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庄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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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庄王墓
基本信息
名称 梁庄王墓
又名 钟祥明代梁庄王墓
发掘年份 2001
发掘地区 湖北
所属朝代 明代
所属年代 正统六年(1441年)
墓主身份 梁庄王朱瞻珀
文物数量 5340件
文物类型 衣物、饰品


《钟祥明代梁庄王墓的发掘》

梁庄王墓位于钟祥市长滩镇大洪村二组,跨入五三农场罗汉寺分场北山队地界,是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曾屡遭不法分子盗掘未遂。为了保护文物,防止再次被盗,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由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荆门市和钟祥市的文物考古工作者参加,于2001年4-5月初对该墓进行了发掘[1]

发掘表明,梁庄王墓是一座王与妃的合葬墓,随葬品极为丰富,有金、银、玉、瓷、铜、铁、铅锡、漆木、陶、石、骨角器及串珠(宝石)等共计5100余件,其中金、银、玉器有1400余件,珠饰宝石则多达3400余件,均保存完好。器物种类繁多,尤以金、银、玉器和金玉首饰、冠带和佩饰最为亮丽,仅用金量便超过20斤。一墓随葬如此大量的金银珠宝,在已发现的亲王墓中未见,而仅次于明代皇陵——定陵,是继定陵之后的又一重要考古发现。虽有一盗洞危及后室顶部,所幸未被人盗,终于保存了这一大批珍贵文物。

梁庄王墓原筑有长方形的内、外茔园,南北向,现只存其北半部基址。园内地面建筑已荡然无存。地宫(墓葬)设在内茔园里,南北向,是崖洞砖室墓,有封土堆。墓葬平面呈“中”字形,其南端设一条斜坡墓道。墓道竖穴式,其底南高北低斜坡状,长10.6、口最宽4.3、最深7米。墓道填土5层:第1层土是从墓外运入,2、4层系石灰层,3、5层为原坑红褚岩。墓室是从墓道北壁横向凿出隧洞,再于洞口内用砖粘合石灰砌成。墓室分前、后室,为横前室,双窟窿顶,前、后室各有一条甬道和一道双扇门,内空全长15.4、最宽7.88、高5.3米。墓门洞为6层砖券,封门墙一堵,厚达1米。此券顶上砌一面挡土墙,墙头直达墓道第2层石灰层底。此墙头外加砌一堵碑墙,碑墙高1.17米,其墙脚压在墓道第4层石灰层面。碑墙东西并嵌《梁庄王墓》和《大明梁庄王妃圹志》各1合。前室门为石质,并有“自来石”(门后地面有一方形凹坑,应系其支垫坑)。发掘时只存其东扇门,西扇门和“自来石”已佚。后室门是漆木质,已朽。后室设有棺床、灯台、壁龛。墓室内铺有一层石灰,所有随葬器物置于此石灰层面上。因该墓低于地下水位,墓内积水深达3米。

据出土墓志记载,梁庄王名朱瞻珀,明仁宗第九子,生于永乐九年(1411年)六月十七日,十四岁(1424年)被册封为梁王,十九岁(1429年)就藩湖广安陆州,正统六年(1441年)正月十二日“以疾薨”,享年三十岁,于同年八月二十六日“葬封内瑜坪山之原”。王妃魏氏于宣德八年(1433年)被册封为梁王妃,时年21岁。正统六年梁庄王薨,她“欲随王逝,承奉司奏,蒙圣恩怜悯,遂降敕旨存留,抚养王二幼女,仍主王宫之事”,景泰二年(1451年)三月十七日“以疾薨,得年三十有八,无子。以薨之年九月初七葬封内瑜灵山之原,同王之圹。”

