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南京市明黔国公沐昌祚、沐睿墓：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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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南京市明黔国公沐昌祚、沐睿墓》
墓葬位于南京市中华门外江宁县殷巷乡陈墟村的将军山南麓，北距中华门约10公里，西距牛首山约4公里，东北距江宁县城约7公里（图一）。将军山，原名观音山，后因其地埋葬着明代开国功臣、明太祖朱元璋的养子沐英及其世代家族墓而得名。建国初期，沐英墓曾被盗掘，后追回部分文物，著名的“萧何月下追韩信”青花大梅瓶即出于此墓。1959年，我馆发掘了沐英次子定远王沐晟墓，并对已遭盗掘的沐英墓进行了清理①。1974年和1979年，我们又先后发掘了沐英第十世孙沐睿和第九世孙沐昌祚的墓葬，分别编号为74JJSM3、79JJSM4（以下简称为M3、M4），出土了一批极为珍贵的历史文物。现将这两座墓葬的清理情况简报如下。[1]
一、沐昌祚夫妇合葬墓（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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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出土遗物
该墓共出土金、银、玉、琥珀、水晶、铜、锡、瓷等不同质地的器物约100余件。随葬品大多见于后室。
1. 左侧墓室出土器物
金束发冠 1件（M4:1）。呈半月形，穹顶，冠上压印有六梁。出土时冠两侧各插有碧玉簪一根。底长10.9、宽6.7、高4.5厘米（图版肆，1）。
碧玉簪 2件。钉状，簪顶为蘑菇形。出土时插在金束发冠上。M4:2-1、2，长10.7厘米（图版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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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帽花 1件（M4∶4）。系以金片和金丝采用锤锞和编结等工艺制成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花的背后用金叶衬托。高10.7厘米（图版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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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腰带 1条（M4:6）。共见玉质带板20块，皆素面无纹。包括锭尾2块，长8.3、宽3.9厘米；长方形跨8块，长4.8、宽3.9厘米；辅弼4块，长1.6、宽3.8厘米；圆桃6块，宽3.9厘米（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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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右侧墓室出土器物
金帽花 1件（M4：7）。系用金片和金丝采用锤锞、编结等工艺制成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花的背面用金叶衬托。长15.6厘米（图五）。
金香囊 1件（M4:8）。长方形，采用锤镍和模压等工艺制成，中空。一面饰有腾空而起的麒麟，另一面饰鸳鸯、荷花和水波纹。长5.3、宽3厘米（图版柒，4）。
金钮扣 1件（M4：9）。两边模压成蝴蝶形，四角有穿线孔，一边连接半圆形泡，一边连接圆环，以便扣合。中间圆环为葵花状。长3.3厘米（图六，1）。
金镯 2件。圆形，镯的两边接口处各饰一龙首。M4:10-1、2，直径7厘米（图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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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饰件 1件（M4:16）。三角形，中有穿孔。边长1.8厘米（图六，2）。
碧玉饰件 1件（M4:17）。圆形，中间有圆形穿孔。直径1.5厘米。
琥珀饰件 1件（M4:18）。半球形，底部有穿孔。直径1.4厘米。
