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壁画墓
《嘉峪关酒泉魏晋十六国墓壁画》
《嘉峪关壁画墓发掘报告》
第一章 墓葬综述
一 地理环境与发掘经过
嘉峪关是明代长城的终点,它位于甘肃省西边河西走廊中部,南靠祁连山,北接戈壁滩,东距酒泉县20公里,北大河从南面蜿蜒向东。魏晋时期地属酒泉郡。[1]
嘉峪关市附近戈壁上甚多古墓。在东从酒泉到新城公社的公路开始①,西至第一支渠,南从第三支渠,北至野麻湾这大约13万平方米的地区,散布着上千座古墓。尤以第二支渠至北干渠一段分布最密(图一),是其中最大的一处古墓群。这些古墓,墓道长度从数米至30余米②不等。墓道方向无一定规律。这次发掘的是其中较大的八座。墓道方向基本朝北。位置在上述古墓群的北缘。
发掘工作共进行了四次。
1972年,由嘉峪关市文教局派嘉峪关市文物清理小组(现名嘉峪关市文物管理所)于4月21日至5月7日发掘清理了一号、二号墓。同年6月1日至29日又发掘清理了三号、四号墓。以后,甘肃省博物馆又派人会同该组人员从10月31日至1973年1月13日共同发掘清理了五号、六号、七号墓。同年9月18日至28日继续发掘清理了八号墓。
由于戈壁上取土和运输均较困难,故仅将五号、六号墓的墓道全部清理,其余几座只清理了近墓门的一段(约1.5米)墓道。这八座墓都曾在早年被盗,所剩随葬器物均被扰乱或打破,而且流入墓室内的砂石颇多。这八座墓葬,有六座是壁画墓,除少数几块墓室壁画被盗洞所穿,以及门楼上的一些壁画,因年代久远而自然损毁外,基本保存完好,色泽如新。
清理工作结束后,除没有壁画的二号③、八号墓外,全都安门上锁。并在1973年8月将五号墓搬迁到兰州,在甘肃省博物馆内复原,以便陈列保存。
铜器
由于被盗,墓中残留铜器甚少。形体多残。现简介如下:
2 铜俑
一件,标本号M7:29。右臂已残。通高25.5厘米。头戴前低后高冠。手足为铆接(图版九,1)。
7 带钩
二件,形制相同。标本M4:2,龙首圆纽,长9.7、腹宽1、钮径1.6厘米(图三〇,4;图版七,2)
13 铜钗
出土时多已断成数截,共计约十四件,较完整者共计五件。形如银钗,长13厘米。两端较圆锐。
14 铜簪
一件,标本号M6:36。一端粗而圆钝,一端细而尖,圆形。长16、粗0.05—0.4厘米(图三一,3)。
铁器
2铁刀
一件,标本号M3:6。残长20、宽2.3厘米。环形把,宽2.9厘米。刀末已残,刀身刃、背皆直。
金器
3梳形金饰
形如木梳,头部皆有穿孔,尾部有四至七齿。叶面上有未刺透的针刺纹,有的尚有“北”字。长2-2.3厘米,宽1.5-1.6厘米,厚约0.02厘米(图三四,7、8)。
银器
墓中残余的银器,与金器一样都是小器物。
1银环
已断碎难于计数,完整者五件。出于七号墓。状如铜环。外径2.3、内径2厘米。
2银戒指
一件,标本M7:75。外径1.9、内径1.8、宽0.21厘米。环状,无纹饰。
3簪
一件,标本M6:35。残长9.8;一端较粗,约0.2厘米;另一端较尖。形同铜簪。
4钗
一件,标本M5:17。双股,每股长11.4厘米,尾部较尖,首部较粗,约0.2厘米。(图三四,13)。
5银顶
二件。出土时齐腹部断成两半。小口直颈,圆腹圜底如球形。颈部有对穿小孔。器内有少许白色粉末状物。标本M7:43,口径0.6、高3、腹径2.6厘米。
竹木器
1马俑
二件。已朽烂,唯剩马身,有鞍,墨线所描,花纹已剥蚀不清。标本M2:26,残长
37、残高16、残宽11厘米。
2鸡俑
一件,标本M2:17。已朽烂,约略可辨为鸡。长21、高10、宽8厘米。
3仪仗俑
七件。其中二号墓一件已朽烂,八号墓所出六件保存较好。高约17厘米。有五件如三号墓出行图中的导从一样,戴尖顶帽。一件则戴平顶帽(图版九,2)。
4梳
一件,标本M4:33。已残。通长7、齿长3、宽5、厚0.4厘米(图三五,1)。
竹木器
1马俑
二件。已朽烂,唯剩马身,有鞍,墨线所描,花纹已剥蚀不清。标本M2:26,残长
37、残高16、残宽11厘米。
2鸡俑
一件,标本M2:17。已朽烂,约略可辨为鸡。长21、高10、宽8厘米。
3仪仗俑
七件。其中二号墓一件已朽烂,八号墓所出六件保存较好。高约17厘米。有五件如三号墓出行图中的导从一样,戴尖顶帽。一件则戴平顶帽(图版九,2)。
4梳
一件,标本M4:33。已残。通长7、齿长3、宽5、厚0.4厘米(图三五,1)。
丝绸类
都出于二号墓,可能都是死者的衣冠残片。
1纱
黑色,呈菱形孔眼,经纬均斜,外表漆液附着均匀。是织成后,两面涂漆。表面平整光洁(图版一〇,1)。
2绮
绮衣面残片(图版一一,2、3),大红色。系双排菱形花纹之中,间以小菱形花纹,呈横向排列,在各排之间,隔以连续的人字形花纹,织地甚为紧密。
另外还有一灰色残绮片,图案与上述红绮片相同,唯稍有些不规整,经纬线排列间
距较稀疏。
3绢
有两种,一种为平纹组织,质地紧而稍厚,有红、浅红、大红三种颜色。在红色绢上有黄黑丝线锁绣成卷草图案(图版一〇,2上)。其余两种颜色的绢上则有白色描绘的卷草纹(图版一〇,2下;图版一一,1)。
另一种为衣里残片,是淡黄色素绢。属平纹组织,质地稀疏较薄。
4黄丝带
大约是绦、纠之类(图版一〇,2
中),与武威磨咀子汉墓所出标号25者相同(参见甘肃省博物馆:《武威磨咀子三座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72年12期)。
5丝棉
为棉衣絮,驼黄色。
第二章壁画的分布及其内容
壁画作法
六座壁画墓,除门楼上的一些壁画因年代久远而自然损毁,以及墓室内少数几幅为盗洞所穿之外,尚存六百余幅。
这些壁画有大幅和小幅之分。大幅壁画是在几块砖面上用筛过的黄土掺合少许胶性物质抹平作底,后用土红色起稿,再用墨线勾勒定稿,继而用石黄、白、朱、赭石、粉黄、灰、浅赭等色施彩。这种大幅壁画数量甚少。最多的是小幅壁画,是在一块(少量在半块)砖面上用刷得甚薄的含胶白垩土作底,作画过程与大幅壁画相同,只是用色较单纯,以墨、赭石和朱为主。一号墓壁画还使用石绿色,并用朱红色点出嘴唇、脸颊,
这是其余五座墓壁画所没有的。
这些壁画,大都一幅只表现一个内容。但也有一部分是在一排砖面上连续作画,组成一个完整的内容,类似现在的长卷横幅画。这种表现手法,只见于三号、六号、七号墓。
二壁画分布
这些壁画,除了珍禽异兽的图象和部分建筑性质的装饰图案画绘于门楼上之外,其余都绘在墓室中。这些墓室壁画,从总体看,画幅之间是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的,位置也不是任意安排的。从五号墓编号060、054的画中可以明显看出,这块砖面原来画的是狩猎和犊车图,后又用白垩土涂抹,改画成墓主人宴饮图(图版五八,2、3)。这就说明壁画的位置安排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由于壁画墓有二室和三室之分,所以壁画安排也稍有不同,依墓室的多寡可分为两类:
