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马山一号楚墓

江陵马山一号楚墓

基本信息

名称	江陵马山一号楚墓
发掘年份	1982
发掘地区	湖北
所属朝代	东周
所属年代	战国中晚期
文物数量	130多件，服饰共20件
文物类型	衣物、饰品
文物款式	绵袍、单衣、夹衣、单裙、绵袴、帽、蕨鞋、鳅衣、带钩

江陵马山一号楚墓

前言

1982年1月上旬，湖北省荆州地区博物馆在江陵县马山公社砖瓦厂的取土场发现一座小型土坑竖穴墓，随即派人进行清理，1月16日发掘工作结束。经过整理，获取了一批珍贵的丝织品和其它重要文物。参加发掘和室内清理的单位有湖北省博物馆、湖北省荆州地区博物馆、江陵县文物组，另外还有文化部文物局文物保护科学技术研究所、中国历史博物馆、文物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历史研究所等单位。

马山公社砖瓦厂内的这座小型土坑竖穴墓编为马山一号楚墓（以下简称马山一号墓），位于江陵西北的马山公社沙塚大队境内，东南距江陵县城约16公里，距楚故都纪南城约8公里（图一）。马山一带系丘陵地区，在大大小小的土丘上分布着密集的古墓。马山一号墓系古墓群中的一座小墓（图版一，1）。过去已发掘的望山一号、藤店一号、沙塚一、二号等大中型墓葬离这里都很近。

贰随葬器物

马山一号楚墓共出土器物一百三十余件，按其质料可分为丝薜织品、青铜器、陶器、漆器、竹器和木俑等类。大、小木俑放在头箱和边箱内，各四件；木辟邪、竹扇、竹枕放在头箱内；漆器、青铜器、麻鞋等日用品放在头箱中的两个大竹筒内；仿铜陶礼器和盛食物的竹笥等放在边箱内（图一二）。衣衾包裹放置于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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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衣衾和其它纺织品

（一）出土情况

墓中的衣衾和其它纺织品主要出于以下几处：

1. 棺内所有的衣袍和衾都出自棺内。其中，一件素纱绵袍（N1）和一件蟠龙飞凤纹绣浅黄绢面衾（N2）叠放在衣衾包裹之上。用于包裹死者的衣衾十二件，死者穿着的共五件。棺内计有锦衾三件（包裹用二件，叠放的一件）；纱一件（包裹用）；绵袍八件（包裹用五件，穿着用二件，叠放的一件）；单衣三件（包裹用）；夹衣一件（穿着用）；单裙二件（穿着用一件，另一件用作“冒”）；绵袴一件（穿着用）。此外，还有组带、锦带、麻鞋等。叠放在包裹上的衣衾一般保存较好，外形大体完整。用作包裹的衣衾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位于包裹两侧和正面部位的一般保存较好，潮湿时尚有一定强度，颜色也较丰富；位于包裹下部和穿着的衣物大多数褪色严重，强度较差，干燥后板结。

2. 竹筒内在头箱的竹筒中都有丝质的巾复盖在物件上，大多数都已腐朽。此外还有镜衣、鳅衣、帽、蘇鞋等，均保存较好，外形完整，颜色丰富，有一定的强度。8—11竹笥中满盛绢、锦、纱的碎片。

