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益门村二号春秋墓

宝鸡市益门村二号春秋墓

基本信息

名称	宝鸡市益门村二号春秋墓
发掘年份	1992
发掘地区	陕西
所属朝代	春秋
文物数量	200余件
文物类型	饰品、兵器

《宝鸡市益门村二号春秋墓发掘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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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门村位于宝鸡市南郊，距市中心7.5公里，是古代中原通往四川及西南地区的起点，村名即源于此。

1992年5月，益门村电讯器材设备厂在村北距公路20米处基建，地处茹家庄遗址保护区南端（图一）。为配合建设工程，我队及时对施工区进行考古钻探，发现古代墓葬两座（编号M1、M2）。其中2号墓出土了大批金器、玉器、铁器、铜器等珍贵文物。现将2号墓的基本情况和出土文物简介于后。

......

二、随葬品

墓葬出土的随葬品，主要是兵器、装饰品及马具等，未见礼器及其他生活用器。从质地上分为金、铁、铜、玉、石及料器（原始玻璃）等几类，共200余件组。

金器（含金铁、金铜等合成器）

共104件组，有带钩、带扣、泡、环、络饰、串珠、金柄铁剑、金环首铁刀、金方首铁刀、金环首料背铁刃刀、金环首铜刀等。

带钩　3件。

纯金质，分鸳鸯形和盘蛇形两种，有的嵌有绿松石。标本M2:25鸳鸯形，作回首状。体扁平，略呈梯形，尾部稍大，末端开口。腹中空，有一小柱立于底部方孔中间。扁长喙有一脊棱，上、下有相对的阴线S形纹。圆首，双目及脑后饰突起的勾云纹棱线，顶及两侧均有圆形棱线，当为冠、耳，其内均曾嵌有绿松石等，现大多已脱落。目间以斜线纹、脑后以细珠纹衬地。短颈。背部饰双蟠螭相交，螭首分别在尾部两端，螭目曾以宝石镶嵌，身部亦多有对称的镶嵌圆珠，均已无存。蟠身由细珠纹构成，中有脊线分隔，螭角等由斜线盘卷而成。腹下纹饰与背部基本相同，布局略有变化。通高1.5、背部高0.6、长2.3、胸宽1.7、尾部宽2厘米（图版壹：1、2；图九：1）。标本M2；23圆形，呈盘蛇状，由一条大蛇和六条小蛇构成。大蛇盘曲回首，四小蛇盘于大蛇的背部，两小蛇在大蛇中间首尾相接游动。径2.6、高1.4厘米（图版壹：3；图九：6）。

带扣　7件。纯金质，形制大小相同，均作鸭首环形。标本M2:34鸭形首，扁长喙起脊棱，短颈，身为椭圆形环。喙面、脑后两侧各饰阴线S形纹饰。通高0.9、长1.9、环径1.3~1.5厘米（图三；九：2）。

泡　纯金质，有方、圆形2种。

圆泡　56件。形制相同，大小有别。半圆形，中隆起，背有一横梁。直径0.7~3.2厘米（图四；九：4）。

方泡　7件。形制、纹饰略同，大小有别。4件较大者上嵌有料珠。标本M2:27呈不规整方形，壳状，中部微凸。正面由蟠螭纹组成一兽面，以细珠纹为地。蟠螭的眼均为透雕圆洞，内镶嵌圆形料珠，兽面双目亦为透雕嵌料器而成。泡窄端中部有一突出三角形小兽首，鼻、目用阴线刻出。泡背附加一铁质横梁。长3.9、宽3.2、高0.6厘米（图版壹：4；图九：5、7）。