第一类:二室墓。包括一号、四号、五号墓。
前室:壁画遍布四壁,若以墓门至后室的过道门为界,分为两边。那末,大致以一边用来画表现墓主人宴居生活内容为主的壁画(如宴饮、庖厨、汲水、奏乐图等);另一边则用来画有关墓主人庄园经济生活为主的壁画(如农桑、牧畜、酿造图等)。而正对墓门的南壁两侧(或一侧)都画有男、女墓主人延宾待客的宴饮图。说明壁画以正对墓门的南壁为中心,向其余三壁展开。
后室:只在后壁(即南壁)作画,内容为绢帛、丝束以及一些生活用具、婢女像等。
第二类:三室墓。包括三号、六号、七号墓。
前室:主要绘有表现墓主人庄园经济生活的壁画。此外三号墓还绘有表现墓主人兵屯活动的壁画;三号、七号墓还有墓主人的出行图。正对墓门的南壁也画有墓主人活动的壁画。六号、七号墓上层屋檐结构下还绘有侍女像和宴饮图。
中室:壁画以反映墓主人宴居生活内容为主。六号墓西壁还绘有墓主人出行图。
后室:壁画只绘于后壁(即南壁),内容包括绢帛、丝束、生活用具、婢女像等。
墓室壁画位置的安排表明,前室是用来象征墓主人的庄园(或兼其所辖的兵屯),前室上部象征延宾待客及供起居之阁楼。中室象征墓主人宴居生活的宅院,后室是象征墓主人的寝室。而二室墓因无中室,所以把中室的壁画内容绘在前室墓壁的一边。
各墓墓室壁画的分布情况,可参见图版一八、一九、二〇、二一、二二、二三、二四、二五、二六、二七、二八、二九、三〇、三一、三二、三三、三四、三五、三六、三七、三八、三九、四O以及彩版一。
墓室中,壁面上的纹饰和色饰安排也有一定的规律。壁面主要纹饰有:
1.三角纹:一般绘于墓室内相邻两块壁画砖之间的丁砌侧砖上,用交叉斜线,将砖侧分成二组对称三角(有些交叉斜线还用墨线封底),并将三角分涂各色。一号墓涂色最复杂,涂有黑、土红、白色。其余各墓只将一个或两个三角涂上土红色,其余三角则露出原砖色。在这些三角内都用墨线绘上类似“S”形或螺旋形的云气纹,并点上土红色星点。
2.网格纹:一般绘于墓室壁画砖上下两端的顺砌平砖砖侧上。一号墓画有黑色、土红色交叉斜线组成的网格纹;三号、四号、五号墓画有用深浅不同的土红色交叉斜线组成的网格纹(图一八,16)。
壁画墓室还用颜色作装饰。M1前室从墓壁四角伸出的兽头造型砖上的一层平砖起,至墓室底部壁画砖的下一层顺砌平砖止。凡是没有纹饰的砖侧,都分涂黑色和土红色。前室的门道门、耳室门、过道门的各层券上也分涂各色。门道门的三层券分涂土红、黑两色;耳室门、过道门三层券分涂土红、白、黑三色。四号、五号墓色饰较简单,只将紧贴壁画砖四周的砖侧涂成黑色,形如黑色边框,其余无纹饰的砖侧则涂成土红色。而三号墓只把壁画砖上端或下端的砖侧涂黑(左、右两边砖侧,一般不涂黑),其余无纹饰的砖侧,多涂上土红色。六号、七号墓色饰最简单,前者只在屋檐状结构下的一层顺砌
平砖砖侧涂黑,形成一条黑色长带;后者则在同一部位涂上土红色。其余无纹饰的砖侧就不再着色。
三壁画内容简介
嘉峪关魏晋墓壁画题材,计有农桑、牧畜、酿造、出行、宴乐、狩猎、庖厨、生活用具、兵屯、营垒、坞壁、穹庐和建筑装饰图案画等,都取自当时的社会现实生活,内容通俗易懂。数量虽多,内容却大都雷同。为了使读者对壁画整体和画幅之间的有机联系有比较全面的了解、现依照上述墓室壁画分类,按类各选一座典型墓葬进行介绍,对其它墓中较特殊的壁画,也附后说明。
第一类:五号墓(图版二六、二七、二八、二九、三O;彩版一)。
前室墓门至后室过道门以东,包括编号01至031号,除一幅墓主人出行图外,都是反映墓主人庄园经济生活情况的壁画。现依次介绍如下:
编号:M5:01(以下只用顺序号)。
位置:前室北壁东侧I1。(编号与位置的释读方法,请见附录二《嘉峪关魏晋墓壁画砖内容总表》的说明。)图版七九,1
内容狩猎:一猎人返身弯弓驰射,身后一野兔身中一箭向后奔逃。猎人前方有树一棵。
(以下介绍时,按相同次序,前为编号、次为位置、最后为壁画内容,不再逐项注明。)02前室东壁I1
建筑图案画:“各内”门扉上,各画一朱雀衔环铺首。
03前室东壁I2
守卫:虎头纹下立一科头①、手持棍棒的男人,在守卫庄园。
04前室东壁I3图版一五,1
同02。
05前室东壁I4图版四八,3
采桑:虎头纹下立一妇女,右手提笼,正举左手在桑树下采摘桑叶②。
①科头,为汉族男子露髻不冠者之称。《资治通鉴》汉纪旅帝建安元年“布将河内郝萌夜攻布,布科头袒衣,走诣都督高顺营”。胡三省注云:“科头,不冠露髻也,今江东人犹谓露髻为科头”
②笼既可手提,也可以用树枝为钩。《玉台新咏·董娇饶诗》:“不知谁家子,提笼行采桑”。而古乐府《日出东南隅》亦云:“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以上诗歌便是明证。《文物》1959年10期所载,《酒泉下河清第1号和第18号墓发掘简报》图版之“携灯人”,正与描述的罗敷采桑形象同。这“携灯人”也应是采桑图。从此墓的结构、壁画内容和风格看,也属魏晋墓。
06前室东壁I5
同02。
07前室东壁I6
犊车:一牛驾着犊车。车顶有卷棚,车厢上竖有直木(犊车形制参见图版七一,1)。
《三国志·魏志·阎温传》注引《魏略·勇侠传》言犊车之形云:孙宾硕“乘犊车,将骑入市。观见歧,疑其非常人也。……乃开车后户顾所将两骑,令下马扶上之。时歧以为是唐氏耳目也,甚怖,面失色。宾硕闭车后户,下前檐,……”。
可知犊车形制有车后户,可以开闭,供人上下。并有前檐(即衣蔽)。前檐可以挂,也可不挂,各随其宜。
从图版可见,此牛车两辕直出车后,即所谓后辕,车厢旁无窗,车前无开户,车厢后不可见,当有后户以便上下。车厢前后皆有直木竖起,高于顶,可能即用于挂檐的。疑非古所谓之“棠”①。
《急就篇》卷三,颜师古注云:“棠,蹀也,在车两旁以蹂距憾使不得以崎也。”可知棠是用来支撑车上的幢。图中所示犊车,棠未设,未施憾,亦未挂前檐。
08前室南壁东侧I1图版七五,1
守卫:一男人手持棍棒立于坞外,在进行守卫。
壁画所见坞的形式有四种,这是其中的一种(其余三种详后)。这种坞是四周有高墙围绕的城垣建筑,前面设有大门,门上有楼,楼上有窗户以便了望。这种设备森严的坞壁,是当时阶级矛盾的产物。
09前室北壁东侧Ⅱ1图版四七,3
采桑:一妇女右手持笼钩、左手提笼正向桑树前走去,准备采摘桑叶。
010前室东壁Ⅱ1图版五三,1
畜牧:一牧马人在牧放马群。牧马人深目高鼻,窄袖、长勒靴。《梦溪笔谈》卷一中说:“窄袖绯绿短衣,长勒靴、有蝶機带,皆胡服也。”可知牧马人是一少数民族。