3. 其它有棺外套着的荒帷，木俑身着的衣裙，竹枕上枕套以及包着竹席的囊等。除荒帷保存较好外，其余皆有不同程度的残损。

（二）衣物的种类和形制

出土的衣物共三十五件，有服饰、衾和其它用品。

1. 服饰共20件。包括袍、衣、裙、袴、帽、鞋及明器类衣服。

（1）绵袍　8件（表一）。大多数保存较好，结构和形制较清楚，深黄绢面绵袍（N8）和舞凤飞龙纹绣土黄绢面绵袍（N22）残损严重。

表一袍、衣、裙登记表（单位：厘米）

标本	名称	身长	领缘宽	袖展	袖宽	袖口宽	袖缘宽	腰宽	下摆宽	摆缘宽	保存情况
N1	素纱绵袍	148	4.5	216	35	21	8	52	68		面已朽烂
N22	舞凤飞龙纹绣土黄绢面绵袍	140	3.1		35	20	9.5				残损严重
N10	凤鸟花卉纹绣浅黄绢面绵袍	165	6	158	45	45	11	59	69	8
N14	对凤对龙纹绣浅黄绢面绵袍	169	9	182	47	47	17	66	80	11
N15	小菱形纹锦面绵袍	200	6	345	64.5	42	10.5	68	83	6
N16	小菱形纹锦面绵袍	161	6	277	40	36.5	15	66	79	12
N19	E型大菱形纹锦面绵袍	170.5	10.5	246	41	34	12	78	96	22
N8	深黄绢面绵袍	171.5	4	166	41	33.5	17		73	6	残损严重
N13	一凤一龙相蟠纹绣紫红绢单衣	175	5	274	48	40	1	65	80	12	部分残损
N9	龙凤虎纹绣罗单衣	192	4	276	50.5	33	5.5	67	60	7	部分残损
N12	单衣	约171	5			34	15			18	仅存衣、领、袖缘
N23	深黄绢面夹衣	约101	5			19	10			5	残损严重
N17-3	深黄绢单裙	82						181	210.5	13	部分残损
N24	深褐绢单裙	99						约156	171	12	残损严重

绵袍的裁制方法分正裁和斜裁两种，现分别举例说明：

正裁。以小菱形纹锦面绵袍（N15）为例说明。袍的面、里分片相同，这里只介绍袍面的裁制方法。袍分上衣和下裳两大部分。上衣正裁，共八片。正身二片，双袖各三片。正身二片宽32厘米，袖部三片宽42、43、45厘米，均不足整幅织物的宽度。八片拼合之后，再从下边缝合。在双袖与正身相接的腋下，另拼一块长37、宽24厘米的长方形面料，正视形状近三角形，腋下多皱折。这样便于上下活动。领缘用纬线起花绦带做成，正裁。至大襟部分向下延伸44厘米。下裳也是正裁，共五片。大襟和小襟正面两片各宽45厘米，其它三片各宽41厘米。裾缘和下摆缘均直裁，另拼缝（图二三，1、2）。

素纱绵袍（N1）的上衣部分裁制方法与N15不同。袍面己朽，但仍可见拼缝痕迹。正身和双袖皆斜裁，共八片，宽度23、26、26、17厘米。袖缘和领缘也是斜裁。下裳正裁，共八片，每片宽20—37厘米不等。未见摆缘。裾的边缘处可见袍里向外包出的窄边，是否即为裾缘尚难断定。袍里小襟边部是左右两段相接，上部是整幅，共五片（图二三，3）。 形制清楚的七件绵袍有三种不同的型制。

A型2件。素纱绵袍（N1）。后领下凹，两袖斜向外收杀，袖筒最宽处在腋下，小袖口。灰白绢里，领缘和袖缘均为藕色绢，袍面已腐朽（彩版四，1；图版一四，1）。舞风飞龙纹绣土黄绢面绵袍（N22）的领和袖残破较甚，小袖口，袍长与N1接近，似可归入此型。灰白绢里。领缘用B型纬线起花绦，有田猎纹绦和龙凤纹绦两种。袖缘和下摆缘皆用A型大菱形纹锦。此型绵袍较其它两型为小，是实用的衣着。

B型2件。两袖平直，宽袖口，短袖筒。三角形领。凤鸟花卉纹绣浅黄绢面绵袍（N10）。上衣四片，其中正身两片，各宽29厘米，两袖各一片，每片宽39厘米，上衣下部拼有一块三角形面料；下裳九片，各宽15、20.5、21、22、23.5、22.5、22、15.5、15厘米。两襟缘各宽9厘米。裁制时把整幅的绣面剪开，每片大致照顾到刺绣图案的主题不被破坏。深黄色绢里。领缘多用纬线起花绦，外缘用田猎纹绦，内缘中部和大襟上部内侧用龙凤纹绦，内缘两侧用凤鸟菱形纹锦。袖和下摆缘均用A型大菱形纹锦（图二三，5；彩版六，1；图版一四，2）。对凤对龙纹绣浅黄绢面绵袍（N14），上衣四片，其中正身两片，各宽35厘米，两袖各一片，每片宽37厘米。下裳六片，各宽38、32、22、32、39、16厘米。内外襟缘各宽9、11厘米。灰白绢里。领部和袖缘皆用条纹锦。襟和下摆缘均用D型大菱形纹锦（彩版六，2）。