环　6件。均纯金质，形制大小相同。标本M2:43圆形，断面六棱形。外径3.2、内径1.5、最厚处0.4厘米（图五；九：3）。

络饰　130枚（M2:101）。椭圆形管状，均素面。均长1.7、径0.8×1.1厘米（图一◯）。

串珠　908粒（M2:104）。纯金质，大小基本一致。圆珠形，有一穿孔。每粒径约0.15厘米（图六）。

金柄铁剑　3件。M2:1金质剑柄，铁质剑身，分制卯合，有铁茎插入金柄内。剑身呈柳叶形，柱状脊。出土时剑身外有织物包裹印痕，并有小金泡7枚，整齐列为一行，当为剑鞘。柄整体镂空，两面纹饰相同，均由阳线纹与细珠纹组成变体蟠螭纹，镶嵌有勾云纹形和圆珠形的绿松石及料器饰件。首端为相连又相对的三组蟠螭纹，柄茎两侧各形成5个突出的方齿，基本两两相对，略有错落。格部为双螭相背组成的兽面纹，兽目以绿松石镶嵌。通长35.2、身长25、身肩部宽4、柄长12.8厘米（彩色插页：1；图七：1、2）。M2:2与M2:1形制基本相同，唯柄部形制有别，为实心，格与首为变形蟠螭纹，嵌有宝石珠，部分脱落。柄茎长条形无纹饰。残长30.7、身残长18.4、身肩部宽3.8、柄长11.3厘米（彩色插页：2）。M2:3金质剑柄，饰镂空的变形蟠螭纹。格部为一变形兽面，茎两侧有略微相错的突齿7对。蟠目为圆柱形小管，上嵌绿松石。剑身铁质，与M2:1形制相近。通长35、身长24.6、身肩宽3.7、柄长10.4厘米（图版壹：6）。

金环首铁刀　13件。形制基本相同，大小有别。铁质身、柄，刃部呈弧形，收成尖锋，厚方背，身断面作等腰三角形。长柄较直，断面呈长方形。椭圆形金质环首，与柄衔接部作方形，有方形榫孔，同柄末端卯合。部分刀出土时在近柄部有革质编结痕迹，或为刀鞘类遗物。标本M2:4通长23.4、环首径2.8×2.2厘米（图版壹：5上；图一一：1）。

金方首铁刀　2件。均残，未修复。铁质身、柄，形制大体与金环首铁刀相同。圆角长方形金质柄首，上饰蟠螭纹。有长方形榫孔，与柄末端卯合。M2:103柄首长1.65、宽0.9、厚0.3厘米（图八）。

金环首料背铁刃刀　2件。均残损过甚，尚未修复。

金环首铜刀　4件。形制与金环首铁刀相似，大小略异。除环首为金质外，其余部位为铜质。首柄衔接亦为榫卯结构，柄部断面为梯形。标本M2:18残长24、环首径1.7～2.1厘米（图版壹：5下；图一一：2）。

玉器

共81件组。有璧、环、璜、佩、舰、璋形饰、带钩等。

璧　10件。均圆形，肉好没有明显的倍数关系，多数肉大于好。8件素面无纹饰，2件饰勾云变体蟠螭纹。标本M2:108浅绿色，肉大于好，肉面内外缘倾斜，间有平台。素面无纹饰。直径3.4、孔径1.1、厚0.5厘米（图一二：1）。标本M2:106墨绿色，肉大于好。沁蚀严重，泛白色。肉面饰勾云纹组成的变体蟠螭，分为三组，间以羽状细斜线纹。直径4.6、孔径1.5、厚0.3厘米（图版贰：1；图一二：2；一四：1）。

环　7件。均圆形，断面多为椭圆形，饰绚索纹。标本M2:116浅绿色，饰松散绚索纹。直径5.1、孔径2.5厘米（图版贰：2；图一二：3）。标本M2:121绿色，绚索纹较紧密。直径4.5厘米（图版贰：3）。

璜　24件。弧长多在圆周长的1/3弱到1/4之间，饰夔纹或蟠螭纹，间有羽状细斜线纹。有些张口，有些抿嘴，少量蟠螭无目。标本M2:161墨绿色，中有凹槽将璜体分为两部分，各部均有两个相反的伸舌蟠螭错对，有目。填以勾云状纹及羽状细斜线纹。背部素面。长5.7、宽1.9、厚0.4厘米（图版叁：1；图一三：1；一四：2）。标本M2:153深绿色，中有较宽凹槽将璜体分作两部分。各部均饰勾云纹组成的变形蟠螭纹，无目。填以羽状细斜线纹，背面无纹饰。长4.7、宽1.5、厚0.25厘米（图版叁：2；图一三：2；一四：3）。标本M2:148乳白色，略带天青，质较好。中间有凹槽将璜体分为两部分，两端各饰一张口菱龙，近槽部两侧各饰一蟠螭，填以勾云纹及羽状细斜线。背面无纹饰。长5.1、宽1.8、厚0.3厘米（图版叁：3；图一三：3；一四：4）。标本M2:146墨绿色，表面沁蚀严重。中间有宽凹槽将璜体分作两部分，两端各有一小缺口，并在近缺口处单面钻一小孔。饰蟠螭纹及勾云纹，填以羽状细斜线及细珠纹，整体纹饰显得纤细紧密，背纹与之相近。长5.2、宽1.8、厚0.35厘米（图版叁：4；图一三：4；一四：5）。