011前室东壁Ⅱ2图版七一,1犊车:一牛驾着犊车。
012前室东壁Ⅱ3
进食:一侍女右手托槃,前往进食,槃上盛着几个圆锥形的食品
013前室东壁Ⅱ4图版四六,3
采桑:二人在桑树下采摘桑叶,其中一人一手持笼钩、一手提笼。二人皆编发作辫。
①根据考古发掘图象资料,“棠”是竖在车厢中腰及向前、后斜支在车厢前后两侧的,与本图所示不同(见金镕俊:《高句丽古坟壁画研究》,《美术研究》1959年4期91页图)
据《三国志·乌丸鲜卑东夷传》评注引《魏略》云:氐人“俗能织布,善田种,畜养豕、牛、马、驴、骡。……皆辫发"。
所谓编发,是将发编成若干条辫垂于项背。图中所见,可能即为氐族。014前室东壁Ⅱ5
采桑:一妇女前置一笼,在桑树下举手采摘桑叶。
015前室东壁Ⅱ6
狩猎:一猎人驰马弯弓返身射一向后奔逃的野羊。
016前室南壁东侧Ⅱ1图版五七,2
果木园:四周有高墙围绕的一座果木园,前方开有一门,门扉半开。果木枝叶披露
墙头。
017前室北壁东侧Ⅲ1、前室东壁Ⅲ1。
狩猎:猎人手持鹰架、放鹰捕捉飞逃的三只野鸡(以上两块画砖组成一幅壁画)。018前室东壁Ⅲ2图版五三,2
畜牧:一牧人手持弓和箭,牧放着七头牛。
019前室东壁Ⅲ3图版五四,2
守卫:一男人手持木棍,立于坞门之前,右边树下蹲着一狗。
020前室东壁Ⅲ4图版四四,2
犁地:一农夫在犁地。从图中可以看出,在修筑五号墓(包括一号、四号墓)的时候,河西一带犁耕,主要还是使用二牛抬杠牵引一个直辕犁。河西地区犁耕从二牛挽一犁为主改为一牛挽一犁为主应在修建三号、六号、七号墓的时候(可参见以上各墓壁画的犁耕图)。
021前室东壁Ⅲ5图版四五,2
扬场:一农夫持杈扬场,粮堆上有一小鸡,农夫身后亦有二鸡前来啄食。
022前室东壁亚6图版四四,3
耙地:一农夫左手持鞭,右手揽着韁绳,立于用二牛抬杠牵引的一个耙上①在耙地。
023前室东壁Ⅲ7同020
024前室南壁东侧Ⅲ1
鸡群:四只鸡在粮堆旁啄食。
①这种畜拉的铁齿耙,是我国迄今发现最早的形象资料。这种工具的出现,明确的记载,最早见于北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所撰的《齐民要术》。书中称之为“铁齿镉”,状如人字形,所以王祯《农书》称为“人字耙”。至今山东有些地方还使用。而壁画中所见的是一字形的,现在甘肃某些农村还有用的。
025前室北壁东侧IV1图版八七,1
驿传:一戴黑介帻(说详下文)、着阜缘领袖中衣的佐吏、手持槃,驰马前来。
026前室东壁IV1彩色图版二,4
墓主人出行图:一佐吏戴黑介帻,着阜缘领袖中衣,骑马前导,马头饰金,次一排三佐吏,皆骑马,服饰与前同。后一排二骑,兜鍪札甲,马上持稍①。其后一人为墓主,马上持鞭,幅巾绛袴褶。墓主后一排三骑,兜鍪札甲,右者持朱幡,中为持旄,其色须(浅绛),左者持稍。次后一骑幅巾绛袴褶,佩弓持稍。后一排四骑,皆兜整札甲,右一骑持幢,其色黑,余三骑皆持稍。最后一排四骑,兜鍪札甲,马上持稍。
在这些墓葬壁画里,常见戴有当时流行的各种巾、帻(尤其是“巾”)以及马饰。弄清它们的正确名称,对于研究和了解当时的舆服制度是有意义的。现就壁画所见,考释如下。
这幅出行图,墓主人所戴的即为幅巾。
在汉代,多爱着帻,而到后汉末、魏晋时期则多喜着巾。《后汉书·韦彪附义传》云:“灵帝即位,中常侍曹节以陈蕃、窦氏既诛,海内多怨,欲借时贤以为名,白帝就家拜(韦)著东海相,诏书逼切.不得已,解巾之郡。”注云:“既服冠冕,故解幅巾”。这说明既就官位,即不应再着幅巾。而《后汉书·鲍永传》亦云:“(永)既知更始已亡,酒发丧,出大伯等,封上将军列侯印绶,悉罢兵,但幅巾与诸将及同心客百馀人,诣河内”。注云:“幅巾,谓不着冠,但幅巾束首也”。可见在辞退官取之后,还着幅巾,这是表示不敢以故官位自居。这说明幅巾在汉代是士人未仕官之时所戴的儒服。在担任官吏的时候是不戴的。
但是到了后汉末情况有所改变。一些王公名士也多委王服,以戴幅巾为雅,才开始成为朝野所通服。故郑氏《通志》(卷四七)云:“后汉末,王公名士,以幅巾为雅,是以袁绍、崔豹之徒、虽为将帅,皆著缣巾。时有妖贼(对农民起义军的诬称)以黄为巾,时谓之黄巾贼。”因此之故,经过一段时间,也就相沿成俗。到了魏晋之时巾又逐渐成了尊卑贵贱都可以戴的一种服饰。所以《晋书·舆服志》说:“巾,以葛为之……古尊卑共服也”。
五号墓墓主人所戴就是幅巾,它的形状,据郑氏《通志》云:“袁绍战败,幅巾渡河,按此则庶人及军旅皆服之,用全幅帛而向后褛发,谓之头巾,俗人谓之模头。”
杜氏《通典》卷五七亦云:“后周武帝,因裁幅巾为四脚,大唐因之”。而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一亦言:“汉魏已前,始戴幅巾、晋宋之世,方用器雕,后周以三尺阜绢向后褛发,名‘折上巾’,通谓之‘褛头’。武帝时,裁成四脚。”
①《释名》:“矛长丈八尺曰稍。马上所持,言其稍稍便杀也。又曰‘激矛’,可以激截敌阵之矛也”。
从上述资料可知,幅巾是以缣全幅向后褛发,最初无脚,到了后周武帝时,始将幅巾裁成四脚,至唐代仍沿袭不变,即所谓“褛头”。由于幅巾和濮头有一定的渊源关系,其形状自有些相似,惟幅巾无脚,既可作为常服,也可作为戎服。从墓中壁画看,与记载正好相符。
壁画中所见的马饰只有一种,是饰在马头上的。过去有释作金,也有认为是防(同方)筑的。这种马头饰在汉代和魏晋的壁画(或画象石、画象砖)上常见。今试考释如下:
本来金錢、方筑皆为马饰。但并非一物。《文选·东京赋》云:“金镂锡、方筑左纛、钩膺玉琅。”从赋中前言金锾,后言方筑。可证两者并非一物。根据李善注:“方筑谓辕旁以五寸铁镂锡、中央低两头高,如山形而贯中。以翟尾(即山雉尾)结著之辕两边,恐马相突也。”而《说文》亦云:“筑,乘舆马头上防筑,插以翟尾,铁翮象角,所以防网罗,筑去之”。在蔡邕《独断》也记载:“方筑,铁也。广数寸,在马酸(即马鬣)后,有三孔,插翟尾其中。”
按照蔡邕的说法,防的位置在骏后,马骏后大致即马负辕之处,这和李善的说法在辕旁相合。是用以插翟尾,防止架辕服马和骖雅相碰撞的。而按照《说文》的意见,方筑是在马头上的装饰,但也是用来插翟尾,防止乘舆所用的马相网罗、碰撞的。
再从方筑应用的制度看,是用在乘舆上的。根据《说文·筑》段注:“乘舆,天子之车”。可证方筑这一种马饰其使用的规格甚高。从《后汉书·舆服志》的记载,得知当时乘舆用马,是驾六或驾四。为了避免乘舆所用的服马和骖雅互相碰撞,才使用方筑,而且使用时都插上翟尾。如依李善的说法,是用翟尾结著辕两边,则方筑还只用于驾辕的服马。因此这一马饰非一般乘骑和车驾所能使用的。现在墓中壁画从官吏至一般平民的坐骑上皆使用的这种马头饰当然不可能是方筑。那么是否叫“金”呢?
