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凤墓
《唐李凤墓发掘简报》
李凤是唐高祖李渊的第十五子,封为虢王。该墓是李凤和妻刘氏的合葬墓,位于富平县吕村公社吕村大队北吕生产队正西约250米,是唐高祖(李渊)献陵的陪葬墓之一。1972年因雨水冲开,当地群众将部分砖石取出,1973年9月30日,由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和富平县文化馆进行了清理,11月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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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壁画
1.墓顶在草泥裹抹的顶部,用白灰绘有银河和日月星辰(图三,2)。
2.建筑壁画壁画分布在墓道、天井、过洞、甬道、墓室。墓道壁画除二持旗的人物画外,建筑画全部脱落。天井四周距斜坡地面2.5—2.8米处均绘为两层阑额,中施短柱。过洞门楣为联珠、忍冬纹,左右上角有对称的莲花纹。过洞东西两侧距斜坡地面1.5—1.8米处绘人字棋,顶为团花纹藻井,下为人物画。人物画均已脱落。甬道两侧,绘长廊建筑,每间内为侍女图,顶部为团花纹藻井。墓室内的建筑画,南、东、北三面全部脱落,唯棺床西边上部残存的部分,保存较好(图三,1)。绘画描写木构,最上与穹窿顶交接一线,卷云纹;其下“菱角牙子”的叠涩砖上亦施彩绘,再下,绘柱头四铺作(因系平面,未表示出跳),补间额上施人字棋,上额施斗子蜀柱。第三层为人物、花卉、山石画,均已残落,仅留遗痕。
从整个建筑壁画可看出,墓道、过洞、天井的建筑壁画,象征着大门、过厅、庭院;甬道两侧的长廊壁画,象征着两庑建筑;墓室的建筑壁画,象征着大殿。全墓建筑壁画,反映出封建统治阶级的深宅大院,是封建统治者剥削罪证的写照。
3.人物画较完整的人物、花草画有十六幅,分布在甬道的十五幅,第二过洞的一幅。除第二过洞的一幅外,皆为侍女图。
①甬道东壁
第一幅:画两侍女,相背而立,中有百合花一株相间。右边者,头梳双髻,袒胸,上穿红色窄袖短襦,外加白色披巾。胸前束带,带绅垂腹下。下着绿色长裙,足穿云头履。双手持团扇,作行进状。左边者女扮男装。头戴幞头,身穿翻领紫色短袍,领边施白色。腰束白带,下着黑条纹窄口裤,足穿白软鞋。右手持团扇,左手挟衾稠。昂首,挺胸,作行进,状(图四,1)。
第二幅:画有两侍女,右侧侍女,头梳单髻,袒胸,身穿窄袖粉红短襦,外加土黄色披巾。下着红色长裙,胸前束带,足穿云头履。左手携长颈带流瓶。右手举花枝,似在行进中,回首凝视,形态自如。左侧侍女,头梳单髻,袒胸,上穿窄袖白色短襦,加米黄色披巾。腰束带,下着粉红长裙。双手持花枝,贴于腹前,足穿云头履(图四,2)。
第三幅:侍女二人,右侧者,头部残。袒胸,身穿窄袖短襦,外加披巾。下着土黄色长裙,腰束带,足部残。左臂挟黄表素里衾稠,右手举花枝,似在行进中,作回视状。左侧者,头梳单环髻,上穿窄袖白色短襦,外加米黄色披巾。下着红色长裙,腰束白带,足部稍残,穿云头履。双手交于胸前,托住披巾。作行进状(图四,3)。
第四幅:侍女二人,右侧者,女扮男装。脸圆体胖,头部已残,梳髻。身穿深红长袍,腰束白带,双手捧包裹,下身残。左侧者,头梳单髻,袒胸,身穿窄袖白色短襦,外加青色披巾。下着紫色长裙,足穿云头履。双手持团扇,在行进中,回首与右侧者作对语状(图四,4)。
②甬道西壁
第一幅:侍女二人。右侧者,女扮男装。头梳双髻,身穿宽袖绿袍,腰束白带。下穿紫色条纹紧口线裤,足穿软鞋。双手持如意,贴于胸前。在行进中回首瞻望。左侧者,头梳单髻,身穿浅红色窄袖襦衣,外加白色披巾。腰束带,下着紫色长裙,足部微残。右手挟黄表素里衾稠,左手扶于衾稠上。两柱间画萱草及百合(图四,5)。
第二幅:侍女二人,右侧者,头梳螺髻,袒胸,身穿窄袖白色襦衣,外加白色披巾。下着粉红长裙,足穿云头履。左手贴胸前,右手抱一物。左侧者,头梳螺髻,袒胸,上穿窄袖粉红襦衣,外加披巾。下着淡红长裙,足穿云头履。双手捧枕头(图四,6)。