白玉腰带 1条（M4:19）。共见玉质带板13块，皆素面无纹。包括铊尾1块，长8.1、宽3.6厘米；长方形跨5块，长6.4、宽3.5厘米；辅弼2块，长1.6、宽3.6厘米；圆桃4块，宽3.6厘米。腰带上另附有金质带扣（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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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沐睿墓（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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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出土遗物
该墓共出土金、银、玉、琥珀、玛瑙、水晶、披霞、珊瑚、铜、瓷等不同质地的器物约180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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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链琥珀挂件 1件（M3：2）。金链上挂三角形紫红色琥珀一块，色彩鲜艳。琥珀饰件的正面刻两个蟠桃，反面刻“瑶池春熟”四字。链长33.4厘米（图一二，1）。
花叶形金饰件 1件（M3：3）。用金片以模压和锤镰工艺制成花形，花蕊和花瓣线条流畅，上嵌红、蓝宝石。长12、宽9.2厘米（图版肆，6）。
金牌 1件（M3：4）。牌身为圆形，上部花叶形边刻有叶脉纹，顶部有一圆形穿孔以便系绳。牌身正面中间刻“黔宁王遗记”五个空心大字；右边刻“此牌须用”，左边刻“印缓带之”各四个字，字体略小。牌背面刻字五行，为“凡我子孙，务要尽忠报国，事上必勤慎小心，处同僚谦和为本，特谕，慎之戒之”。牌直径13厘米（图版伍，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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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镯 2件。圆形，镯的接口处饰为二龙首，镯上并镶嵌红、蓝宝石。M3：7-1、2，直径9厘米（图版伍，5、6）。
金帽饰 1件（M3：8）。底部圆形，顶部有一方孔，器身镶嵌红、蓝宝石。高4厘米（图一三，3）。
镶玉金环 2件。器身以金、玉嵌合而成，内金外玉。M3：9-1、2，直径2.8厘米（图一三，1）。
金饰件 5件。M3：10-1、2，呈方形盒状，方口，上饰莲花等纹饰。高分别为2.4、1.8厘米。M3：10-3，形似小罐。直径1.6厘米。M3：10-4、5，呈环形。直径1.3厘米（图一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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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宝石金镶玉腰带 1条（M3:21）。共见带板20块，均采用模压工艺制成金质外框，中间镶玉，四周嵌红、蓝宝石。其中铊尾2块，长15、宽6.3厘米；长方形铐8块，长5.8、宽6.3厘米；辅弼4块，长3.7、宽6.3厘米，圆桃6块，宽6.3厘米（图版伍，1）。
白玉腰带 1条（M3:22）。共见玉质带板20块，皆素面无纹。包括铊尾2块，长13、宽6厘米；长方形转8块，长8~10、宽6厘米；辅弼4块，长1.8、宽6厘米；圆桃6块，宽5.9厘米（图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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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 2件。圆形，镯的接口处雕为二龙首，龙首间含一圆珠。M3:28-1、2，直径8厘米（图一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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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片 1件（M3:30）。用玉片雕刻成“佛”字及莲花。宽1.7、高2.5厘米（图一八，1）。
白玉佛像 1件（M3:31）。佛像双手合于胸前，盘腿坐在莲花座上。宽2.5、高3.5厘米（图一八，2）。
玉板指 1件（M3:32）。指孔圆形。长3.5厘米（图一八，3）。