据《独断》的记载:“金者,马冠也,高广各四寸,如玉华形,在马酸(即马鬣)前。”
鲛本作爱,《说文》段注云:“(锾)其字本作金受,或加金旁耳。”并认为和“弁”、“叉髦”是指的同一种东西。
雷浚《说文外编》认为:“《说文》无字,文部:‘爱,垴盖也,读若范。’垴盖本
谓人囱,引伸之马垴盖之饰亦谓之爱”。
纽树玉《说文新附考·马部》亦云:“《独断》本是爱……爱形近爱,因鹃为爱,后人更加马旁,遂迷其本。"
可见金锾,也称作“弁”或“叉髦”。是马头上的一种装饰,其位置在马髦前,正当马垴盖的地方。形如玉华形。所以称作“变”,是因其装饰所在的部位而得名的。故图中马头饰的位置正在马垴盖之处。应即为金。从出土的有关模型看,甘肃武威雷台
汉墓出土之铜奔马以及铜车的服马头上装饰也不似山形,不见可插翟尾的三孔,而更似玉华形。也是一个证明。
027前室东壁IV2图版四三,2
糖地:一农夫左手持鞭,右手揽韁绳,立于二牛抬杠牵引的劳上在糖地①。028前室北壁东侧V1
畜牧:一牧人手持牧鞭在牧羊。
029前室东壁V1一人骑马前驰。
030前室东壁V2图版四五,3打连枷:一农夫持木连枷打场。
031前室南壁东侧V1
一马拴于马柳上。《说文》:“柳,马柱也。”《三国志·蜀书·先主传》:“督邮以公事到县,先主求谒,不通,直入缚督邮,杖二百,解绶系其颈着马柳。”故马柳即拴马之木柱。
前室墓门至后室过道门以西,主要是绘表现墓主人生活情况的壁画,南壁西侧有男、女墓主人宴饮图各一幅。现将这些壁画叙述如下:
032前室北壁西侧I1图版五四,1守门犬:守门犬昂首扬尾,纵身狂吠。
033前室西壁I1图版一五,1同02。
034前室西壁I2图版六五,3
进食:虎头纹下一侍女右手持魁,左手持钵慢步前行。
035前室西壁I3同02
036前室西壁I4图版六五,2
进食:虎头纹下一侍女左手持勺、右手持钵慢步前行。
037前室西壁I5
同02(唯右扉已毁)。
038前室西壁I6图版六四,3
进食:三侍女徐行前往进食,前一人捧盆,盆内放一勺,后二人手捧圆槃,槃上放
着耳杯。
①这种用树枝编成的粉,明确的记载,最早见于《齐民要术》。该书称之为“劳(粉)”,解放初黄河流域农村中还多使用。《齐民要术》,是总结前人的经验写成的。因此,耕的出现,当在成书之前。
039前室南壁西侧I1
庖厨:一釜放在三足架上,釜内放有一勺。一婢女正在烧火烹食。
040前室南壁西侧I2
装饰图案画:云气纹(绘于过道门拱券西侧三角砖上)。
041前室北壁西侧Ⅱ1图版七一,3露车:露车一乘①,上坐一御者。
042前室西壁Ⅱ1
庖厨:一婢坐在灶前烧火烹食,灶上放一钵,身后放一宽沿盆。
043前室西壁Ⅱ2
进食:一侍女捧钵前往进食。
044前室西壁Ⅱ3
进食:一侍女在前捧着食奁,内放一勺。后一侍女捧钵,钵内亦放一勺。前往进食。
045前室西壁Ⅱ4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耳室门拱券一侧三角砖上)。
046前室西壁Ⅱ5同044。
047前室西壁Ⅱ6图版五二,2
养猪:一男人手持木棍从坞门走出,坞旁有一猪。
048前室南壁西侧Ⅱ1图版五七,1
果木园:守园人手持棍棒在看护果木园。果木园四周有高墙围绕,前方开有一门,树枝披露墙头,树梢有一飞鸟。
049前室北壁西侧Ⅲ1
狩猎:一猎人正弯弓射一飞鸟,前方有树一棵。
050前室西壁Ⅲ1
犊车:一牛驾一犊车举步前行。
051前室西壁Ⅲ2
宰牛:一庖丁右手拉着牛疆绳,左手举着铁缒在宰牛,牛前置一大盆。052前室西壁Ⅲ3
羊:一羊拴于木桩上。
053前室西壁Ⅲ4
①《资治通鉴》汉纪中平六年条下胡三省注云:“露车者,上无巾盖,四旁无帷裳,盖民家以载物者耳。”露车主要为载物,间亦可载人,为民家用车,与现今河西地区农村所用之大车基本相同。
犊车:一牛立于犊车前。
054前室南壁西侧Ⅲ1图版五八,2
宴饮:宾主四人,两边相对而坐,左边上方一人举着耳杯,右边上方一人手持着便面,正在宴饮作乐。中间置勺、斛、鏇三器一组的食器,旁边一侍童正伸手取勺为宾主取食。
055前室北壁西侧V1
宰猪:一庖丁持刀宰猪,猪伏在一端有脚的斜案之上。
056前室西壁IV1
宰羊:一庖丁持刀宰羊,羊腿用绳缚着,四足倒悬。
057前室西壁IV2
庖厨:一釜放在三足架上,一婢在烧火烹食。
058前室西壁V3图版六八,3
杀鸡:二婢对坐,各自在盆内杀鸡去毛。
059前室西壁IV4
进食:四侍女前往进食,前一人持槃,槃上盛有食物;次一人捧食奁,奁内放一勺;最后两人捧食案,案上放有耳杯和箸。
060前室南壁西侧IV1图版五八,3
宴饮:女宾主二人对坐宴饮,身旁各有侍女一人持团扇为其扇凉,中间放置勺、斛、鏇三器一组的食器。
061前室北壁西侧V1图版七七,2
狩猎:一猎人骑马架鹰狩猎,前方鸟在惊逃。
062前室西壁V1
狩猎:一猎人架鹰前行。
063前室西壁V2图版五五,1
骆驼:树下有大、小两头骆驼。大骆驼正仰头吃树叶,小骆驼吃不到,仰着头注视着大骆驼吃。
064前室南壁西侧V1图版六九,2
庖厨:二庖丁在切肉,俎案下各置一带耳槃盛肉。
后室南壁共有壁画十幅,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具。
065后室南壁I1
绢帛二匹。嘉峪关墓葬壁画中的“绢帛图”和“丝束图”数量甚多。其含义值得探讨。我们认为这与墓中随葬财富、钱币的意义相同。因为在东汉末年,经济衰败,货币混乱,绢帛渐有取代货币之势,曹操首先在建安九年明令将汉代之口算赋,更赋改为户
出绢二匹、绵(丝束)二斤,确立了户调制。到了魏黄初二年(公元221年)更明令罢五.铢钱,以谷帛相交易,绢帛便兼有货币职能。其后在魏明帝太和元年(公元227年),虽采用司马芝之言,复立五铢钱,至晋用之,不闻有所改创。但是绢帛兼有货币的职能并未消失,如《三国志·魏书·胡质传》注引《晋阳秋》就曾记载,绢可作“俸禄”、“道路粮”的事情。从记载看时间当在魏太和元年之后。而当时河西地区,几自西晋一代,就一直不用钱币,仍用绢帛。这在《晋书·张轨传》中便有明确记载。
因此,墓中所绘之“绢帛”、“丝束”,并非一般装饰性的图案,而是作为财富的象征随葬(画)于墓中的。因此,“绢帛图”、“丝束图”也是一个判断墓葬年代的佐证。
066后室南壁Ⅱ1图版五六,2
用具:壁上悬挂的两种用具,左为尾,右为便面。
067后室南壁Ⅱ2
用具:圆盒和盒旁的五个蚕茧。
068后室南壁Ⅲ1
刀:套在鞘中的刀。