佩　14件。有虎形、长方形和突齿长方形。

虎形佩，1件（M2:128）。淡绿色。扁平体，虎作伏卧状，抿口，口角为一对钻圆孔，低首，圆角长方形目，弯背，腹微下垂，尾上卷，中间形成一圆孔，对钻而成，前后腿、爪均屈收于腹下。两面纹饰相同，均用减地法雕出变形有目蟠螭纹及勾云纹，并填以羽状细斜线纹；虎眉、背及尾部边缘饰斜线纹以示鬃毛；前后爪面均饰细珠纹。长12.9、首宽3.3、厚0.6厘米（图版贰：4；图一七：1；一八：1）。

长方形佩，9件。为扁平或中部微隆起长方形，中有孔贯通，系两面对钻，长短有别。标本M2:168色泽不统一，呈浅绿色、墨绿及浅黄色斑驳，表面沁蚀较严重。体中间微隆起，一端稍薄且有残损。两面均饰浅浮雕变体蟠螭纹及勾云纹，间填以羽状细斜线纹。长12.5、宽1.65、厚0.4~0.65、孔径0.4厘米（图版贰：8；图一七：3；一八：2）。标本M2:172呈绿色，局部有斑点。扁平状，较宽短。两面均饰浅浮雕变体有目蟠螭纹和勾云纹，间填以羽状细斜线纹。长2.4、宽1.6、厚0.4、孔径0.2厘米（图一四：6；一五）。

突齿长方形佩，4件。长方形，一端平齐，一端半边有突齿，扁平体，中间微隆起，有对钻贯通穿孔。标本M2:169呈绿色，表面沁蚀，平齐的一端中部有一小缺口。两面纹饰相同，均为浅浮雕变体兽面纹和勾云纹，兽目阴线纹，间填以羽状细斜线纹。长3.7、宽1.5、厚0.5、孔径0.3厘米（图一四：7；一九）。标本M2:177浅黄色，一面局部沁蚀，平齐一端中间有一小缺口，另一端突齿较长。两面均饰浅浮雕变体兽面纹和勾云纹，间以双阴线纹和羽状细斜线纹。长2.2、宽1.35、厚0.4、孔径0.2厘米（图一四：8；一六）。

璋形佩　6件。形制相同，大小有别。均为扁平长条形，一端有长方形突棱，另一端为斜角形。两侧边缘中部有长方形突齿及弧形突齿各一，两边又各有突齿三个，其中两个为方形，一个为斜角形。中部近长方形突齿处有两面对钻的小圆孔。器表两面纹饰基本相似，主体纹饰均为阴线云雷纹、变体兽面纹，以及双阴线云雷纹等。标本M2:122深绿色，表面沁蚀严重。长15.8、宽2.2、厚0.4厘米（图版贰：9；图一七：4；一八：3）。

鹇　13件。均扁平近月牙形，首宽、末端尖。其中12件大体可配为6对。均似龙形，方首，口微张，口角对钻小圆缺，与口缝相连，头顶有两突齿，器身近头部有一对钻小孔。饰阴线蟠螭纹，近尾部多为阴线三角云纹。大多两面均有纹饰，布局结构，粗细疏密各不相同。标本M2:132纹饰线条较粗，结构较疏松。长8.1、首宽2.3、厚0.3厘米（图一七：5；一八：4）。标本M2:142纹饰线条纤细，图案结构绵密。长8.4、首宽1.8、厚0.25厘米（图一七：6；一八：5）。

