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南京仙鹤观东晋墓: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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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南京仙鹤观东晋墓
南京市博物馆
仙鹤山位于南京东郊仙鹤门外,有东、西二峰。西侧主峰海拔100.5米,东侧峰巅旧有仙鹤观。仙鹤观距南京太平门约10公里,地属栖霞区仙林农牧场,山前地势开阔。仙鹤山及其周围是南京地区六朝墓葬分布较为集中的地区之一,1990年、1996年我馆先后在山南麓及西麓西码头村发掘一座东晋墓和一座南朝墓[1]。1998年6月17日,南京师范大学仙林新校区在道路施工中发现一处六朝砖室墓群。在江苏省文化厅及南京市文物局的直接领导和协调下,我馆迅速组织考古队于6月下旬至8月上旬对墓群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随后又于9月至10月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邺城工作队有关勘探技术人员对墓地及其周边地区进行有目的的铲探,取得了不少重要成果。[1]
这处六朝墓群位于仙鹤山东南麓海拔约50米的小土山的南坡,共发掘6座砖室墓葬(编号98QXXM1~M6,以下简称M1~M6)。经过整理和研究,这6座墓葬分属东吴和东晋时期两个不同的世家大族。其中3座东晋墓偏于墓地西侧(图一),据出土墓志等分析,为东晋名臣广陵高崧家族墓葬。现将这3座东晋墓的发掘收获报告如下。
一 6号墓
......
(三)出土遗物
墓内出土玉、金、银、铜、铁、玻璃、水晶、琥珀、云母、漆木、陶瓷等质地遗物近200件。以下分类介绍。
1、陶瓷器5件。有瓷罐、瓷器盖和釉陶壶。
2、铜器37件。部分器表鎏金。有砚、耳杯、弩机、铜钱、鎏金砚滴、鎏金支架等。
弩机 1件(M6∶17)。构件齐全,望山有刻度。郭长l2.5、望山高出郭面9.3厘米(图一六、二一∶4)。
镶饰 4件。薄片状,应为漆器盖或腹部镶饰。柿蒂形2件,M6∶138,残,柿蒂中部有心形孔,孔中各镶一心形玻璃片。玻璃片透明,白色微泛浅绿,厚0.2~0.3厘米。中央为一大圆孔,孔中镶圆形玻璃片,厚0.25~0.3厘米(图一一∶3)。长方形1件(M6∶114),内有4个小长方形镂孔,长7.1、宽3.8厘米(图一一:5)。不规则形1件(M6:113),残,中有镂孔。残长6.4厘米(图一一:6)。
3、铁器
30件。有镜、剑、书刀、剪刀等。
剑 1件(M6∶23)。锈残,残长64.5厘米。
4、漆器13件。多朽腐仅能辨器形,部分仅余盖及腹部铜质镶饰。有篦、耳杯、盒、唾壶、盘等。
篦 1件(M6∶137)。木胎,器表鞣漆脱落。圆首方形,29齿。外缘所镶铜釖已遗失。长5.9、宽5.4厘米(图二二:1)。
各有一心形嵌槽,嵌物已遗失。盖沿下彩绘,上以红、白、黑三色绘复线折线纹,其间为呈品字形分布的3个小圆。径21.6、残高3.3厘米(图二二∶3)。M6∶109,圆形。外沿包镶铜鈤,沿内有卡槽。径6.4、高1.3厘米(图二二∶4)。M6∶84,方形。黑底上有褐色彩绘,纹饰不清。盖顶贴镶柿蒂形铜饰,边沿包镶铜釖(图二二:5)。M6:31,圆形。盖顶镶有柿蒂形饰。盖径6.5、高1.4厘米(图二二∶2)。M6∶28,仅存局部木胎及包镶铜鈤,有褐色彩绘痕迹。盖顶有环状铜纽,柿蒂形纽座。纽径8厘米(图一八、二二:6)。