069后室南壁阻2同065
070后室南壁Ⅲ3
用具:一曲尺形的布囊(?)。
071后室南壁IV1
丝二束、蚕茧三个。
072后室南壁IV2图版四九,1
同071。
073后室南壁IV3
丝三束。
以下为门楼上的壁画。都为建筑装饰画。
074墓门上门楼阙门双扉上图版一五,2双虎:张牙相对的虎一对。
075墓门上门楼双阙两旁
力士:头戴赤帻、双手托腮的半身力士。
第二类:六号墓(图版三一、三二、三三、三四)。
前室共五十五幅壁画。以反映墓主人庄园经济生活情况的壁画为主。
01前室北壁东侧I1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门道门拱券东侧三角砖上)。
02前室北壁东侧I2
侍女:一侍女手持团扇慢步前行。
03前室东壁I1
侍女:一侍女慢步前行。
04前室东壁I2
侍女:一侍女慢步前行。
05前室南壁东侧I1
侍女:一侍女慢步前行。
06前室南壁东侧I2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东侧三角砖上)。
07前室北壁东侧Ⅱ1
狩猎:飞逃的三只野鸡和逃窜的四只野兔(与08联成一幅壁画)。
08前室东壁Ⅱ1
狩猎:一猎人手持鹰架,放猎鹰捕捉禽兔。
09前室东壁Ⅱ2图版四七,1
采桑:右为一赤足女童,胸前挂一受桑器,正弯弓作射状,左为一剪发赤足的少数民族妇女,一手提笼,一手在采摘桑叶。
魏晋之时,汉族妇女崇尚高髻,可知图中剪发妇女应当是少数民族。河西一带少数民族以剪发为俗的虽然不见于记载,但是《晋书·西域传·龟兹》曾记载:龟兹人“男女皆剪发垂项”。龟兹在今新疆境内,地近河西,此妇女可能即为龟兹人。
010前室东壁Ⅱ3图版四六,2
采桑:两旁各有一棵桑树,一女童胸前挂一受桑器,双臂系彩缨①举双手在采摘桑叶。
011前室南壁东侧Ⅲ1图版四七,2;彩色图版三,3
采桑:中间一棵大桑树,左边一赤足女童,双臂系彩缕,胸前挂着受桑器,举着双手在采摘桑叶。右边也有一剪发赤足少数民族妇女,正举手采摘桑叶。
012前室北壁东侧Ⅲ1
用具:木架上悬挂着四条菱形彩色巾(?),左边两条是绛色巾,右边两条是黄色巾。
①《荆楚岁时记》载:“五月俗称恶月。……以五彩丝系臂,名曰:“辟兵”令人不病瘟。”五月正是河西地区蚕桑季节。
013前室东壁Ⅲ1
宰猪:一庖丁抚摸着伏在长几上的猪,准备宰杀。长几下放着一个盛血的大盆。
014前室东壁Ⅲ2
宰猪:一庖丁在宰猪,用刀在刮猪毛。猪伏在长几上,长几下放着一个盛血的大盆。
015前室东壁Ⅲ3图版六七,1
宰牛:一庖丁用力攥着牛韁绳,拉着牛准备宰杀,左手高举铁。牛四足痉挛,挣扎着不肯前走。
016前室东壁Ⅲ4
进食:一侍女捧着长案前往进食,案上放有耳杯。
017前室南壁东侧Ⅲ1图版七五,2
坞:这是坞的又一种形式。这种坞四面有高墙围绕,中间有一高耸的楼橹,以便瞭望、俯射。前方开一门。这种设备森严、易守难攻的坞,壁画中每有出现,正反映了当时阶级矛盾的尖锐程度。
018前室北壁东侧IV1
庖厨:七个铁钩,都悬挂着肉。
019前室东壁IV1
宰羊:一羊四足倒悬,缚于木柱上,即将宰杀。
020前室东壁IV2
牵羊:一庖丁牵着一头羊,准备宰杀。
021前室东壁IV3图版六八,2
宰羊:一羊四足倒悬,缚于木柱上,旁边一庖丁正在宰杀。
022前室东壁IV4
侍女:一侍女慢步前行。
023前室南壁东侧IV1.图版四三,1
耕地:一农夫在犁地。从本图和M6:040(图版四二,1)可以看出,此时犁耕已从一号、四号、五号墓的二牛一犁一人,进步到用一牛一犁一人。犁地时,一手扶着直辕犁把和攥着疆绳,清楚看出农民已普遍掌握用牛鼻穿环来控制耕牛的方法。图版四二,1还反映出,这时使用的全铁犁铧,前端套有铁铧冠。犁铧中间起脊,两面起坡。与一号、四号、五号墓的犁耕图比较,多少反映出犁耕的进步。
024前室北壁东侧V1
守门犬:一条犬立于门前。
025前室东壁V1
进食:侍女手持炙肉串前往进食,身后一侍女正在火盆旁操作炊事。026前室东壁V2
侍女:一侍女慢步前行。
027前室东壁V3
庖厨:一婢坐在灶前烧火烹食,灶上置一钵,身后放一罐,壁上铁钩悬挂着肉、俎案、带耳槃(?)。
028前室东壁V4
庖厨:二婢在洗食物,准备烹煮。
029前室东壁V5图版四一
耙地:一衣褐、披发的少数民族蹲在耙上耙地。
《后汉书·西羌传》云:羌人之俗“披发覆面”。《北史》卷九六称:宕昌、邓至羌人“衣裘褐”。
披发是留全发在头,垂于项背,不结髻编辫。图中农夫衣褐,披发。似在耙地时,头发为风吹掠的形状。因此,这个农民可能是羌人。
030前室南壁东侧V1
耕地:一农夫扬鞭,扶着直辕犁,驾一牛在犁地。
031前室北壁西侧I1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西侧三角砖上)。
032前室北壁西侧I2装饰图案画:云气纹。
033前室西壁I1
侍女:一侍女持团扇慢步前行。
034前室西壁I2同033。
035前室南壁西侧I1
侍女:一侍女持团扇慢步前行。
036前室南壁西侧I2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西侧三角砖上)。
037前室北壁西侧Ⅱ1图版五五,2
骆驼:一赶驼人手持小木棍,牵着骆驼前走。
038前室西壁Ⅱ1
耕地:一农夫在耕地。
039前室西壁Ⅱ2彩色图版三,2
耙地:一编发人(氐族)蹲在耙上在耙地(参见M5:013内容说明)。
040前室西壁Ⅱ3图版四二,1耕地:一农夫在用牛犁地。
041前室南壁西侧Ⅱ1同029
042前室北壁西侧Ⅲ1畜牧:马五匹。
043前室西壁Ⅲ1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耳室门券一侧三角砖上)。
044前室西壁Ⅲ2图版六七,2
宰猪:一庖丁在宰杀伏在长几上的猪,长几下放着一个盛血的大盆。
045前室西壁Ⅲ3同043。
046前室西壁Ⅲ4同043。
047前室西壁Ⅲ5畜牧:马四匹。
048前室南壁西侧Ⅲ1
犢车:一黑牛驾着一犢车。
049前室北壁西侧N1
畜牧:马一匹,牛五头。
050前室西壁V1
侍女:一侍女在慢步前行。
051前室西壁N2图版五二,1畜牧:羊九头。
052前室南壁北侧N1畜牧:羊七头。
053前室北壁西侧V1鸡群:鸡十只。
054前室西壁V1
耕地:农夫在用牛犁地。
055前室南壁西侧V1图版四二,2