《梁庄王墓》

前言

钟祥市位于湖北省的中部,1994年国务院公布其为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现为县级市。历史上自南朝刘宋至明初的近千年间,这里一直被称为长寿县;明初隶属安陆州;嘉靖十年,改安陆州曰承天府、长寿县为钟祥。明朝自洪武至嘉靖,在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里,就有郢、梁、兴、岳等四位亲王被先后册封(或死后追封)并埋葬在这里,另有新宁郡主、宁远郡主、常宁长公主、善化长公主也先后葬于钟祥(图一)。其中郢、梁二王均因无子而除封,兴藩二传至兴献王次子朱厚熄。朱厚熄14岁时,因明武宗朱厚照无子而当了皇帝,即明世宗。岳王朱厚熙是世宗的长兄,“生五日而殇,嘉靖四年赠岳王,谥曰怀献”①。朱厚熄以支系继大统,使明代帝系第二次改变,他的出生地钟祥的历史地位也因此而发生了变化。[2]

明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自公元1368年至1644年,历时二百七十七年,共有十六帝十七传。其帝系有三:一是太祖朱元璋,他灭元后建立明朝,继承他的皇位者是其嫡长孙建文帝(当时嫡长子朱标已夭折),此二帝可称为“太祖系”。二是燕王朱棣,他本是太祖四子,因发动“靖难”战争而登皇位,即成祖。这是首次的旁支变正统,帝系也因此而改变——自成祖至武宗共八帝九传,便是“成祖系”。三是兴王朱厚熄的登极,再一次的支系继大统,他也成为帝系新序列之始君,从此直至明亡的六帝六传,就是“世宗系”。一个朝代的帝系变更,具有深远的历史影响,其帝系的始君,更备受推崇。

朱厚熄是宪宗朱见深之孙、武宗朱厚照的堂弟,生于正德二年(1507年)八月八日,其“父兴献王祐杭,国安陆,正德十四年薨。帝年十有三,以世子理国事。十六年三月辛酉,未除服,特命袭封”。正德十六年(1521年)四月二十二日,“是日,日中,入自大明门,遣官告宗庙社稷,谒大行皇帝几筵,朝皇太后,出御奉天殿,即皇帝位。以明年为嘉靖元年,大赦天下”②。朱厚熄卒于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十二月十四日,谥“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庙号“世宗”,葬“永陵”。

嘉靖帝嗣位后,追尊其父(即第一代兴王——兴献王朱祐杭)为“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庙号睿宗,衬太庙,位次武宗上”,追尊其母为“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改其父的“王墓”为“显陵”,陵地“松林山”也被封为“纯德山”;其母死后“南衬”,“合葬显陵,主衬睿宗庙”;还将他的出生地长寿县改称钟祥县,安陆州改为承天府①,与皇都所在地应天府(南京)、顺天府(北京)并列为“天”字号府。

梁藩是继郢藩之后封于今钟祥市的第二个封国,后因梁王无子而除封,此梁王便是梁庄王。按明代制度,亲王墓只许建在其封国内。有关梁庄王及其墓葬,文献多有记载:《明会典·卷之九十·陵寝》载“郢靖王、梁庄王、岳怀王、常宁长公主、善化长公主,俱葬承天府”。《明史·诸王世表四》载:“梁庄王瞻珀,仁宗庶九子,永乐二十二年封,宣德四年就藩安陆州,正统六年薨”;《兴都志》和《钟祥县志》也记载“梁庄王墓在县南瑜灵山,妃魏氏合葬,夫人张氏衬葬”。此“瑜灵山”便是位于今钟祥市长滩镇大洪村二组的龙山坡。1961年梁庄王墓被公布为钟祥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4年又公布为钟祥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7年再升级为荆门市(地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西北约18公里处便是显陵(2001年被批准为世界文化遗产),而其东北约500米处则是另一处钟祥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娘娘坟”。从“娘娘坟”的位置、规模及形制看,它是一座高等级的明代墓葬,其墓主究竟是《兴都志》和《钟祥县志》所记载的“衬葬”者“夫人张氏”,还是梁庄王的正妃纪氏,尚待证实。