5、玉器18件。有猪、带钩、环、柄饰,心形佩、璜、珩、珠、剑首、剑格、剑璏、剑珌。
带钩 2件。M6∶15,玉质白色温润,局部有土沁黑褐斑点。钩体为回首的螭龙形。长5.8、宽1.45、高1.85厘米(图二三:3、二六)。M6∶14,玉质墨绿色。钩体为一回首的螭龙,钩身高浮雕一只张口、卷曲的夔龙,两侧线刻变形云纹。长9.5、宽1.8、高2.3厘米(图二三:5、二七)。
心形佩 1件(M6∶4)。玉质青色,局部土沁泛褐色。顶部起尖,下部微弧,中有圆形大孔。两侧各透雕一只卷曲的螭龙,龙口大张,龙眼圆睁。龙身细部及云纹则以线刻。两面纹饰略有区别,正面圆孔四周有线刻弦纹,背面则无。长8.9、宽8、孔径3.85、厚0.3~0.35厘米(图二八、二九)。
环 1件(M6∶6)。玉质青褐色,外缘略有缺损。内外缘略高,各线刻弦纹一道。中部较底平,饰有卧蚕纹。外径8.4、孔径4.9、厚0.5厘米(图二三:11、三〇)。
珩 3件。M6∶5,玉质青白色,局部土沁泛褐色。半环形,下端中央及左右两侧有3个对穿的小孔。器身透雕螭虎及短尾猕猴各一只,活泼可爱,余饰变形云纹。云纹及透雕动物五官、鬃毛等则用线刻。长9.6、宽2.9、厚0.35厘米(图二三∶7、三一)。M6∶3,玉质白色略泛灰,顶部及下端均呈弧形。顶部有一穿孔,下端有二穿孔,孔皆对穿。器表光素。长7.2、高2.5、厚0.35厘米(图二三:4、三二)。M6:12,玉质青灰泛墨绿色,顶为连弧形,两侧及底部较平直。顶部有一对穿小孔。器表光素。长11.8、高3.8、厚0.3厘米(图二三:14、三三)。
璜 2件。大小、器形完全相同。M6:2,玉质白色微泛灰。器表光素无纹。一端有一穿孔,一端有二穿孔,孔皆对穿。长7、宽2、厚0.3厘米(图二三:8、三四)。
珠 2件。大小、器形完全相同。M6:10,玉质青色,器表光素无纹。顶端有2个临近的对钻小孔可供穿绳。径2.2厘米(图二三:9、三五)。
柄饰 1件(M6:7)。玉质青色,局部土沁有褐色斑点。圆形,直壁,平顶。外壁饰凹弦纹二道,顶部线刻柿蒂纹。用途不明,可能为器柄首嵌物。底径3.1、高1.8厘米(图二三:15、三六)。
剑首 1件(M6:21)。玉质白色温润,局部土沁泛褐色。略呈菱形,顶平,底有一椭圆形凹槽。两面浅浮雕兽面纹及变形云纹。长3.35、宽2、高2厘米(图二三:12、三七)。
剑格 1件(M6:25)。出土时与铁剑相连。玉质白色,大部土沁泛黑褐色。中有椭圆形大孔,两端面中央有凹槽。两面浮雕兽面纹及变形云纹。长6、宽1.8厘米(图二三:10、三八)。
剑璵 1件(M6:24)。出土时与铁剑相连。玉质白色,局部土沁泛褐色。璵面高浮雕大小两只螭虎,相对作嬉戏状,螭身细部纹饰则用阴线刻。长9.1、宽2.05、高1.65厘米(图二三:6、三九)。
剑珌 1件(M6:22)。玉质白色温润,略呈椭圆形。内有长条形凹槽,两侧各有一小穿孔斜向与凹槽相通。两面浅浮雕兽面纹、三角形网纹,兽面细部纹饰则为阴线刻。长3.2、宽2.1、高1.9厘米(图二三:13、四〇)。
6、金器56件。有蝉纹珰、钗、镯、耳挖、铃、环、顶针、花瓣形片、桃形片及各种动物形小件佩饰等。含金量大部分较高,器表金黄色,光泽感强。少量因含金量低,器表泛褐色,光泽感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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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挖 1件(M6:107)。弯成“Z”形。一端尖细可作簪用,另一端为挖勺形。簪身刻饰龙纹。龙眼圆睁,长角垂于背,龙身饰细网格纹,龙嘴衔相连二珠,前后则饰竹节纹。长23.1厘米(图四五)。