糖地:一披发人(羌族)蹲在劳上在糖地。
中室共六十五幅壁画,过道门以东是女墓主人的宴饮图和丝束图;过道门以西是男墓主人的出行图、宴饮图和丝束图等。
056中室北壁东侧I₁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东侧三角砖上)。
057中室北壁东侧I2
绢帛:用绳子捆扎着的绢帛一匹。
058中室东壁I1
饰物:四个圆圈,第二个涂成红色,可能是壁上的装饰物。
059中室东壁I2
绢帛:一男人立于用绳子捆扎了的一匹绢帛旁。
060中室东壁13用具:漆奁一。
061中室东壁I4同057
062中室东壁I5
饰物:三个圆圈。均未涂色。
063中室南壁东侧I1同057
064中室南壁东侧I2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旁之三角砖上)。
065中室北壁东侧Ⅱ1
庖厨:一庖丁在俎案上切肉,壁上排钩挂满了肉,下面大盆内装着许多食物,还冒着热气。
066中室东壁Ⅱ1
进食:二侍女手捧长案前往进食,案上放有耳杯。中间墙壁上悬挂着一把炙肉用的铁叉。
067中室东壁Ⅱ2
进食:二侍女手捧长案前往进食,案上放有耳杯。
068中室东壁Ⅱ3图版六〇,2
宴饮:女墓主坐着饮食,前置圆槃和一小钵(?),圆槃上有箸一双。身后一侍女手持团扇为其掮凉。
069中室东壁Ⅱ4
宴饮:女墓主人坐着回身取身后放在圆槃上的食物。在身前也放置有圆槃一个,槃
上有食物和箸二双。
070中室东壁Ⅱ5
宴饮:女墓主人张开双手坐着,身前放置一圆槃,槃上有食物和箸一双,槃产还放着耳杯一只。
071中室南壁东侧Ⅱ1
侍女:三侍女前来侍候女墓主人宴饮,前一人手持团扇,中一人持巾,后一人亦手
持一物。
072中室北壁东侧Ⅲ1
庖厨:一庖丁在俎案上切肉,壁上悬挂着四把炙肉用的铁叉。下面放一大盆,盆内装满食物,还冒着热气。
073中室东壁Ⅲ1同066。
074中室东壁Ⅲ2
宴饮:一侍女正在侍候女墓主入用膳,女墓主人坐着,伸手欲取食物。
075中室东壁Ⅲ3
宴饮:女墓主人食罢,身前杯槃狼藉,一侍女前来递巾给女墓主人。
076中室东壁Ⅲ4图版六四,2
宴饮:一侍女手持一槃,槃上似有一碗。前面放着勺、斛、鏇三器一组的食器。侍女正伸手准备取勺盛取食物。
077中室东壁Ⅲ5图版六三,1
宴饮:女墓主人坐着举炙肉欲食,前置一圆槃和耳杯。
078中室南壁西侧Ⅲ1
侍女:二侍女前来侍候女墓主人用膳。后者手持团扇。
079中室东壁IV1同067。
080中室东壁IV2同067。
081中室东壁IV3
宴饮:女墓主人坐着用膳,前置圆槃,槃上放有食物三块、箸一双。旁边有一侍女手持团扇递与女墓主人。
082中室东壁IV4
宴饮:女墓主人持团扇掮凉,身前放置一圆槃,槃上有食物三块、箸一双。
083中室东壁IV5
62
宴饮:一侍女用手端食物给女墓主人,女墓主人伸手接取。中间放置一圆槃,槃上有食物两块、箸一双。
084中室南壁东侧IV1
侍女:二侍女前来侍候女墓主人用膳,一持巾,一持团扇。
085—089中室东壁V1-V5
丝束:丝二束。
090中室南壁东侧V1丝束:丝二束。
091中室北壁西侧I1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旁三角砖上)。
092中室北壁西侧I2图版八〇,1
出行图之一:二佐吏戴黑介帻、着阜缘领袖中衣,捧笏前趋(服饰考证详后文)。
093中室西壁I1图版八〇,2
出行图之二:前为一骑吏,戴赤帻、着阜缘领袖中衣、长袴,手持马鞭;后为一驺卒,着黑帻、黑衣长袴,马上持鞭。
094中室西壁I2图版八〇,3
出行图之三:前为一骑吏,戴赤帻、着阜缘领袖中衣、长袴;后为一佐吏、戴黑介
帻、穿阜缘领袖中衣、长袴,马上持鞭。
095中室西壁I3图版八一,1
出行图之四:二骑吏,戴赤帻、着阜缘领袖中衣、长袴,马上持鞭。
096中室西壁I4图版八一,2
出行图之五:墓主人所乘犊车,驾一牛。犊车左幡不可见,右幡为灰色,未施幢。旁有一将车奴。
o97
中室西壁I6图版八二,1
出行图之六:前为一佐吏捧笏前趋,后一人戴恰、穿阜缘领袖中衣,捧木剑前趋①;
后一佐吏,服饰相同,捧笏前趋。
此图第二人所戴之恰,亦为巾之一种,巾在汉魏之后,已经成为朝野贵贱之人所共服。恰,又作帽或峡。《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傅子曰:“魏太祖以天下凶荒,
资财乏匮,拟古皮弁,裁缣帛以为恰,合乎简易,随时之义,以色别其贵贱,于今施行,可谓军容非国容也。”
恰之形状,据《晋书·舆服志》所云:“徐爱曰:‘俗说帽本未有歧,荀文若巾之
①《晋书·舆服志》云:“汉制自天子至于百官无不佩剑,其后惟朝带剑,晋世始代之以木”。
行,触树枝成岐,谓之为善,因而弗改。’”
可见蛤亦以缣帛做成,始于魏武之时,用颜色分别贵贱等级,最初没有岐,后乃有岐。说明恰的形状是有分叉(即“岐”)。恰既可为戎服,亦可为常服①。这和壁画中所见的图象是一致的。故知墓主人所戴的即为蛤。
098中室南壁西侧11图版八二,2
出行图之七:一骑吏戴赤帻、穿阜缘领袖中衣、长袴,马上持鞭。
099中室南壁西侧12
装饰图案画:彩绘鸟(绘于过道门拱券旁之三角砖上)。
0100中室北壁西侧且1
进食:三仆慢步前行,前一仆捧圆槃,上置食物二块;中间的捧长案,案上有耳杯和箸。后者持炙肉。
0101中室西壁Ⅱ1图版六五,1
进食:三仆慢步前行,前一仆一手持钵(?),一手持炙肉;后二仆捧长案,案上放有食物。
0102中室西壁Ⅱ2
进食:三仆手捧长案前往进食。案上放有耳杯。
0103中室西壁Ⅱ3图版六一,1
宴饮:男墓主人坐着宴饮,前面置一圆槃,槃上有食物和箸,旁有一耳杯,一仆正举炙肉递与墓主人。
0104中室西壁Ⅱ4图版六一,2
宴饮:宾主二人对坐宴饮,中间放着圆槃、钵、耳杯等器。圆槃上有食物和箸两双,在钵、耳杯内也盛有食物和酒。男墓主人拱手坐于榻上,宾友席地而坐,手持炙肉。
0105中室西壁Ⅱ5
宴饮:男墓主人戴恰、着阜缘领袖中衣,坐着宴饮。前面放置有圆槃和耳杯、钵等。男墓主人正伸手取圆槃上的食物。
0106中室南壁西侧Ⅱ1
饰物:四个圆圈。未着色。
0107中室北壁西侧Ⅲ1图版六九,1
庖厨:一庖丁在俎案上切肉,肉块纷纷落在俎案下。左侧重叠着五个长案,案上都