竹节形饰　3件。形制相同，体作半圆竹节形，一侧为平面，中部有一节状沟槽。标本M2:182浅绿色，局部沁蚀。长1.7、宽1、高0.6厘米（图二◯）。

斧形饰　1件（M2:181）。浅绿色，表面轻度沁蚀。形似斧，近长方形，两侧浑圆。刃部较宽，顶部圆弧，有一对钻小孔。一面饰浅浮雕变体兽面纹及勾云纹，间填双阴线纹和羽状细线纹，有阴线边框；另一面饰变形窃曲纹，有双阴线椭圆形目，填以羽状细线纹，亦有阴线边框。长6、刃宽2.2、中间厚0.6厘米（图版贰：5；图二一）。

鸭首形饰　1件（M2:129）。淡绿色，局部有墨色等斑点，素面抛光。鸭形首，短颈，圆头，长喙，中有脊线，嘴部宽扁。身为椭圆形环，断面呈六棱形。尾部圆管形，有孔。长6、高1.6，环2.6~3.5，管长2.15、外径1.25、内径0.65厘米（图版贰：6）。

带钩　1件（M2:130）。淡黄色。呈扁平长方形，中空，背面近边缘处有三个小孔，为单向钻成。钩为蛇首，短颈。蛇首正面为浅浮雕勾云纹，间有小珠粒纹，颈背部为平行阴线和阴线为边框的小珠粒纹，身正面为勾云纹，背面为变形兽面纹。长2.8、宽2~2.2、高1.25厘米（图版贰：7）。

亚字形饰　1组（M2:187）。共49件，大小形制相同。均绿色，呈亚字形，腰部有四道凸棱，四角各有一小孔。长1.2、宽1.05、厚0.2厘米（图一七：2）。

铜器

共出土19件。有镞、带钩、带扣、马衔、环、转子等。

镞　1件（M2:206）。尖峰，三翼，空脊，无铤。后峰呈尖锐的三角形。横断面呈三角星形。出土时脊内有木质痕迹。长2.4厘米（图二二：上）。

带钩　1件（M2:205）。钩部为一回顾的兽首，圆眼，立耳，鼻翼隆起，喙部下勾，呈三角形，细长颈弯曲与体相连。鸟形身，呈椭圆形，双翅展开，尾呈弧形上翘。腹下有伞状勾。兽目、两翼边缘及两翼与腹相连处有圆形或勾云形坑窝，似曾有镶嵌物。两翼上饰阴线细羽状纹。长4.2、宽2.9、高1.5厘米（图二二：下左；二三：1）。

带扣　7件。形制大小与金带扣相同。

衔　4件。形制相同，均由两端环形铜棒两相连接而成，小环相衔。均有使用痕迹。标本M2:208通长24.6厘米（图二三：3）。

环　2件。形制大小与金环相同。

转子　4件。形制相同。圆球两侧各接一椭圆环，圆球中空，内有小球，活动自如。圆球表面饰双阴线卷云纹，界以外框。标本M2:194通长3.5、圆球径1.9、环径1.1~1.5厘米（图二二：下右；二三：2）。

宝石与料器（原始玻璃）

宝石制品主要有玛瑙、绿松石串饰。料器有管、珠等，亦应为串饰。

玛瑙串饰　1组（M2:186）。由108件玛瑙器和2件玉器组成，出土时堆放在一起，穿系物腐朽，原串缀情况已不完全清楚。玛瑙分别制成竹节形管、腰鼓形管、算珠状和隆顶圆柱状等。大多为殷红色，少数为淡红。个别为透明或半透明。其中一件殷红色玛瑙，圆形，平底，顶呈圆锥形，自顶点涂有白色射线四条，中各夹一小白色圆点。白色颜料颗粒甚细，其成分尚未鉴定。2件小玉器与玛瑙件出在一堆，均圆形白色，局部有瑕疵。上有钻孔，并饰有勾连变体兽面纹、羽状细线纹等（图版肆：1）。

绿松石串饰　1组（M2:185）。共40件，均为自然石块状，不见明显加工痕迹，大小形状不一，均有钻孔。以翠绿、青绿色为主，间有墨绿色斑。最大者长3.8、宽2.9；最小者长0.7、宽0.6厘米（图版肆：2）。

料珠串饰　1组（M2:189）。共1615粒，出土时均散布在泥土中，串缀情况不明。有黑色和粉绿色两类，均为圆珠状，中间有钻孔。珠径0.1~0.15厘米（图二四）。

