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钱宽夫妇墓
《晚唐钱宽夫妇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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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墓葬位置与发现发掘
第一节 墓葬位置与地形
钱宽和水邱氏墓位于原临安县临天公社工农大队、现临安市锦城街道西墅村北约500米处，距临安市区约2500米。两墓埋在同一封土墩之内，为同茔异穴的合葬墓。（插图2-1；彩版一）[1]
墓葬所在地俗称“明堂山”，南面为锦城街道西墅村村落，向北数百米为海拔200多米的大洋山和小洋山，东南方不远原为保锦山，已被夷平建厂。据《临安县志》↓卷一《舆地志》记载，保锦山在宋景定（1260~1264年）至明朝洪武初，是临安县城的中心所在。墓葬封土的北面（背面）和东西左右两侧，均有土丘环抱围绕，北部土丘最高，超过墓葬封土高度，左右两侧土丘逐渐低矮，并分别向南延伸，超越封土之南界，墓地之南面为大片开阔的平地水田。远远望去，墓葬三面土丘环抱，整个墓地犹如一把坐北朝南的交椅，后有靠背，左右有扶手，而钱宽夫妇墓稳坐于交椅正中。经调查观察，东、西、北三面环围墓葬的这把“交椅”，是利用原先有的若干小土丘的地形，再经过人为堆筑和加工改造而成。墓葬封土的西南角，有一个长方形的大水塘，这一水塘很可能系营建墓葬时取土所致。（插图2-2~2-6）
第二节 发现和发掘
1978年11月，当地砖瓦厂在墓葬封土墩之西边取土时发现砖建古墓一座，当即报告了临安县文化馆。文化馆文物干部闻讯后即赴现场查看，判定系一座具有重要价值的古墓葬，随即报告浙江省博物馆（以下简称“省博物馆”）。省博物馆当即派考古人员前往临安现场查看，发现此墓古代已被盗，盗洞位于后室东壁上部。当考古人员进入墓内查看时，墓内基本已空，仅存墓志一方。经调查得知，发现时盗洞口径有40厘米左右，窑场工人挖土发现此墓后，曾有不少人顺着盗洞进入墓内，并将墓内残存瓷器、铜器等随葬品拿出墓外。白瓷器等随葬器物后来均从村民中收回。据观察，此墓规模较大，营建考究，结构复杂，分前后室，前后室都有耳室，后室还有壁龛，后室顶部有二十八宿星象图。所出瓷器中有一批精细白瓷，胎壁极薄，有半透明感，造型精致，外底又多刻有“官”或“新官”款，为我省以往所不见。墓内光线很暗，在墓内难以辨认墓志上文字。但墓葬形制结构与此前发掘的临安板桥五代墓相似，瓷器造型也具有晚唐五代风格，因此，现场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座与吴越国有关的五代墓。根据以上现场调查情况，省博物馆领导认为墓虽已遭盗掘和扰乱，残存随葬器物也已被取出，但墓葬形制结构等资料也十分重要，仍有发掘清理之必要，因此，马上派考古人员进场发掘清理。
发掘工作自11月13日开始，至12月20日结束，历时38天。发掘确认这是一座晚唐墓葬，墓主人为五代吴越国王钱谬之父钱宽，编号临M23。考虑到墓葬结构十分坚固和发掘后保护的需要，发掘工作未采取清除封土和揭开墓室顶部的大揭顶方法，而是拆除封门从墓门进入室内进行清理。发掘结束后，对墓室盗洞砌砖修补，并重新砌筑封门封堵墓室，回填墓前填土，对墓葬进行原地回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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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邱氏墓（临M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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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随葬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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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金银器