①《晋书·张轨附重华传》云:“(谢)艾乘轺车冠白恰,鸣鼓而行。”此拾之见于戌服者。《太平御览》卷六八八引《十六国春秋·西凉录》:“敦煌父老令狐炽梦白头公衣恰谓炽曰:‘南风动,吹长不,胡桐椎。不中毂。’言讫,忽然不见。”此为恰之见于常服者。而嘉峪关墓葬壁画戴哈者亦同见于戎服常服中
摆着碗(?)。长案旁还放着一个大盆。右侧坐着一个侍女,正在帮助操作炊事。
0108中室西壁Ⅲ1
进食:二僮仆手捧长案前趋,案上放着盛有食物的碗(?)。墙上排钩挂着三把炙肉用的铁叉。
0109中室西壁Ⅲ2
进食:二僮仆手捧长案前趋,案上放着盛有食物的碗(?)。
0110中室西壁Ⅲ3
宴饮:男墓主人坐着宴饮,身前摆着盛满食物的圆槃、耳杯等。男墓主人正伸手取
食物。
0111中室西壁业4
宴饮:左为勺、斛、鏇三器一组的食器,右为一侍女。侍女正伸手拿勺,准备取食。
0112中室西壁Ⅲ5图版六〇,1
宴饮:男墓主人坐着宴饮,手持便面。身前放着圆槃、耳杯等器。
·0113中室南壁西侧Ⅲ1
饰物:三个圆圈。
0114中室西壁IV1
庖厨:一庖丁在俎案上切肉。左旁有一盛着食物的大盆,正在冒着热气。
0115中室西壁IV2
进食:、二侍女前往进食。前一人手托小钵(?);后一人手捧长案,案上置有盛满食物的碗(?)。
0116中室西壁IV3
宴饮:男墓主人坐着宴饮,身前放着盛满食物的圆槃、钵、耳杯等食器。男墓主人正伸手欲取圆槃上的食物。
0117中室西壁IV4
宴乐:二乐师在为男墓主人奏乐,左一乐师在弹琵琶,右一乐师在吹箫。中间放着盛有食物的圆槃、钵和耳杯等食器。
0118中室西壁IV5、
宴饮:一仆将盛有食物的钵递给坐着宴饮的男墓主人。男墓主人身前还放着盛有食物的圆槃、耳杯等食器。
0119中室南壁西侧IV1
僮仆:一僮仆持便面前趋。
0120—0124中室西壁V1-V5
丝束:丝二束。
0125中室南壁西侧V1
丝束:丝二束。
后室南壁共有十二幅壁画,内容是生活用具、绢帛、丝束等物。0126后室南壁I1
绢帛:用绳子捆扎着的绢帛一匹。
0127后室南壁I2用具:漆奁一。
0128后室南壁I3同0126
0129后室南壁Ⅱ1同0127
0130后室南壁Ⅱ2同0126
0131后室南壁Ⅱ3同0127
0132后室南壁Ⅲ1饰物:四个圆圈。
0133后室南壁Ⅲ2同0127
0134后室南壁Ⅲ3同0132。
0135-0137后室南壁IN1-IV3
丝束:丝二束。
墓门门楼顶部已残,还残余七幅壁画,都是一些珍禽异兽的图象。0138门楼上端西侧
白虎:白虎一只(还隐约可辨)。
0139门楼上端东侧图版一六,1
青龙:青龙一只,龙身有鳞甲,前后还有少许云气纹。
0140门楼侧兽造型砖西侧图版一七,1麒麟:麒麟一只。
0141门楼侧兽造型砖东侧图版一六,2蜚廉:蜚廉一只。
0142—0143门楼上阙形结构两侧图版一七,2朱雀:展翅欲飞的朱雀一只。
0144门楼上阙门双扉上。
双虎:黑底黄色虎一对。
其它:
现将散见于其它墓中比较特殊的各类壁画介绍如下:
M1:037图版四四,1
前为二农夫在犁地,次为二农妇持钵随后进行播种,最后有二农夫在用牛糖地。M4:013图版四六,1
一农妇在前播种,一农夫在后用稷碎土①。
M3:023图版五六,1
一长几上放置三只滤罐,罐底都有小孔,醋正过滤在几下两只盆里②。M1:026图版五九,1
榻上坐四人③,左起第一和第三人戴恰,第二和第四人戴角巾,皆着长衣,榻前置斛和鏇、耳杯等物,右旁地上坐两个乐师,头戴葛巾,着长衣。一吹箫,一弹琵琶。
此图所见之“角巾”、“葛巾”,也是当时流行的服饰。
“角巾”可能是隐士所戴的服饰,在魏晋时期官吏不以功自居,表示隐退也常戴角巾。如《晋书·王潜传》载:“益州护军范通谓潜曰:‘卿旋施之日,角巾私第,口不言平吴之事……。”以及《晋书·羊祜传》载:“既定边事,当角巾东路归故里。”均可为证。
角巾之形制,据杜氏《通典》卷五七记载:“太元中,国子生见祭酒、博士冠角
巾,齐依之,陈依之,北齐依之,自后无角。”
可见角巾即巾之有角者,明代王圻撰《三才图会》谓:“方巾即古所谓角巾也,相传国初(明初)服此,取四方平定之意。”则角巾乃方形有四角之巾。其所据必有所本,图中第二、第四人所戴应当即角巾。
图中所见尚有“葛巾”。即图中乐师所戴之巾。《晋书·舆服志》云:“巾,以葛为之,形如帽而横著之。古尊卑共服也。”张华:《博物志》亦载:“魏文帝弹恭能用手
①《说文》云:“矮,摩田器也。”在甘肃农村,把履称为木榔头,是用来击碎土块的
②解放前,河西地区农村仍多用此法制醋。其法是:把麦子炒好,用开水煮,煮好后拌入麸皮,置筐中发酵,数日后装在陶罐内,加入水,拌成糊状.在春天用太阳曝晒数月后,装入滤罐,罐近底处有小孔,罐内放入笈笈草即可滤醋。
③《三国志·魏书·管宁传》注引《高士传》云:“管宁自越海及归,常坐一木榻,积五十余年,未尝箕股,其榻上当膝处皆穿。”可证古人坐即以膝着榻。
巾角,时有一书生,又能低头以所冠葛巾角撇綦”(《太平御览》卷六八七引)。
可知葛巾、用葛(森布)制成。有角,形如恰而横着,则其角为一左、一右,与恰之岐一前一后不同。为古时尊卑所共服,从壁画中可见,着此冠的有与墓主人一起宴饮的嘉宾,亦有乐师和从事农耕的农夫和庖丁。与史书记载正合。
M3:050图版六二,1
一乐师在弹琴,一乐师在擘箜篌①。
M1:033图版七三,1
前为一仆一婢,后随一容车②正向坞走去。
M1:036图版七四,1
坞的形式,除前面介绍的两种外,还有两种形式。这种在图上有朱书题榜“坞”字,四周高墙围绕,在城垣转角处开一门,门上建有角楼以远望下瞰。
M3:025图版七四,2
这是坞的又一种形式。图中左为穹庐二,内各有一褐衣髡发人。右为坞,是一种有高墙围绕的城垣建筑,前后各有一个大门。城垣上似乎有烽台一类的建筑,既便于瞭高下射。
M3:043图版七六,1
图中有二穹庐,左一人卧,右一人踞蹲,用瓦器煮食,持棍作搅拌状,皆赭衣髡发。
《后汉书·鲜卑传》云:“鲜卑者,亦东胡之支也。……其言语习俗与乌桓同,唯
婚姻先髡头……”。
乌桓习俗,《后汉书·乌桓传》记载:“乌桓者,本东胡也。……居无常处,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父子男女,相对踞蹲,以髡头为轻便……。”
髡头,是雾周边发,把顶发结辫垂于脑后。
《太平御览》卷六四九引《风俗通》也称鲜卑人是“皆髡头而衣赭”。
可见鲜卑之习俗为髡头、衣赭、踞蹲,以穹庐为舍。因此,上述图中之少数民族,应当便是河西鲜卑。
M3:02、04、06彩色图版二,1、2、3