第三幅:侍女二人,右侧者,头足稍残。头梳单髻,袒胸,身穿窄袖浅红襦衣。下着红长裙。右手贴于腹,左手持桃形物,紧贴颌下,上身微前倾。左侧者,头梳半翻髻,祖胸,上穿窄袖白襦衣,外加黄色披巾。腰束带,下着浅绿色长裙。足穿云头履,稍残。袖手挺胸,似前行(图五,1)。
③第二过洞西壁牵驼图,高0.93、长1.33米。牵驼者,颈部残。深目、高鼻、八字形胡须,口涂浅红色,牙齿外露,头戴翻沿虚帽,身穿白色交襟窄袖短大衣,衣摆有分衩。腰束带,带左下方系一桃形黑囊。足穿红色高筒靴。双手牵驼。驼为浅红细毛,单峰,背上搭有白色条形物,外套黑色方格纹网。驼昂首,翘尾,跨前蹄,随人前进状(图五,2)。
三、随葬器物
该墓共清理出土文物330多件,其中:陶瓷器(包括三彩器)12件,陶俑225件,石刻12件,各种饰物约87件,兹略述如下:
(一)陶俑
1.帷帽男骑乐俑36件。头戴帷帽,身穿交襟红或花袍,下着白色窄口裤,足穿乌靴。其中有20人,右手贴于腹前,左臂上屈,手中均留有原持物小孔,左腿上面有小圆孔,似为奏箜篌、琵琶一类乐器。有12人左手捂口,右手贴腰,似为吹口哨或吹箫状(图版捌,1;图六,4、5)。
2.笼冠男骑乐俑32件。头戴笼冠,身穿红色或红底黑纹交襟袍,下着白色窄口裤,足穿乌靴,有的双手持物作敲击状,有的握拳并拱于腹前,有的吹排箫,有的吹箫,有的吹口哨(图版捌,2;图六,2、3)。
3.幞头男骑乐俑17件。头戴幞头,身穿翻领红、绿、紫袍,下着白或绿裤,足穿乌靴。分乘紫、青、白、红、枣红马。有二骑腰束二层包裹,中贯一棍状物支连,一人右膝下系一桃形囊,两人均双目前视,两拳紧握。余15骑,两拳心均留有原持物小圆孔,有的侧身向左,有的侧身向右,有的双目向前凝视,有的伏身下瞰,神态各异(图版捌,4;图六,1)。
另有一骑,头戴翻沿虚帽,身穿绿色紧袖翻领袍,领沿施红色,下着红底黑纹裤,足穿乌靴,圆脸、朱唇、眉目清秀,有小胡须。腰后束二层包裹,鞍后置物一卷。乘三花、扎尾白马,流苏坐鞯。右手半举,左臂微伸,侧视作拢马状(图版捌,3)。
4.女骑马俑16件。出土于第二天井的东西两龛,每龛各8件。头梳单螺髻,臂、腿全无,臀下有榫头,与马鞍的小孔可卯合,能自由取下,朱唇,乌眉,有的额部有小红圆点。分乘白、青、枣红色的栽鬃、栽耳、扎尾马。造型小巧,过去唐墓中很少出土(图六,6)。
5.男仪仗立俑123件。出土于东二龛35件。西二龛43件,西三龛45件。由于扰乱,原放位置不清,以服饰归类分述如下:
①帷帽俑90件。出土于东二龛34件,西二龛42件,西三龛14件。通高23厘米。头戴红、绿、紫、白帷帽,眉、眼、须描墨,嘴涂红,上穿红、绿、紫、白等色翻领大衣,下露白袍,袍摆拂脚面。右臂前屈,握拳,拳心留有原持物小孔,左臂下垂。正立,平视(图版捌,5)。
②幞头俑33件。东、西第二龛各出土1件,余均出土于西三龛。通高29厘米。头戴黑幞头,面庞丰满,三绺胡须。眼、眉、须描墨,口涂红,有的左视,有的右视。15件上穿圆领红大衣,12件上穿圆领绿大衣,6件上穿圆领白大衣,下露白袍,足穿尖头黑履,下有托板。腰束黑色蹀躞带,前二旒,左或右一旒,后三旒。有的左臂前屈握拳,右臂稍向前弯。拳心都留有原持物小圆孔(图版捌,6)。
(二)鎏金铜饰
共63件,分述如下。
1.桃形饰24件,出于东二、西二和西三龛。长宽各3厘米,可分两式:I式,周为八棱圆弧,压花,有短圆柄,柄端有小孔。Ⅱ式,周为圆弧,镂花,有圆柄,柄端有小孔(图七,1)。
2.杏叶形饰20件。形如杏叶,长4、宽2厘米。压花,中间嵌有琉璃珠,有方柄,柄端有方孔(图七,2)。
以上桃形和杏叶形鎏金铜饰,与西安出土的唐三彩马和唐睿宗桥陵的石刻马韂、马头上的饰物很相似。
3.夔形饰9件。长4、宽0.5厘米。腹下凸出一方柄,柄上有方形孔,与方孔对称的腹部有小圆孔,根据懿德太子墓出土的三彩马看,此物应是马衔上的铜镳(图七,3)。
4.扇形饰2件。鳞形压花,两边各长2.5厘米,扇端为小弧形(图七,4)。
5.飞龙饰1件。长4厘米。周身鳞形压纹,一足前伸,如飞腾状(图七,5)。
6.铺首饰6件。长2.5、宽1.5厘米(图七,6)。
7.双夔饰1件。长3、宽2厘米,形如两夔相斗,中隔一柱,足部为卷云纹(图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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