由于梁庄王墓屡遭盗掘,为保护文物,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我们于2001年4月对该墓进行抢救性发掘。发掘证明,该墓是梁庄王朱瞻珀与其继妃魏氏的合葬墓,并经历了由单人葬改为双人合葬的过程。其中梁庄王享年30岁,先葬(1441年);梁庄王妃享年38岁,比梁庄王迟薨10年,后葬(1451年)。梁庄王墓虽遭多次盗掘却未遂,实属不幸中的万幸。而更感意外之喜的是,墓内随葬品的种类和数量极为丰富,仅次于明定陵,是继定陵之后我国明代考古的又一次重要发现。

......

第四章 出土器物

墓内出土各类随葬品(含棺椁附件、木质墓门附件)共计1400件(套),若计入成套器的配件数,则共计5340件,有金、银、玉、瓷、陶、铜、铁、铅锡、漆木器,还有首饰、冠弁、帽顶、腰带、法器、圹志、封册、串饰等(附表一)。硬质器物中的金器、玉器、首饰、冠弁、帽顶、腰带、圹志、封册、法器以及镶嵌的珠饰宝石等,均保存完整,但也有不少铜、铁、银、铅锡、陶瓷质器物或腐蚀或破损。而有机质器物,如丝麻织物和人骨架则全都腐朽;漆木棺椁、门扉、箱匣等也都或垮或朽,原置其内的器物因而散落,位置零乱。经过分析获知,这批随葬品中除去棺椁附件和前、后室木质墓门附件外,属于梁庄王的有632件(套),加上成套器的配件数共计3645件;属于梁庄王妃的有751件(套),加上成套器的配件共计1669件。

......

第一节 金器

共123件(套),计入配件有125件,属于容器与用具,器类有壶、盆、盂、漏勺、匕、箸、锭、钱、片等(附表二、七、八)。另有一件金爵(棺:21-1)、一件金锺盖(棺:10-2)、二件玉佩金钩(后:8-1、后:27-1)和一件金秘(后龛:4-2)分别置于“银器”、“瓷器”、“玉器”和“铁器”部分叙述,未计人。这批金器保存完好,光亮如新,其含金量为77%~91%(附录一)。器物的打胎工艺,除少数是浇铸或锉磨成器外,大部分为捶搽制作,先分件捶操,再焊接或铆接合成,另外还采用錾花、抛光等工艺。

......

第二节 银器

共380件(套),计入配件有382件(包括金爵),属于容器与用具,器类有壶、盆、盂、鎏金托金银爵、筒形瓶、盒、提梁罐、匝、勺、匕、锥、锭、钱、片等(附表二、七、八)。另有一件残镀金银钥匙(后:96)将在“漆器”部分叙述,未计入内。而与银爵、银托配套的金爵本属金器,因其未计入上节金器而归入本节并加以叙述。这批银器的表面均被氧化而呈黑色,容器类器壁极薄①,残片的断口处可见银白色的本色。银的成色较高,含银量为85%~99%。其中容器和大银锭成色较高,而小银锭成色较低(附录一)。银器的制作工艺较简单,系采用浇铸或分件捶操,再焊接成器的打胎工艺。

......

一二 匕形簪

1件(后:62)。器形小,属单件。簪体呈细长的舌状,一面平,另一面有中脊。素面。长13.2、中宽0.8、中厚0.15厘米,重8.5克(图五五;彩版三八,4)。

......

