好,且做工细致讲究。上面一层为缎子海被,尸体由白棉布包裹,共有9个活结,呈现出下葬时的原样。在白布包裹的空隙,露出外层服饰,上边用金线绣出的麒麟补子图案清晰可见。因天黑,将尸体整体运回馆内,待第二天再清理。
次日上午,将木匣子打开,内还有小木匣3只:左侧匣内装纸质文稿1份,已朽;中间的装有玉环坠、小铜镜及压着的纸本文书等物;右侧匣中为化妆物,已朽。3只小木匣下,还放置梳、篦、长柄刷、簪、毛鬃刷、瓷水盂和纸质文稿等物。
二 出土文物
在室内进行清理时发现,墓主里外共穿了9层衣服,衣服的质地有缎、绸、绵、帛等。棺内还同时出土了裤、袜、鞋、帽、巾及2床缎子棉被等其他纺织品,其中在尸骨的头发上戴着做工精细讲究的黑色乌纱帽,体现了葬者的身份和地位的高贵显赫,也反映出当时较高的织造工艺水平。另外墓主身上还发现木腰带1条。迄今为止,衣物能保存如此完好的,在浙江所发现和揭露的明代墓葬中,并不多见。
第1件,四合如意云纹缎袍。前襟和后襟各有一个边长为34厘米的刺绣方补,纹样为云纹和麒麟。款为圆领、右衽、宽摆、大袖、收口。身长135、肩袖通长230、袖长81、袖宽27、袖口宽15、领边宽3厘米(图一)。
第2件,四合如意云纹缎袍。款为圆领、右衽、斜襟、大袖、收口。身长130、肩袖通长228、袖口长80、袖宽28、领边宽3厘米。
第3件,四合如意云纹缎袍。其形制为圆领、斜襟、右衽。身长130、通袖长228、袖口长80、袖宽28、领边宽3厘米。
第4件,素纹缎袍。款为右衽交领斜襟。身长130厘米,其中上摆和下摆各65厘米,下摆宽150厘米。肩袖通长220、袖长82、袖口宽15厘米(图二)。
第5件,背心。长62、宽59厘米。领子上端镶一个长28、宽9厘米的绸边(图三)。
第6、第7、第8件,棉布衣。款为右衽交领斜襟。其中第6件,身长65、肩袖通长215、袖长82、袖口宽15厘米(图四)。
第9件,下身着如意云纹缎裙。裙长71、下摆宽135、腰带宽6厘米(图五)。
棉裤,1件。面子黑色棉布,里子白色棉布。长85、裤脚宽26厘米,白色棉布腰长110、宽9厘米。
棉布袜,1双。长38、宽9、脚长26厘米(图六)。
缎子弓鞋,1双。长26、宽9厘米(图七)。
乌纱帽,1顶。帽高20、直径19厘米(图八)。
缎子便帽,1顶。帽高17、直径17厘米(图九)。
绸巾,1条。中间绣有黑色“福”、“寿”二字,两边有一黑色双线框对联。上联是“百槐来兮如几弍眉寿介兮时万□”,下联是“松柏茂兮兴之□山阜高兮兴之匹”。在字联的上下,各有两道黑色纹带,其中一道是回文,一道是八宝纹。长80、宽65厘米(图十)。
镂雕木腰带,1条。共20块,其中长方形10块,桃心6块,条形4块。每块镶木都镂空雕有不同的梅花和鹊的图案,生动、形象。长方形块长6.3、宽3.8厘米,桃形块长3.8、最宽处3.8厘米,条形块长3.8、宽1.4厘米(图十一)。
棺木内还出土了一些器物,包括碗、筷、木匣:
霁蓝釉碗,2只。折沿,深腹,半高圈足,无款。外壁为通体霁蓝釉,内壁为白地,胎质洁白细腻,釉质温润,碗内底为青花花心。此碗是景德年
间典型的官窑产品,器型规整。口径14.3、底径5.5、高7.5厘米(图十二)。
筷子,1副。黑色。长30.5厘米(图十三)。
木匣,1只。长方形。长25.3、宽12.5、高8厘米(图十四,1)。
木匣内有小木匣3只,左匣已朽,无法测量。
中匣近方形,内有纸本文书1份,铜镜1件,玉环坠1对。中匣长10.5、宽10.8、高3.5厘米(图十四,2)。右匣长方形,长11、宽6.2、高3厘米(图十四,3)。中匣出土文物如下:
纸本文书,1份。楷书自右向左墨书3行,内容为“御史为罪囚事今将天顺五年六月初一日起至/本道并无问发过记罪京军京民姓名无/揭帖者”。长29、宽13厘米(图十五)。
铜镜,1件。素面,元宝钮。直径8.5、沿宽0.8厘米(图十六)。
玉环坠,1对。白玉。出土时夹在纸质文书中。
直径均为1.2厘米(图十七)。
木匣内的3只小木匣下还压着以下物品:
银簪,1件。如意头。长10.2厘米(图十八,1)。
骨簪,1件。扁状。长8.4厘米(图十八,2)。
木簪,1件。方头。长9.5厘米(图十八,3)。
篦,1件。长8.2厘米(图十九)。
梳子,2件。标本1:长13.8、宽6厘米。标本2:长7.6、宽3.3厘米(图二十)。
长柄刷,1件。黑色木柄。长19厘米(图二十一)。
毛鬃刷,1件。黑色。长8.7、其中毛鬃长3.5厘米(图二十二)。
瓷水盂,1件。黑褐釉。口径2、高2厘米(图二十三)。
纸质文稿,1份。因粘连尚在保护处理中,暂时无法测量。
三 结 语
......