钗 2件。含金量均低,光泽感弱。均弯成双股。M6∶33,长26.2厘米(图四六)。M6∶27,顶略呈菱形。长8、宽2.8厘米(图四七)。
顶针 1件(M6∶85)。外表中部饰较密集的戳点纹。径1.6厘米(图四八)。
环 5件。3件器表光素,大小略有区别。M6∶104,径1.7厘米(图四三:13、四九);2件器表饰密集的齿轮纹,大小相近。M6∶93,径1.65厘米(图四三∶14、五〇)。
珠 10颗。皆有圆形穿孔,有大小两种。大者腰鼓形,中有一道凸棱,径0.6厘米。小者圆珠形,径0.5厘米(图五一)。
镯 7件。其中一件含金量较低。3件器表光素。M6:95,径6.2、厚0.2厘米;4件外缘饰密集的齿轮纹。M6:52,径6.3、厚0.25厘米(图五二)。
桃形片 5件。极薄,素面,顶端皆有一小穿孔,大小相近。M6∶94,长1.05厘米(图四三:10)。
花瓣形片 9件。六瓣花形,花蕊中央有圆形穿孔。花蕊及花瓣轮廓系从背面辗压而成。花瓣中央焊有心形槽,其内镶物多为绿松石或其他红色
玉石 小粒,但大多已遗失。花瓣及花蕊四周满饰细小的金粟粒。径1.5~2厘米。M6∶106,花瓣中央镶有红色粒状饰物。径1.9厘米(图四三:1、五三)。
圆形片 2件。极薄,中有圆形穿孔。M6∶76,径0.4厘米。
不规则形片 2件。极薄,均残。M6:36,边缘及中部满焊细小金粟粒,残长1.2厘米。
动物形小件佩饰 10件。器形小巧,腹部均有穿孔。辟邪形6件,大小两种,各3件。大者四肢屈伏,长尾下垂,张口吐舌。M6∶60,长1.5、宽0.8、高1.15厘米(图四三:4、五四)。小者仅具轮廓,细部未刻划。M6:122,长0.8、宽0.5、高0.65厘米(图五五)。羊形2件,M6:61,四肢曲伏,头前伸,大眼圆睁,尾下垂。长1.1、宽0.45、高0.85厘米(图四三:6、五六)。比翼鸟形1件(M6:59),双首连体交颈,腹部刻饰羽纹。长1、宽0.7、高0.75厘米(图四三:5、五七)。龟形1件(M6:132),仅具轮廓,细部未刻划。长0.9、宽0.5、高0.5厘米(图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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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其他有玻璃碗、水晶珠、松香球、云母片、料珠、绿松石辟邪等。
水晶珠 1件(M6:16)。白色透明,扁球形。器身有21道瓜棱纹,中有圆形穿孔。径2.5、高2厘米(图六八、七〇:1)。
琥珀佩饰 1件(M6:131)。方形,暗红色,器身扁平,中有圆形小穿孔。器表垂直交错刻划6道竖线。长1.5、宽1.3、厚0.65厘米(图四三:11、六三)。
琥珀兽形佩饰 1件(M6:58)。暗红褐色,器表风化不平整,头前伸,四肢曲伏,腹部有小穿孔。长2、宽1.3、高0.95厘米(图四三:8)。
绿松石辟邪形佩饰 3件。分大小两种,大者1件(M6:65),四肢曲伏,头侧视,腹部有穿孔。长2.1、宽1.4、高1.1厘米(图四三:9、六四)。小者2件,蹲伏,头前视。M6:112,长0.7、宽0.6、高0.8厘米(图四三:7、六五)。
绿松石珠 1颗(M6:135)。中有小穿孔,径0.4厘米。