（一）金器
11件，均为死者头部的金发钗。其中一件金钗比较粗大。（插图4-110~4-113；彩版四O、四一）
大金钗 1件。M24:76，出于死者头部。长11.2厘米，顶部两侧宽1.9厘米。（插图4-110；彩版四O，1）
金钗 10件。M24:67，出于在死者腰部西侧明沟一组以铜镜为主的梳妆用品内。长15.5厘米（彩版四O，2）。M24:72，出于死者足部棺边。长15.5厘米（插图4-111；彩版四O，2）。M24:77，8件，均出于死者头部。长度不一，可分三类：长16.5厘米2件，长17.5厘米2件，长22.5厘米4件。（插图4-112、4-113；彩版四一）
手镯 2件。临M24:88、89，形制相同，一副，原应分戴于墓主左右手腕。扁镯，外壁满刻有菱形纹和细圆圈纹，纹饰表面鎏金，出土时多已脱落，但局部仍可见到。直径6、宽0.4厘米。（彩版四七，5）
镶玉花银饰片 1件。临M24:79，银片近似三角形，其上镶嵌有一块雕琢成花的玉片。出于墓主头部。直径2.8~4厘米。（插图4-137；彩版四八，4）
（二）银器
共38件。银器胎壁均极薄，有的仅厚1毫米左右。做工精巧，造型优美别致。造型有海棠形、蝴蝶形、荷叶形等。不少器物上錾刻有纹饰，装饰手法有鎏金刻花、贴金刻花两种。纹饰题材丰富多彩，形态逼真，有双龙、鸳鸯、鸾鸟、飞雁、蜜蜂、游鱼、花卉以及双手托盘的童子、舞乐杂耍场景等等，多数錾刻复合花纹。反映了唐代高超的银器制作工艺水平。可分实用器和冥器两类，其中实用器25件，冥器13件。
1.实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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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镯 2件。临M24:88、89，形制相同，一副，原应分戴于墓主左右手腕。扁镯，外壁满刻有菱形纹和细圆圈纹，纹饰表面鎏金，出土时多已脱落，但局部仍可见到。直径6、宽0.4厘米。（彩版四七，5）
镶玉花银饰片 1件。临M24:79，银片近似三角形，其上镶嵌有一块雕琢成花的玉片。出于墓主头部。直径2.8~4厘米。（插图4-137；彩版四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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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珠玉器
有玉脊角篦和珠镯。
玉脊角篦 1件。临M24:78，出土于死者头部。篦系牛角制成，篦背镶玉脊。玉脊略呈半月形，壁薄，两面有细刻花纹：一面刻三朵含苞欲放的荷花，花的两侧各饰一条相对而游的龙首鱼身状鱼龙；另一面刻三朵盛开的荷花，花的两侧饰一对相向而立的鸳鸯，刻画出鸳鸯戏荷的美丽画面。玉脊与角篦作企口套合，出土时夹有斜叉着的刻花鎏金银钗一支。篦齿残。篦通长17.5、宽11.7厘米，玉脊长14.5、宽5.7、厚0.15厘米。（插图4-154~4-157；彩版五五）
珠镯 2串。临M24:86、87，出土时分置于左右手腕部位，珠子为琥珀珠，珠子直径0.6厘米，每一颗珠子均套于鎏金银质圈环内，再由直径约1毫米的银丝将珠子和银圈串联起来。出土时，临M24:86残留珠子3颗，M24:87残留珠子7颗，银圈鎏金多脱落。（插图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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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墓主人和墓葬年代