C型3件。长袖，袖下部呈弧状（“胡”），其它部分与B型相同。小菱形纹锦面绵袍（N15），上衣八片，其中正身二片，袖六片。下裳五片。领缘用六边形绦。袖缘用A型大菱形纹锦，大襟和下摆的缘部用几何纹锦。深黄绢里（图二三，1、2；彩版四，2；图版一五，1）。小菱形纹锦面绵袍（N16），上衣六片，其中正身二片，各宽32厘米，两袖共四片，左袖二片各宽39、47.5厘米，外侧一片由二小片接成，右袖二片各宽34.5、52厘米，外侧一片由二小片斜接而成；下裳四片，各宽34、42、45、44厘米，内外襟缘各宽12厘米。领缘用A型大菱形纹锦，袖缘用条纹锦。大襟和下摆缘用凤鸟花卉纹绣。深黄色绢里（彩版五，1；图版一五，2）。E型大菱形纹锦面绵袍（N19），上衣六片，其中正身二片，各宽45厘米，两袖各二片，各宽21、45厘米；下裳五片，各宽32、48.5、47.5、47.5、35厘米，内外襟缘宽15、22厘米。领和袖缘皆用条纹锦。大襟缘部和下摆均用凤鸟花卉纹绣。领缘和衣裳的拼缝处分别镶嵌复合组织绦和单面重套组织绦。深黄色绢里。

（2）单衣　3件（表一）。形制清楚的单衣与C型绵袍相同。一风一龙相蟠纹绣紫红绢单衣（N13），上衣六片，其中正身二片，各宽38厘米，两袖各二片，宽45、43厘米；下裳五片，宽42、42、43、45、22厘米；外襟缘宽12厘米。领用C型大菱形纹锦，袖缘用彩条纹绮，外襟缘和下摆缘用龙凤相搏纹绣（图二三，4；彩版五，2）。龙凤虎纹绣罗单衣（N9），双袖末装缝，上衣六片，其中正身二片，各宽40厘米，两袖各二片，宽46、46.5厘米；下裳六片，宽32、31、45、28、38、25厘米，外襟缘宽12厘米。领和袖缘用B型大菱形纹锦，外襟缘和下摆用C型大菱形纹锦。N12仅存缘部。领用六边形纹绦和菱形花卉纹绦，袖缘用D型大菱形纹锦，外襟缘和下摆缘用龙凤相蟠纹绣。

（3）夹衣　1件（表一）。N23残损严重。里面均用深黄色绢。组领。袖缘用B型大菱形纹锦，外襟缘和下摆缘皆为绣品。此衣长仅及膝。

上述衣袍均为交领右衽，上衣与下裳联为一体，直裾，应是楚国流行的衣袍式样之一。从长沙仰天湖25号墓出土木俑上所画衣着来看，似为曲裾袍1）。这两种式样一直流传到西汉，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的衣袍便有直裾和曲裾两种2）。它们的主要区别在于裾的形状不同，曲裾即文献中所说的“续衽钩边”。它们都是当时贵族所服用的。

（4）单裙　2件（表一）。均有不同程度的残损，其形制可大体复原。深黄绢裙（N17—3），展开后似扇形，腰部窄，下摆宽。裙面八片，宽27、27、27.5、26、27、24、27、26厘米。下摆缘宽12.5厘米，用C型大菱形纹锦。深黄绢系（图二四，1）。N24裙面分片已无从了解。深褐色绢面。下摆缘用A型大菱形纹锦。