第三节 玉器

共23件(套),计入玉佩的串饰数共有2599件(包括玉佩金钩),器类有圭、佩饰、佩(附表五,附录七)。玉质有白玉、青白玉、青玉,玉料来自新疆和田(附录二)。其玉雕工艺的称谓其实有古今之分,如古代所称的“隐起”、“起凸”、“镂空”,即系今称的浮雕、高浮雕或圆雕、透雕等。相比之下,古称对其作品工艺的表述略显明晰,而今称也有其习惯易懂之处①,因此,本节对玉雕工艺的名称系采取“古名”与“习称”并用的方法。

一 圭②

4件。有3件素面圭和1件谷纹圭,前者较大,后者较小。

(一)素面圭

3件(棺:30、前:82、棺:83)。尖首长方形。素面。做工好,器型工整,有棱有角,地子平,抛光好。

棺:30,青白玉质,玉质有墨点,色泛黄、泛绿,并附有铁锈色的沁色。长25.7、宽6.6、厚1.1厘米,重530克(彩版四五,1)。出土时,该器落入梁庄王棺床上的金盆内,可能原置于梁庄王的棺内。

前:82,青玉质,墨绿色,圭的一面中部与下端有“节理”,并有白色线状瑕疵,表面有点状腐蚀痕。圭的下端有“带绺”现象。长25.6、底宽6.2、肩宽6.1、底厚0.9、首厚0.8厘米,重378.5克(彩版四五,2)。

前:83,青玉质,玉质带有“节理”。长25.8、宽6.2、厚0.8厘米,重376.1克(彩版四六,1)。

前:82和前:83出土时位于前室中部,它们原系装在一件漆木圭匣内,并放在梁庄王的棺床上,后随积水漂至前室。

从上述三件圭的形制和出土位置分析,它们是属于梁庄王的随葬品。这里的三件玉圭,一件是梁庄王随身握持的(棺:30),另二件置匣备用。

(二)谷纹圭

1件(后:42),青白玉质,上有白色瑕点,俗称“雪花”或“白脑”,表面有“水锈沁”。尖首长方形,双面雕刻谷纹。谷纹圆润,系管钻的阳纹,每面有谷纹83个,作5纵行排列:边上两列各16个,中间三列各17个。长15.8、宽4.8、厚0.8厘米,重169.4克(图六三,1、2;彩版四六,2)。

此圭出自后室南端,属王妃的随葬品①。玉谷圭既是亲王纳妃的定亲礼物,也是亲王妃参与重要活动的必备礼器。

二 佩饰

共11件。佩饰是指单件使用的饰物,有圆雕或镂空的螭首带钩、环饰、鸳鸯佩饰、秋山饰、宝相花饰、牡丹佩饰、羊首觞、童子佩等,从其出土位置判断,除了螭首带钩外,其余的均属于王妃的佩饰。

(一)螭首带钩②

1件(棺:13)。青白玉质。螭首形,椭圆形纽,钩首原有断痕。钩腹正面浮雕一小螭与钩头的大螭相对首,背面素面,纽根处沾有铁锈。玉色呈玻璃光泽。该器采用“起凸”工艺(即圆雕、高浮雕),螭首的背鬃向两边分开,细部纹饰有阴刻和阳线。长15.1、连纽高2.8、腹宽3.2、腹厚1.5、纽纵径3.6、纽横径2.8厘米,重148.8克(图六四;彩版四七,1、2)。

(二)镂空东升图环饰

2件(后:43、76),为1对。形制相同,大小相等,纹饰相同但双兔的纹向相反。

后:43,青白玉质。器作圆形,正面微凸,背面微凹,其外缘为一环,环内镂出一组双兔望月图:图案上端正中是五朵“骨朵云”拱托一个月亮,其下是一棵枇杷树,树上结有两串共六个果,树下的坡石上趴有一大一小两只兔子作望月状,大兔的胸前有一棵灵芝。单面刻出兔、树、果、叶等的细部,玉色油脂光泽,抛光亮洁,局部带绺。直径4.9、厚0.5厘米,重17.9克(图六五;图六六,1;彩版四八,1、2)。