死者头部出土有金钗和玉脊骨篦，两腕又戴银镯和珠镯，其他随葬品中还有一些梳妆用品，包括放黛粉的粉盒和装油脂的油盒，以及照面用的铜镜，根据这些出土物，首先可以判定墓主是一位女性。 墓中有墓志一合，这是我们确定墓主人与埋葬年代的唯一依据。墓志铭文虽然因石质风化而大多模糊不清，但可看清的文字中有“子缪今镇海镇东两军……”、“九月四日薨于浙西府”、“尉茔之旁”等句铭文，已基本可确定此墓的主人与年代问题。“子缪今镇海镇东两军…”一句，可与钱宽墓出土墓志所载“子三人，长曰谬，定乱安国功臣，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相对应，根据这句铭文已可判断此墓主人应是钱缪之母、钱宽之夫人。而钱宽墓墓志中明确记载“夫人河南水丘氏”，这又表明此墓主人就应该是钱宽夫人水邱氏。有关钱宽和夫人水邱氏的情况，在《钱氏家乘》、《吴越钱氏志》等文献中均有明确记载，《钱氏家乘》在记载钱宽：“乾宁二年乙卯四月十八日薨于安国衣锦军之次第，寿六十有一。……庚申年十一月己酉葬于衣锦乡清风里之南原，去县五里。梁开平四年，敕建立三代祖庙于安国，累赠尚书左仆射、检校司空、开府仪同三司、特进太保、太尉、太傅、太师、中书令，封英显王。夫人水邱氏，自河南太君进封吴兴郡太夫人，天福（复）元年九月初四日薨于杭州大都督府，享寿六十有八，与太师合兆焉。开平间累封越、秦、晋、赵四国太夫人。”[1]《钱氏家乘》记载钱缪：“王父宽与夫人水邱氏合葬衣锦南乡清风里之南原。”[2]《吴越钱氏志》卷十二也有相同记载：“宽，字洪道……娶夫人河南水邱氏，封河南太君，进封吴兴郡太夫人，以天复元年九月四日薨于杭州大都督府，享年六十有八，与太师合衬焉。”[3]《十国春秋》也载：“赵国太夫人水邱氏，武肃王母也，先是英显王娶于母族，故两世皆为河南水邱氏，以武肃王贵，初封河南太君，进封吴兴郡太夫人，再封秦国太夫人，……天复元年九月薨，葬于锦南乡，……天宝初，梁追封赵国太元（玄）太夫人。”[4这些文献都明确记载钱宽夫人水邱氏薨于唐天复元年九月四日，死后与钱宽一起合葬在临安衣锦乡清风里之南原。钱宽曾进封“太保”、“太尉”、“太傅”、“太师”和“中书令”，《钱氏家乘》、《吴越钱氏志》中的“太师”都应指钱宽，墓志铭文中的“尉”也同样指钱宽，铭文中的“尉茔之旁”，也即钱宽墓之旁。 从实际情况看，该墓位于钱宽墓东侧，与钱宽墓并行排列，覆盖在同一个封土包之内，两墓确属合葬。因此，墓志铭文“九月四日薨于浙西府”、“尉茔之旁”等句，与文献记载中的水邱氏卒年和葬地情况完全相吻合。至于《钱氏家乘》和《吴越钱氏志》载水邱氏“薨于杭州大都督府”，而墓志则记“薨于浙西府”，这一有关水邱氏卒地记述上的差异，则可在《吴越备史》中找到明确答案，《吴越备史》载：“越州，唐乾宁二年董昌反，武肃伐之，三年五月平之，十月，改威胜军为镇东军，拜武肃镇海镇东军节度，遂有越州之地。梁开平二年升为大都督府，谓之东府。”[1]“杭州，唐乾宁五年敕移镇海军于州，光化二年升为都督府，梁开平二年升为大都督府。”[2]杭州在越州之西，遂有吴越西府或浙西府之称。《临安县志》载："（后梁）开平元年（907年）三月，升衣锦城为安国衣锦军，二年正月，改临安县为安国县。属吴越西府杭州。”[3]可见，文献中的“杭州大都督府”和墓志铭文中的“浙西府”同是杭州府第，两者有关水邱氏卒地的记载实际上也是相同的。水邱氏卒于杭州，与钱宽合葬于临安。
由此完全可以断定，该墓主人是吴越国武肃王钱缪的母亲、钱宽夫人水邱氏，只是钱宽墓墓志铭文中写为“水丘氏”，而《钱氏家乘》、《吴越备史》等志书中都写为“水邱氏”，实应同一人。水邱氏卒于唐昭宗天复元年，即901年，晚钱宽卒年六年，时值唐代末期，可见与钱宽墓一样，也是一座晚唐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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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浙江省博物馆,临安市文物馆.晚唐钱宽夫妇墓[M].文物出版社,2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