料管串饰　1组（M2:190）。共84件，大多呈粉绿色，略有深浅之分。多数为管状，少量呈竹节形。管状饰以素面为主，部分管外点缀有小圆突，大小、位置不一。一般长1.1、外径0.3厘米。竹节状饰为突心，一侧为平面，另一侧形似竹节，当系结于中间的节状沟槽内。长2.1、高0.6厘米（图二五）。

三、结语

益门2号墓未出土有明确纪年的资料及判定年代的青铜礼器、陶器等，只有兵器、马具和装饰品，为墓葬的时代推断带来了一定的困难。唯出土的许多金、玉器上的纹饰及其形制可与其他的考古资料比较。M2:1金柄铁剑柄部的镂空蟠螭纹、侧面五对突齿等，与凤翔八旗屯属春秋早中期之交BM27所出土铜剑极为相似①，而益门这件的纹饰更精美细密，当迟于BM27的铜剑；鸭首金带扣的形制与凤翔雍城秦公大墓②及马家庄宗庙遗址③所出的同类器如出一范；虎首玉鵶与秦公大墓所出的形制纹饰亦很相似。秦公大墓被判定为春秋晚期前段，宗庙遗址的年代可到春秋中期。另外，虎形玉佩（M2:128）、玉璧（M2:106）、长方形玉佩（M2:168）以及玉璜上的勾云蟠螭纹、羽状纹等和雕琢技法，均与江苏吴县严山春秋晚期玉器窖藏出土的虎形玉佩、长方形玉佩、王璜等③及河南淅川下寺春秋晚期偏早的1、3号墓③所出的玉器十分相似。据此，益门2号墓的年代大体可以推定在春秋晚期的偏早阶段。

在夏商周三代及东周时期的各诸侯国，也包括秦国在内的墓葬中，金器的发现均较少，而在北方的草原地区，即鄂尔多斯青铜文化区域范围内，不少墓葬都随葬有金器④。益门2号墓以出土大量的金器引人注目，总重量约3000克，居中原地区先秦墓葬之首，其造型之精美，纹饰之华丽，尤为罕见。一个小型墓葬出土这样多的金器，在北方草原地区的少数民族文化中亦不多见。

益门2号墓的国别以及族属成为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鄂尔多斯青铜文化墓葬中随葬的金器，以耳环、头饰、牌饰等为最多，其他则少见，即便是出土金器较多的墓葬，似仍以上述几类为主。益门2号墓的金器，有剑、刀、带钩、带扣、马络饰、串珠等，不见耳环、头饰、牌饰之类。且金器的纹饰以勾云纹、兽面、蟠螭纹等为代表，均由商周以来中原地区的传统纹饰演变而来，不见鄂尔多斯金器中动物争斗、人兽相斗等图案。而大量玉器的形制、纹饰则更与中原地区各类的相同，因此，益门2号墓应属中原地区的文化范畴。

春秋以降，宝鸡地区为秦所有，战国以前秦国的几个都邑汧渭之汇，平阳、雍城都在宝鸡附近，而前两都距益门更为接近，故应是春秋时期的秦国墓葬。

此墓出土器物以金、玉器为主，与其他秦墓有所差别。这批金器在中原地区金器制作工艺史上的地位，以及与北方草原地区金器的关系，都需要进一步讨论。

益门2号墓另一显著特点是出土大量的铁器，以剑刀等为主，有20余件。陨铁的利用，在我国已知可早到商代，以藁城台西的铁刃铜钺为代表⑦，西周亦有发现⑧。但人工铸铁的使用，过去在春秋晚期楚墓中曾有发现⑨，以后灵台景家庄发现一件春秋早期的铜柄铁剑⑩，被认为可能是最早的人工铸铁，惜氧化严重，无法鉴定其成分。近年三门峡虢国墓地发现了少量铁器，经鉴定是人工铸铁①，已将我国人工铸铁的历史推到西周末期。但广泛应用的时代似不清楚。益门2号墓虽为一座小型墓，但有20余件铁器出土，并经陕西省文物保护研究中心鉴定，为人工加工冶炼铁②，说明秦国在当时已有较大范围的铁器应用，当处于领先地位。这一发现，必然会对我国科技史的研究，产生一定影响。

此墓出土的金器和玉器等文物，在秦国文物中均属精品，使我们对秦国早期的文化面貌，有了新的认识。可以看出，居周人故地的秦人，确实从周文化中吸收了大量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