二 2号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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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出土遗物
墓内出土金、玉、铜、铁、琥珀、滑石、漆、陶瓷等遗物160余件。以下分类介绍。
2、铜铁器51件。有铜弩机、铁镜、银链铁剪等。
铜弩机 2件。M2∶76,缺一栓塞和悬刀,望山上有刻度,但已模糊不清。郭表面错金,纹饰主要有弦纹、菱形纹和三组凤鸟纹。郭长17.3、前宽2.7、后宽3.7、高2.8厘米(图八二、八三、八六)。M2∶33,构件齐全,出土时处于发射完毕状态,牙收于郭内。望山上有刻度,但已模糊不清。郭长13.2、高2.8厘米(图九一)。
3、漆器8件。均木胎,多残朽,仅辨器形。有篦、盏、印、盒等。
篦 1件(M2:114)。圆首方形,37齿,所髹黑漆大部脱落。长7.7、宽7.2厘米(图八七:2、九五)。
另见一件漆器,仅存局部口沿。髹黑漆,口沿包镶银釦。口径10.1厘米。
4、玉器15件。有猪、带钩、心形佩、珩、璜、珠、司南佩等。
带钩 2件。大小、器形略有区别。M2:65,玉质白色温润,间有土沁褐色斑点。钩体作一回首的螭龙,细部再浮雕五官、羽纹等。长5.9、宽1.6、高1.9厘米(图九六、一〇七:1)。M2:31,玉质白色光润,钩体作一回首的螭龙,五官及羽翼刻划生动。长6.5、宽1.6、高1.8厘米(封三:1;图一〇七:9)。
珩 3件。器表均光素。M2:30,玉质青灰色,局部土沁泛灰白色。顶为连弧形,底亦有3个弧形外突。顶部有1个穿孔,下部有3个穿孔,孔皆对穿。长11.9、宽4、厚0.3~0.4厘米(图九七、一〇七:2)。M2:23,玉质青白色,局部土沁泛灰白色。顶为连弧形,底有2个弧形外突。顶部有1个穿孔,底部有2个穿孔,孔皆对穿。长8、宽2.8、厚0.35~4厘米(图九八、一〇七:5)。M2:19,玉质青灰微泛淡黄色,顶为连弧形突起,两侧及底部较平整。顶部有1个对穿小孔。长12.1、宽4.1、厚0.3~0.4厘米(图九九、一〇七:3)。
璜 2件。大小、器形相同。M2∶26,玉质青白色,局部土沁泛灰白色。器表光素,一端有1穿孔,一端有2穿孔,孔皆对穿。长6.8、宽2.65、厚0.4厘米(图一◯◯、一◯七:6)。
珠 2件。大小、器形相同。M2∶25,玉质青色,器表光素。顶端有2个临近对钻小孔可供穿系。径2.3厘米(图一〇一、一〇七:7)。
心形佩 2件。M2∶27,玉质灰白色,顶部起尖,底部微弧,中有圆孔。两侧各透雕一螭龙。龙身卷曲,细部线刻卷云纹。除卷云纹及正面顶部中央有一凸棱外,两面纹饰基本相同。长7.7、宽6.3、厚0.3~0.4厘米(图一〇二、一〇三)。M2∶20,玉质青白色,局部土沁泛灰褐色。顶部起尖,底部微弧,中有圆孔。两侧各透雕一只螭虎,一作回首状,另一张口前视,余饰云纹。正面顶部中央有一凸棱,圆孔外侧线刻流畅的曲线,背面则无。长9.6、宽8.65、厚0.3~0.45厘米(封面;图一〇四)。
司南佩 1件(M2∶69)。玉质灰白色,器形呈工字形,中部束腰处有一圆形穿孔。顶端琢刻一浅勺,底部则有盘状窝槽。长2.2、宽1.7、高2.8厘米(图一〇五、一〇七∶8)。
辟邪形佩饰 1件(M2∶70)。玉质灰白色。辟邪回首侧视,四肢曲伏,腹部有一对穿圆孔。长2.2、宽1.5、高1.2厘米(图一〇六、一〇七:10)。
5、金器68件。有镯、钗、簪、胜、耳挖、花瓣形片、桃形片、羊形佩饰等。含金量大多较高,器表金黄色,少量含金量较低的器表灰暗。
镯 4件。其中2件器表光素,另2件外缘饰细密的齿轮纹。大小相同。径6厘米(图一一〇、一一一)。
耳挖 2件。器形相同。M2∶43,一端尖锐,一端弯曲成勺形,勺后饰竹节纹。长28.4厘米(图一〇八:5)。