自左而右。两队导骑,每队都有一骑前导。上部一队八骑,下部一队十二骑。每队都有一骑持幢幡。各骑服饰基本相同,多着尖顶帽,灰袴褶,持稍或无所持,有少数戴黑帻。
①唐杜佑:《通典》云:“竖箜筷,胡乐也,汉灵帝好之,体曲而长,二十二弦,竖抱于怀中,用两手齐奏,俗谓擘箜篌。”
②《释名》云:“容车,妇人所乘小车也。其盖施帷,所以隐蔽其形容也。
在此二队驺卒之后为墓主、戴笠形帽,灰袴褶,持疆前驱,后从骑四排十三骑,皆着尖顶帽,灰袴褶。其中一骑持畿,一骑持幢幡,余多为持稍或无所持。
后一队四排十四骑,戴尖顶帽、黑帻或兜鍪,灰袴褶,一骑持畿,余多为持稍。M7:035—042图版八三,1、2;八四,1、2、3;八五,1、2、3
自左而右,前一列二骑前导,兜整褐袴褶,马上持稍。后一幅为墓主人,戴恰,着袴褶,马上持鞭。后为六幅从骑,每幅三骑一列,皆兜整灰袴褶,马上持硝。
M3:08图版八六,1
自左而右,左为牙门,有牙旗六面。
《资治通鉴》汉纪:献帝初平三年条下载:“(购义)追至界桥,瓒敛兵还战,义复破之,遂到瓒营,拔其牙门”。胡三省注云:“贤曰:‘真人水镜经曰:凡军始出,必令完整,若有折,将军不利,牙门旗竿,军之精也……'”。
可知牙门为军营之大门,是军营至关紧要处,两旁列有牙旗。
《文选·东京赋》李善注:“兵书曰:‘牙旗者,将军之旌,谓古者天子出,建大牙旗,竿上以象牙饰之,故云牙旗。”
说明牙旗的形状,似牙之形。设置于营中的作用,据《封氏闻见录·公牙》云:“诗曰:‘祁父予王之爪牙。’祁父,司马,掌武备,象猛兽,以爪牙为卫。故军前大旗谓之牙旗,出师则有建牙、冯牙之事。军中听号令,必至牙旗之下,称与府无异。”
可知凡军中有号令,必先召集官兵到牙旗之下,其作用如府之视事厅堂。
此图中央为一大帐。《三国志·魏书·典韦传》云:“(曹操)拜韦都尉,引置左右,将亲兵数百人,常绕大帐”。
可知营中长官所居为大帐。称大帐者,盖与周围兵士所居之小帐区别也:
图中大帐内,坐一将军(墓主人),幅巾黄衣,手持便面,帐外左右各立一侍卒。
从图中看,大帐的位置在牙门之后,乃军营之中心,大帐周围绕以小帐三重,帐外戟盾林立,反映了当时军营布置的情况。
M3:036图版八六,2
上半部有两列士兵操练,上列九人,下列十人,皆兜鍪袴褶,荷戟持盾。最前面尚有一人持畿前趋。中间两人,前一人兜鍪袴褶,左手持剑。后一人骑马,绛褶灰袴。下半部为二耕者,前一人为髡发之鲜卑族,后一人为汉族。这反映了魏晋兵屯“且佃且守”、“出战入耕”的真实情况。
其余各墓壁画内容见附录二《嘉峪关魏晋墓壁画内容总表》。
结语
自本世纪七十年代以来,甘肃省考古工作者在河西地区的酒泉、嘉峪关、敦煌一带进行了一系列的考古发掘。嘉峪关魏晋壁画墓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次发掘。此类墓葬过去虽然也有零星发现,但是对它们有比较深入和系统的认识,却是经过这批墓葬的发掘、整理和研究才获得的。
酒泉、嘉峪关、敦煌地区的魏晋墓,一般都埋葬在不宜耕种的戈壁滩上的砂砾层里,当时可能都不是耕地(这些戈壁滩随着解放以来农田水利建设事业的发展,某些地段已逐渐开辟成农田,但这应当别论),这与汉墓一般都埋葬在可供耕种的土层里的情况不同。茔地的变迁从侧面也反映了魏晋时期河西地区农业的发展情况。
魏晋时期这一地区还盛行家族葬,墓葬周围常见有用砂砾堆起的坟圈。坟圈有大、有小,坟圈内墓葬多少不一,一般以二、三、四座者居多。
酒泉、嘉峪关一带砖室墓似较敦煌普遍(但敦煌的砂砾土洞墓亦模仿砖室墓的结构)。这可能与当时酒泉、敦煌的经济发展情况有关。
这次发掘的壁画墓都是这一墓地中的大型墓葬。壁画的安排有一定的规律,内容又基本雷同,表明当时画工是遵循固定的格式并仿照粉本绘成的。壁画以当时的社会现实生活为题材,反映了魏晋时期这一地区的政治、经济情况。从中也可以看出,魏晋时期此地世家豪族的势力也还是比较强大的。同时,这些壁画又在一定的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绘画艺术的发展水平。这些壁画的时代都早于敦煌壁画,为探索敦煌艺术的源流提供了相当重要的实物资料。可以说,它们是我国古代绘画艺术的一份珍贵的遗产。
这一地区的魏晋墓与中原地区的同期墓葬比较,发展的趋势和基本特点是一致的,但也有一定的地区特点。这一地区的魏晋墓葬,凡砖室结构的大墓,墓门拱券上端常建有高大的门楼。这种门楼建筑,以陕西潼关吊桥的杨氏墓群和武威雷台的东汉墓时代最早,其中又以吊桥杨氏墓群的时代略早、建筑精致高大。而武威雷台汉墓的时代略晚,建筑粗糙低矮。有可能这种结构是由关中地区传来,到曹魏、西晋时期在这里得到发展,尤以西晋时期最为发达,大概到前凉时期逐渐衰落。这种结构在中原地区的同期墓
葬中迄今尚无发现。
这一地区魏晋时期的砖室墓,墓室平面的边线和剖面的顶线与中原同期墓葬相似,都呈弧线。墓壁采取干砖叠砌的方法,大体都是三层平砖顺砌,间以一层侧砖丁砌或顺砌(有壁画的墓葬就将壁画绘于侧砖顺砌的砖面上)。这与中原地区的同期墓葬一般是三层平砖顺砌间以一层侧砖丁砌(即所谓“三顺一丁”)的砌法有明显不同。
这一地区发掘的魏晋墓已积累一定的数量,时代从曹魏时期直至五凉时期。嘉峪关这八座墓的发掘整理,对判断这一地区魏晋墓的时代早晚也提供了有参考价值的标尺。从墓葬结构看,时代较早的墓葬大体埋葬较浅、墓道相对较短,采用第一种筑墓方法,耳室相对发达,封土相对较低,一般以多室墓为主。时代较晚的同类墓葬,埋葬较深,墓道相对较长,采用第二种筑墓方法,耳室相对衰退,封土虽然较为高大,但墓室趋于减少,并发展为以单室墓为主。
墓葬的随葬品,因为发掘的墓葬都在早期被盗,没有发现瓷器。但从残存的器物看,人们的埋葬习俗由东汉时期随葬着重反映庄园经济的楼橹模型、仓厨田畜等明器转变到以随葬墓主人的生活用具(或明器)为主的趋势是明显的。
发现的壁画墓迄今已超过十座。前凉以后的只一座①,其余的时代,都不晚于前凉时期,前者是在整个墓葬上绘的大型壁画,而后者基本都属一砖一幅的小型壁画。壁画的大、小不同,是否存在时代的早、晚差别,还有待今后的考古发掘材料加以论断。
总之,通过这一地区魏晋墓葬的发掘,不但丰富了这一时期的考古资料,而且也必然会加深我们对魏晋时期社会面貌的认识。
- ↑ 甘肃省文物队,甘肃省博物馆.嘉峪关壁画墓发掘报告[M].文物出版社,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