发簪 12件。其中碧玉簪2件，雕作梅花竹根状。M3:38-1、2，分别长12.8、13.8厘米（图二○，1）。白玉簪2件。M3:39-1，顶部雕灵芝纹，长13厘米；M3:39-2，顶部雕作蘑菇形，长10.7厘米（图二○，2）。嵌蓝宝石金簪2件，顶部皆镶嵌蓝宝石。M3：40-1、2，分别长12.4、11.9厘米（图二◯，4）。嵌玛瑙花叶形金簪2件，以玛瑙雕成佛手形镶嵌于簪顶，佛手上用金丝编结成花叶。M3∶41-1、2，长11厘米（图二○，3）。珊瑚簪1件（M3:42），粉红色，圆头，方体，已断为三段，长12.8厘米（图二○，6）。嵌水晶金簪1件（M3:43），顶为扁圆形，长11.2厘米（图二○，5）。琥珀簪2件。M3:44，方顶，长12.4厘米（图二○，7）；M3:45，蘑菇形顶，长14.9厘米（图二○，8）。
釉陶寿星 1件（M3:46）。体形矮胖，双手拢于袖内合至胸前，满脸长髯，双目圆睁。整器施绿釉。高28厘米（图版陆，5）。
陶俑 5件。其中一件（M3∶47）完整，俑身修长，双手下垂，两边袖口微上翘。高13.1厘米（图版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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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结语
1. 此次报道的两座墓葬，墓主分别是沐昌祚、沐睿，为明代黔宁王沐英的第九、第十世孙。二人生平事迹，在《明史》中均附载于《沐英传》内。沐英，字文英，安徽定远人，为朱元璋养子。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从傅友德取云南并留镇其地，洪武二十五年（公元1392年）卒于云南，死后归葬京师，追封为黔宁王，谥昭靖②。其子孙世代镇守云南，与明王朝相始终。
据史书记载，沐昌祚于隆庆五年袭黔国公，万历十二年九月加太子太保，万历二十三年因病免爵，由其子沐睿袭黔国公。万历三十七年沐睿因罪入狱废爵，沐昌祚复袭黔国公，卒于天启五年③。M4所出墓志中，沐昌祚墓志文已全部风化泐失，但其妻墓志尚可看出“配今太子太保世階上公沐昌祚”等文字，由此可推断该墓为沐昌祚夫妇合葬墓。
沐睿于万历二十三年袭黔国公，后因罪下狱而废爵。据史书记载，“武定土酋叛攻会城，胁府印去，睿被逮下狱”，万历三十七年死于狱中④。M3中所出墓志志文大部分风化泐失，但从残存文字中尚可看出墓主的身份及家世生平。值得注意的是，因沐睿墓志残损较甚，无法准确判断其卒年和下葬时间。据《明史》记载，沐睿于万历三十七年死在狱中，而我们在该墓出土器物中发现有一枚“天启通宝”压胜钱。由此可见，沐睿在万历年间因罪死于狱中后，可能并未马上归葬祖茔，其下葬年代晚至12年后的天启年间。
2. 这两座墓葬均为多室券顶墓，由前甬道、前室、双后甬道、双后室组成。这种墓葬形制与我馆50年代发掘的沐英、沐晟墓基本相同，略有差别的是沐英墓后室为并列三室。南京地区目前所发现规模较大的其他明代墓葬，一般都是形制较为简单的单室或前、后室墓，而沐氏家族墓结构较为复杂。此次发现的沐昌祚、沐睿墓年代已近明末，距明初的沐英、沐晟墓相隔200余年，但墓葬形制却世代相袭，基本不变。不仅如此，在云南呈贡所发现的沐氏家族墓，其形制也大体相同⑤。可见明代沐氏家族在丧葬制度上有其自身的特点。
3. 这两座墓葬中出土文物极其丰富，包括金、银、玉、琥珀、玛瑙、水晶、珊瑚、披霞及红、蓝宝石等不同质料制成的工艺品，相互装点，工艺精巧。如M4所出金牡丹花，花形逼真，端庄富贵。M3出土的嵌宝石金镶玉腰带，造型奇巧，做工精致，金托上所镶嵌的玉片及红、蓝宝石相互辉映，光彩照人。M3所出的透雕琥珀杯，造型古朴，构思奇巧，所雕人物、鱼鹰等形象生动，其细腻的雕工，别致的造形，充分体现了当时的工艺水平。M3随葬的玉器种类较多，包括雕饰各种花纹的碗、杯等，皆雕工精致，线条流畅，为明代玉器中的精品。
M4出有一件金质束发冠，其两侧各插一根碧玉簪，冠上饰六梁。椐文献记载，明代冠上的梁数应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如《明史·舆服三》记冠上梁数，公为八梁，伯七梁，一品七梁，二品六梁，三品五梁，以下递减。我馆过去曾发掘出土数件质地不同的束发冠，如魏国公徐俌的琥珀束发冠，冠上饰五梁⑥。安庆侯仇成的银质束发冠，冠上饰五梁⑦。定远王沐晟的金质束发冠，无梁，其上模压云纹⑧。加上此次发现的沐昌祚墓金冠，其梁数均与史书记载不符。推测这类束发冠应是家居所用，与朝冠不同，其上的梁与沐晟墓金冠上的云纹一样，是一种装饰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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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国林,葛玲玲.江苏南京市明黔国公沐昌祚、沐睿墓[J].考古,1999,(10):45-56+100-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