簪 3件。2件簪首为球状,大小相同。M2:36,长28厘米(图一〇八:4)。1件(M2∶45)簪首为钺形,其下线刻锯齿纹。长15.4厘米(图一◯八∶3)。
钗 5件。2件为窄型。M2∶40,长28.2厘米(图一〇八:2)。3件为宽型,顶端呈菱形。M2:37,长11.4厘米(图一〇八:1)。
胜 1件(M2:22)。片状。两面刻交叉线纹及5个小圆圈,中部有1穿孔。长1.5、宽0.7、厚0.3厘米(图一〇九:10)。
金箔片 2件。极薄,可能为其他金饰件的背衬。M2:59,圆首方形。底宽3.4、高3.7厘米。
坠饰 1件(M2:7)。束颈,鼓腹,中空。器壁为一层极薄的金箔片,其外以细金丝缠成图案轮廓,边缘满饰细小金粟粒。下腹有6个圈槽,内原应镶有饰物,惜均遗落。高2厘米(图一〇九:1、一一二)。
花瓣形片 8件。六瓣花形,花蕊中央有小穿孔。花蕊及花瓣轮廓系从背面辗压而成。花瓣中央焊有心形槽,其内镶物多遗落。花瓣及花蕊四周满饰极细金粟粒。M2:61,花瓣中央尚存所镶红色饰物。径1.9厘米(图一〇九:2)。
桃形片 30件。薄片状,顶端有1穿孔,大小相近,长1.1~1.6厘米。M2:8,长1.3、宽1厘米(图一〇九:8)。
羊形佩饰 1件(M2:21)。头前伸,四肢曲伏,腹部有圆形穿孔。长1.7、宽0.75、高1.1厘米(图一〇九:9、一一三)。
圆形饰 5件。均薄片状。M2:47,中央镂相对的两只凤鸟。凤鸟展翅,腹部相连,鸟喙共衔一胜形饰。顶端有链环连接可供系挂。径2.5厘米(封底;图一〇九∶3)。M2∶73,中央镂一“H”形纹”,周围为4组变形柿蒂纹,顶有链环可供佩系。径2.3厘米(图一〇九:4、一一四)。M2∶77,中央有穿孔。主体纹饰为6组变形鸟纹和三角形镂孔。鸟眼用金丝焊成心形槽,仅两个槽内尚存所镶红、绿两色珠饰。纹饰周围满焊细密的金粟粒。径3.3厘米(图一〇九∶5、一一六)。M2∶46,中央有穿孔。主体纹饰为6组变形云纹和三角形镂孔,其周围满饰细密的金粟粒。径1.8厘米(图一〇九∶7、一一五)。M2∶99,中央有穿孔。主体纹饰为5组变形卷云纹,其周围满饰细密的金粟粒。径1.5厘米(图一◯九∶6)。
圆首长方形饰 2件。均残。M2:91,正面满布密集的凸点纹。这种点纹不同于金粟粒,系用针尖从背面戳压而成。残长1.3、宽0.9厘米(图一〇九:14)。M2∶118,正面满饰金粟粒。残长1.3、宽1.2厘米(图一〇九:15)。
不规则形饰 4件。均残。月牙形2件,内饰金粟粒。M2∶89,残长1.1厘米(图一〇九:13)。M2∶49,内有镂孔纹饰,周围满饰金粟粒。残长2.25厘米(图一〇九:12)。
四 结语
仙鹤观东晋高崧家族墓是我国近年六朝考古的一次重要发现。这处家族墓地不仅墓葬形制十分完整典型,墓主身份显要,而且墓中出土了大量精美的玉器、金银器等随葬品,对研究六朝时期丧葬礼俗、玉器面貌、佩玉制度、金银器制作工艺、书法艺术等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关于出土遗物,我们将有专文讨论。这里仅就墓葬形制、时代及墓主身份作一粗浅分析。
(一)关于墓葬形制和时代
M6为带甬道的单室穹隆顶砖室墓,墓壁设直棂假窗,窗上有凸字形灯龛,这些显著特点可见于老虎山永和元年(345年)颜谦妇刘氏墓[7]、郭家山咸和元年(326年)墓、永和三年(347年)墓[8],在南京地区主要流行于东晋早期。墓室转角处砌“羊角砖”灯台亦见于象山M7[9]、郭家山M5[10]等东晋早期墓。此外,出土的几件青瓷器时代特点颇为明显,如瓷罐(M6:89)肩部及附系上所饰铺首、蕉叶纹即盛行于西晋至东晋早期,2件器盖盖面所饰酱褐斑更是东晋早期以后的典型装饰风格。综合上述因素,我们认为M6相对年代应为东晋早期。