2. 关于墓主
此墓位于濮院镇镇北的杨家桥,虽然没有发现墓志铭,一时不能确定墓主的身份;但根据墓葬的位置和当地群众的叙述,出土文书所标示的天顺五年的时间,以及墓主身着官服等方面来看,该墓与《濮院志》记载的明辽府长史杨述墓“在秀界杨家桥北,述子,河南按察使佥事青葬。石马及碑尚存,碑刻天顺四年诏诰”[1],和嘉庆《桐乡县志》中记载的墓葬位置图吻合,基本可以确定该墓的墓主是杨述和杨青父子中的一位。
在《濮院志》人物中对杨述和杨青均有记录:“杨述,字宗道,其先世居嘉兴德化乡。曾祖均显,字平山,当惠宗时隐于幽湖之梧桐里。述成童游庠,永乐癸卯领乡荐第一,年甫弱冠,两试春闱不第,遂绝意进取,授宜兴训导迁监利教渝分校四川福建乡试,所取皆方闻之士,景泰间擢辽府长史,勤于辅导辽王,书公正二字赐之。卒于官。”“杨青,字士昂,述子。幼警过人,景泰庚午、辛未联捷成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改礼科给事中。外艰服阕仍补谏垣掌南京吏礼二科寻召人,拜刑科给事中,出为河南按察使佥事,奉敕总理军民招抚流移多所匡济居数月,以劳卒于官。”
那么墓主究竟是父子中的哪一位呢?杨述是辽府长史,属官府幕僚。杨青官为河南按察使佥事,是一位正五品的官吏,都是朝廷命官。在小方木盒中发现的一份文书透露了墓主的一些信息,虽然只有短短的三行字,内容也不全,但其记录的“御史为罪囚事”、“本道并无问发过记罪京军京民姓名无”已经将一个官吏的职责明白无误地告诉了我们。明代在各道设置提刑按察司,主管地方监察,按察司设有按察使、副使、佥事等职。在《明史》中,对按察使和佥事的职责有这样的记载:“按察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纠官邪,戢奸暴,平狱讼,雪冤抑,以振扬风纪,而澄清其吏治……副使、佥事,分道巡察,其兵备、提学、抚民、巡海、清军、驿传、水利、屯田、招练、监军,各专事置,并分员巡备京畿。”[2]皇帝在委任按察使监察地方的同时,又经常派遣监察御史出巡,称巡按御史。《明会典》指出:“国初,监察御史及按察司分巡官巡历所属各府州县,颉颃行事。”[3]所谓“颉颃行事”,是指双方共同行事,在地位上不相上下,而且还有两者可以互相举纠的含义。由此可知,当时按察使和监察御史共同执行监察地方的任务,即在地方上实行一种双重的监察体制。文书中的御史指的就是监察御史,杨青的身份是河南按察使佥事,而文书记载的内容正好符合按察使和御史的双重监察体系。
另外,杨述和杨青父子生活在永乐、景泰、天顺年间,杨述领乡荐第一时的永乐癸卯是1423年,到景泰年间做辽府长史时是1450年以后了;杨青联捷成进士时是1450年和1451年,到文书中记载的“天顺五年”是1461年,杨述从参加科考起已近40年了,离做辽府长史也已10年,应该是进入老年或已不在人世。《濮院志》在杨述人物介绍中有“碑刻天顺四年诏诰”的记录,内容为“景泰六年辽王遣祭文”[4],昭示了杨述在景泰六年(1455)已经去世。而此时杨青离科考时间十来年,正好符合文书记载时间的做官年龄。
因此可以断定,杨家桥明墓的墓主就是河南按察使佥事杨青,也即父子中的儿子。
3. 关于服饰
桐乡地区气候较为潮湿,对尸体的保存和服装的保护应该不是很有利。但明代在长江以南地区广泛流行浇浆墓,密封程度较高,在无形中为服饰的完整保存提供了有利的保护条件,因此在桐乡明代墓葬中出土缎地丝绸服饰并不鲜见。1982年安兴对凤桥明墓曾出过一套7件的丝绸服装,以后也出过一些零星不完整的丝绸服装,但出土的都是平民服饰,官服尚未发现过。
在中国古代的服饰制度中,最能反映封建等级制度的,要数文武百官的官服了。各个官阶的官员按照文武品级的不同,装饰在官服上的图案纹样也各不相同。据《明朝典制》记载,补服制度始于明初,官服前胸和背后均缀有丝巾绣成的“补子”,是代表官位品级的徽识。透过这些用典制按官阶严格规定的图案,我们看到了古代官吏等级制度的缩影。墓主外套身着四合云纹麒麟补子缎袍,款为圆领、右衽、宽摆、大袖,中间为腰襕和裙折,前后缀均为金丝线绣成的云纹麒麟补子,绣工精致,造型生动,是明代典型的官服款式。据《明史·舆服志三》记载:“(洪武)二十四年定,公、侯、驸马、伯服,绣麒麟、白泽。”而依据“明初,置提刑按察司。吴元年,置各道按察司,设按察使,正三品,副使,正四品,佥事,正五品”[5],杨青的官阶也就正五品,按正常的官阶是没有资格穿麒麟补子官袍的。至于杨青为何身着麒麟补子袍而葬,不得而知,有待以后考证。
杨家桥明墓出土的一套标准官服,包括麒麟补子的四合如意云纹缎袍,是迄今为止发现较为完整的明代官吏服饰,为研究中国古代的官吏制度、古代服饰和纺织史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 ↑ 周伟民.桐乡濮院杨家桥明墓发掘简报[J].东方博物, 2007(4):9.DOI:CNKI:SUN:DFBW.0.2007-04-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