（5）绵袴　袴，字亦作绔。《说文·系部》：“绔，胫衣也”，即今之所谓套袴，也名“濯”、“褰”。在西汉时期的竹简中曾有过“绔”的记录3），但未见实物。这次出土绵袴一件，即凤鸟花卉纹绣红棕绢面绵袴（N25）。袴由袴腰和袴脚两部分组成。袴腰用灰白色绢，共四片，每只袴脚上连二片，每片宽30.5、长45厘米。袴脚四片，左右脚各二片，其中一片用整幅绢，宽50、长61厘米；另一片用半幅绢，宽25、长59厘米。袴脚上部一侧拼入一块长12、宽10厘米的长方形袴裆，一条宽边与袴腰相接，一条长边缝在袴脚上，折叠成三角形，展开呈漏斗状。袴脚下部拼有一块长32、宽9厘米的条纹锦边，做成小袴口。袴脚的各拼缝处均镶嵌十字形纹绦。绣绢面，深黄绢里。绵袴的两裆互不相连，袴脚上部与袴腰相连，后腰敞开，形成开裆。袴腰宽95、袴长116厘米（图二四，2—5；图版一六，1）。

（6）帽　1件（8—5B）。展开后呈不规则圆台形，折叠时呈前高后低。顶部外凸，上有圆孔。帽后正中留有一条长4.4、宽0.6厘米的缝，中间缝一小块红棕色绢，把缝分成两个小孔。帽后里侧装有二束组带，应是帽系。帽面用红棕色绢，里用深黄色绢。缘用A型大菱形纹锦，前边长25、后边长40厘米。帽高18.5厘米（图二五，1；图版一七，1、2）。

（7）蕨鞋　3双。仅一双保存较好。大菱形纹锦面疎鞋（8—1），前端近圆形，侧视呈缓坡状。表层用蔴布，髹黑漆，里层用草编成，鞋口和鞋帮均用锦面。鞋底用蔴线编结，从中间向外逐圈缠绕共二十七圈。底下有许多乳丁状线结。长23、宽7、高5厘米（图二六；图版一六，2）。另两双鞋的结构与8-1相同，N20鞋面为土黄色绨。

（8）鳅衣　1件（8-3A）。置于一小竹笥（8——3）中，外系竹签牌，自名“鳅衣”，非穿着用衣。用整块衣料制成。全衣仅在整块衣料上部左右剪开，上部叠成双袖，下部左右内折，成两襟。双袖平直，两襟对中，腰与下摆等宽，凹后领。凤鸟践蛇纹绣红棕绢面，两襟和下摆缘部用红棕绢绣，袖缘为条纹锦，领缘是大菱形纹锦。衣长45.5、袖展52、袖宽10.7、腰宽26厘米（图二五，2；彩版七，1、2）。

这种对襟式的单衣在出土的实用衣袍中均不见。这件“绫衣”是生者为死者助丧所赠。据《仪礼·士丧礼》记载，在丧礼中，浴衣等类衣物一般是放在笥中的（“浴衣于箧”），此衣或许就反映了当时日常所着便服的一种样式。

......

二、青铜器

青铜器共出土十八件，置于头箱两个大竹筒内（8、17）。器类有鼎、壶、耳杯等饮食器；有舟、画等水器；有带钩、铜镜等服饰器。全部青铜器保存很好，尚具金属光泽。

现分述如下：

带钩1件。标本8—8C，出自8—8号小竹笥中。出土时用纱包裹着。钩端已残，尾端琵琶形，底部有一小方钮。素面。残长3.9、宽0.4—0.9厘米（图六一，7；图版三三，4）。

......

六、竹器

竹器25件。主要有扇、枕、笥、席等（不包括用作葬具的竹席），均置于头箱和边箱。8、17号竹笥迭压放置在头箱南部，8号竹笥内有七件小竹笥分三层叠放；边箱东部叠放九件小竹笥。边箱西部叠放三床竹席。出土时，头箱内的竹笥保存较好，边箱内的竹笥因互相挤压，保存较差，已大部分残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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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　1件。标本10，侧置于头箱东壁北端和2、4、5号木俑之间。扇全形是菜刀形。扇面略近梯形，扇缘长弧形，外侧长24.3、内侧长30.4、宽14.7、16.8厘米。经篾红色，纬篾黑色，用三经一纬的细篾编织而成（起花部分三纬一经）。每根篾宽0.1厘米。扇面由两部分组成：外侧单层，只有一面编织黑色矩形和十字形花纹；内侧两层，正背皆有三段不相连接的相同的长方形矩形花纹。三段扇面之间有两个长方孔，两侧分别用黑、红色竹片相夹，用四至五道黑色细篾捆紧，使之与扇柄和外侧扇面相接。扇面上下缘和扇柄，用一块回折的黑色宽竹片相夹，用细篾捆牢。扇面外缘缝宽二厘米的黑色锦缘。锦缘内侧用红色窄竹片相夹，用红篾捆八道。扇柄通长40.8、宽2.5、厚0.6厘米，由两块黑色宽竹片和两片红色窄竹片拼叠而成，平面微弧。柄下端捆扎两层细篾，内层用细红篾捆成十字交叉形，外层用细黑篾捆三道。柄在扇面部分的黑色宽竹片分成两半，将扇面的上下缘夹住，并用黑色细篾捆四道。扇制作精致，保存完好，色泽如新（图七〇；彩版三二；图版四四，1）。