值得注意的是M6穹隆顶系从墓室侧壁、后壁底部中央直接向上斜砌成倒人字形,不同于这一时期其他墓葬先于墓壁底部砌一段裙墙,再于其上斜砌发券结顶的砌筑方法。同时,M6墓室铺设的砖砌棺床在南京地区东晋早期墓中亦较罕见,一般多流行于东晋中晚期以后。
M2为前带甬道的单室券顶砖室墓,墓壁仅设凸字形灯龛,不见有直棂假窗,其结构与象山泰和二年(367年)王企之墓、泰和六年(371年)王建之墓[11]、吕家山升平元年(357年)李氏家族墓[12]等东晋中期纪年墓相似。所出的2件青瓷罐皆素面,不见西晋及东晋早期那种常见的蕉叶纹、网格纹、铺首等装饰。墓内发现的纪年材料有3种:其一为高崧砖志,高崧葬于泰和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其二为高崧夫人谢氏砖志,谢氏卒于永和十一年十二月七日,葬于永和十二年三月廿四日;其三为少量墓砖端面和侧面刻划的“永和十一年”、“□月十七日□”等纪年铭文。这3种纪年材料中,铭文墓砖纪年显为M2墓砖定烧年代,泰和元年(366年)则为高崧卒后与谢氏合葬年代,此墓无疑是谢氏入葬时砌筑,其年代当为永和十二年(356年)。这一纪年墓是南京地区东晋中期又一典型墓例。
M3尽管早年遭盗扰,但结构大体清晰,亦为前带甬道的单室券顶砖室墓,墓壁不仅设凸字形灯龛,龛下且砌有直棂假窗,墓室铺砖砌棺床,四壁明显外弧。这些形制特点在南京地区主要见于东晋晚期至南朝刘宋早期,如苜蓿园泰元九年(384年)墓[13]、司家山东晋义熙二年(406年)谢温墓[14]、刘宋永初二年(421年)谢玩墓[15]等等,出土的青瓷盘口壶、鸡首壶等器形亦见于上述墓葬,而陶耳杯、陶盘等陶器则表现出稍早的时代特征。因此,我们认为M3相对年代应为东晋晚期。
这3座东晋墓方向接近,排列有序。砖室结构虽因早晚之别而有所不同,但墓内设施却具一定共性,如甬道内不设木门,墓室内有砖砌棺床,墓内不见排水用的阴井等等。保存完好的M2、M6随葬的瓷器、玉器、金器的器类、组合乃至两墓男女木棺摆放位置、棺钉的使用等均相同或相近,这种相似性是当时世家大族墓地的族葬特征。而不同世家大族葬俗又有区别,以仙鹤观东晋墓与象山东晋王氏家族墓作一比较,仙鹤观M2、M6各见带盖的青瓷罐2件,男棺均在右(东),使用铜棺钉,女棺均在左(西),使用铁棺钉。象山王氏家族墓前多有排水沟,青瓷盘口壶则差不多是各墓共出器形,王兴之夫妇合葬墓[16]、王建之夫妇合葬墓中男棺均在左(西)、女棺均在右(东),其间的差异显而易见。因此,仙鹤观这3座东晋墓应属同一家族。
(二)关于墓主身份
据出土墓志,M2墓主为高崧及其夫人谢氏。高崧其人,《晋书》卷七十一有传,此外《晋书·谢安传》、《世说新语》言语第二、排调第二十五、《建康实录》卷九、《资治通鉴》卷九十九和卷一百零一等亦有记载,内容大致相同,只是繁简各异,可相互补充。据载,高崧,字茂琰,广陵(今江苏扬州市)人,曾任侍中等显职,与墓志所记籍官相合。本传不载高崧卒葬年月,仅记“后于公事免,卒于家”[17]。今墓志明确记述高崧卒于东晋废帝司马奕泰和元年八月廿二日,可补史阙。
墓志记高崧先后历官镇西长史、骑都尉、侍中,除侍中外余二职为史书所不载。按镇西长史即镇西将军长史之省。《晋书·职官志》云“骠骑已下以及诸大将军不开府非持节都督者,品秩第二,其禄与特进同。置长史、司马各一人,秩千石。”《宋书·百官志》载长史官属第七品。查诸史籍,永和年间任镇西将军一职者可见谢尚一人[18],因此高崧早年可能即被引为谢尚的长史。又骑都尉在东晋作为三都尉之一,系为虚衔,秩比二千石。《宋书·百官志》:“晋武帝亦以宗室、外戚为奉车、驸马、骑都尉,而奉朝请焉。元帝为晋王,以⋯⋯行参军舍人为骑都尉,皆奉朝请。”而侍中,据载则是魏晋时期皇帝身边的近侍重臣,职权颇重,官第三品,秩比二千石,主要“掌奏事,直侍左右,应对献替。法驾出,则正直一人负玺陪乘。殿内门下众事皆掌之。”[19]又“掌侯赞威仪”,“御登殿,与散骑常侍对扶,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备切问近对,拾遗补阙。”[20]
《晋书·高崧传》载高崧父高悝,官至丹杨尹、光禄大夫,封建昌伯,后因纳妾而被罢黜,高崧停丧五年不葬,直至皇帝哀怜下诏“特听传侯爵”为止。墓志即记高崧爵为建昌伯,由上可知乃系承袭父爵,并为上述记载注解。如所周知,西晋始正式推行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制度,伯爵属第三等。而据《晋书·地理志》江州豫章郡下辖有建昌县,在今江西奉新。
墓志记高崧夫人为会稽(今浙江绍兴)谢氏。会稽谢氏在东晋虽远不如陈郡谢氏显赫,然亦为当时南方著姓。仅《世说新语》及《晋书》所记东晋会稽谢氏即有谢奉、谢聘、谢销、谢端、谢凤、谢行言、谢胜、谢、谢敷、谢沉等十余人,其中谢行言据载“服膺儒教,足为公望”,号称“南金”[21],而谢销则与琅玡王茂之并誉为“南北之望”[22]。高崧夫人谢氏虽不知出自哪一支,然属望族无疑。高崧与谢氏的联姻,与张镇墓志[23]所记吴郡张镇与嘉兴徐氏的联姻一样,都是当时南方士族之间通婚的代表,不同于文献及出土墓志普遍记载的北方南渡士族之间的联姻,这是研究东晋时期南方士族婚姻关系的一个典型个例。
现在再来分析M6、M3的墓主身份.前文已分析仙鹤观这三座东晋墓乃属同一家族,从M2出土墓志看即为广陵高崧家族。研究认为,六朝时期家族墓地内各墓之排葬次序以长者尊者居右为常[24]。此三墓之中,以M6居后居右上首,位置最为重要,M3与M2基本平行且居左下首,可见三墓主之中M6身份为高,M3身份又低于M2,这与我们前文对三墓时代的推断完全一致。再结合文献记载,我们认为M6墓主系高崧父母高悝夫妇,而M3墓主则可能为高崧子高耆夫妇。
如前所述,高悝官至丹杨尹、光禄大夫。
丹杨尹作为京都建康最高地方行政长官,地位十分特殊,位次九卿之下。光禄大夫亦多为在朝显官加赠,位在诸卿上,“与卿同秩中二千石”,史书即载高悝“遂历显位”、“备位大臣”[25]。今M6全长7.44米,墓室高达3.44米,其规模大于推测墓主为荆州刺史、平南将军、武陵侯王廙的象山M7,墓内更是出土了一般东晋墓罕见的大量精美玉器、金银器和玻璃碗等贵重随葬品,这与我们推断墓主为高悝夫妇的显赫身份是相吻合的。M3惜因早年遭盗扰,所出遗物远不能反映入葬时的全貌,但其规模亦属中型偏大,与M2相当,墓主地位当与高崧相近。而据史载,高耆官至散骑常侍,与高崧一样同属皇帝身边高级侍臣,这又从另外一个侧面证明我们对M3墓主推断的可靠性。
因受基建施工影响,已经探明的M2、M3之斜坡墓道及M6西侧之建筑遗迹未能正式发掘。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墓地所在的校园道路已经改线,墓葬发掘结束后墓室已填土掩埋保护。今后若有条件,完全有可能继续完成这项工作,以弥补这一缺憾。
- ↑ 王志高,张金喜,贾维勇.江苏南京仙鹤观东晋墓[J].文物,2001,(03):4-40+91+97+2+1.DOI:10.13619/j.cnki.cn11-1532/k.2001.03.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