......

叁 年代和死者身份

一、年代

根据历年来考古工作所建立的楚墓分期序列，我们对墓葬年代推断如下：

首先，马山一号墓具有鲜明的楚墓特征。墓葬形制方面，墓坑为口大底小的长方形竖穴，填土为五花土和青灰泥，椁盖板横置、底板直铺。随葬器物方面，无论是仿铜陶礼器的组合（鼎、敦、壶等），还是各类器物的形制以及竹签牌上的文字形体特征，都是江陵楚墓中所常见的。因此，马山一号墓是一座典型的江陵楚墓。

其次，马山一号墓应是一座战国中晚期的楚墓。墓中出土的仿铜陶鼎，浅腹，三足内侧平，外侧有切削痕迹，与江陵望山M1∶82、江陵雨台山M245∶1相同；敦，栯圆形，盖顶和器底斜度较大，与雨台山M555∶3近似；壶，颈较细长，球形腹，假圈足，平底，与雨台山M179∶6和大雁坡M6出土的近似。雨台山M555的年代为战国晚期偏早，其它墓葬年代为战国中期偏晚。墓中出土的铜鼎，圜附耳，器身近盒状，菱形高蹄足，与云梦睡虎地M3∶4和望山M1∶37相似；铜壶的形制与雨台山M480∶2完全相同。雨台山M480的铜器组合为鼎盒壶，其年代为战国晚期偏早。墓中出土的羽状地蟠螭纹镜是江陵战国中晚期墓中常见的。漆木器中，方耳杯为江陵楚墓所特有，不见于这一地区的秦汉墓中。漆器纹饰以凤鸟、花卉纹为主体，纹样细腻、流畅，作风介乎楚与秦汉漆器之间。此墓只出木辟邪一件，而不见江陵楚墓中常出的镇墓兽。综上所述，马山一号墓应是江陵地区已发掘楚墓中时代较晚的一座，年代为战国中期偏晚或战国晚期偏早，约公元前340年之后（晚于望山一号墓），至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拔郢）之前。

二、死者身份

马山一号墓死者姓名、身份皆无文字可证，只能根据葬制对其身份作大致的估计。

从墓葬形制看，墓坑设有墓道，葬具为一椁一棺，椁内设有头箱和边箱各一个。根据已往江陵楚墓的出土情况，一椁一棺墓一般不设墓道，大多数只有一个头箱，不设边箱，有的连头箱也没有，只在棺椁之间留一个空隙。一般设有墓道、头箱和一个边箱的墓多数为一椁重棺墓。一椁一棺墓的墓主身份应当是士，依此看来，马山一号墓死者的身份该是士阶层中地位较高者。

从随葬品方面观察，一号墓出土了成组的仿铜陶礼器，计鼎二件，敦二件，壶二件，镳壶一件，盘一件，匜一件，斗一件，匕一件。也有一定数量的铜礼器，计鼎一件，壶一件，舟一件，匜一件，即祭器与鬼器并用。从大批江陵楚墓出土情况分析，一椁一棺墓一般只随葬一套仿铜陶礼器（鼎二件、簋二件、壶二件，或鼎二件、敦二件、壶二件，或鼎二件、盒二件、壶二件），仅有少数规模较大的墓才随葬两套，而象马山一号墓成组仿铜陶礼器和铜礼器同出的一椁一棺墓极为少见。因此，该墓从礼器制度方面考察，在士阶层中也是等级较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