后:76,玉质、玉色、器形、大小、纹饰均与上器相同,仅纹饰的方向相反,即双兔趴伏的方向相反,重16.6克(图六六,2;彩版四八,3、4)。

(三)镂空荷叶鸳鸯佩饰

1件(后:45)。青玉质。器略呈圆形,正面微凸,背面平,上薄下厚,其上方雕出两只嘴相对的鸳鸯,下方雕出一张荷叶,两只鸳鸯便站在此荷叶上。佩的上下各有一个小穿孔。双面刻出鸳鸯、荷叶的细部。玉色油脂光泽,做工较粗,器上留有较大的“馊孔”。高7、宽6.3、上厚0.3、下厚1.3、孔径0.2厘米,重51.5克(图六七、六八;彩版四九)。

(四)镂空秋山饰

1件(后:77)。青白玉质。器呈弧顶长方形,背面较平。正面雕刻出双鹿、柞树、云纹、灵芝。画面的布局是:弧顶处系六朵如意云纹(“骨朵云”);中部有牡、牝双鹿,牡鹿较大,头长珍珠盘角,侧身匍匐、回首仰视居其后上方的牝鹿。牝鹿较小,头上无角,侧身站立,回首俯视牡鹿。两鹿间有枫叶。左下角(牡鹿的前身下方)雕一棵灵芝,右下角雕一株柞树。表现的意境安谧祥和,双鹿对视瞬间的神态逼真。鹿的眼、嘴、耳、角、肌理以及树叶的叶脉为单面雕刻,线条细腻;叶脉的中脉为双线刻成。反面只作简单处理,似为太湖石,其下方残留两片树叶纹,叶脉的中脉为单线刻成。玉材系新疆和田的籽玉,玉色油脂光泽。采用的是多层镂空工艺,抛光亮洁。该饰的局部有铁锈色玉皮子,表面有水锈,反面有一个“馊孔”(即“镀镂”)①。中高6.6、宽4.3、厚1.1厘米,重38.6克(图六九、七O;彩版五O,1、2)。

(五)镂空宝相花饰

1件(后:78)。青玉质。器呈圆形,背面微凹,正面微凸,镂空成一朵带八叶的宝相花,其图案分为3圈:内圈为一朵盛开的宝相花;中圈为4对叶片,叶片的大小自下而上依次递减,顶端有1朵灵芝;外圈作八连弧形。花和叶的叶脉为单面雕刻,线条细腻。玉色呈蜡光,局部“水锈沁”,抛光较好。弧尖直径7.5、弧底直径6.9、厚0.3厘米,重25.4克(图七一、七二;彩版五一,1、2)。

(六)圆雕折枝牡丹佩饰

1件(后:44)。白玉质。圆雕成1朵折枝牡丹花,正面微凸,背面微凹。玉料为和阗籽玉,玉色呈油脂光泽,其背面局部玉质呈“墨玉过渡”状态。长5.5、宽4.5、厚1.4厘米,重37.9克(图七三;彩版五二,1、2)。

(七)圆雕羊首

1件(后:82)。青玉质。玉色油脂而富有光泽。全佩呈弯曲的锥形,以简练的手法双面雕出羊首及其一对弯角,嘴部有一个对钻的横穿孔,羊身则省略为弯曲的锥形,其上只阴刻5道弧线。长11.5、头高2.1、体厚1、孔径0.2厘米,重28.5克(图七四;彩版五二,3)。

觞属于“事件”(《明会典·亲王妃冠服》记有“玉事件十,金事件三”),是一种剔器。

(八)圆雕持荷童佩

“桃形”(即在头顶阴刻一撮呈桃形的头发),面部五官端正,赤足,足趾清晰。头顶至脚下有一个单向竖穿孔(即“天地穿”或“通天孔”),孔径0.3厘米。

后:79,绿松石执双荷童子佩。绿松石质。圆雕成一童子执双荷的形象。童子身穿褐衣,双手合持两张荷叶之梗,置于左肩,弯垂于颈后,荷叶贴于后背。赤足,右足在前,左足后屈地作行走状。童子的手指、足趾刻划清晰。高5.2、宽3.2、厚2.5厘米,重43克(图七五;彩版五三,1、2)。

此佩的特殊之处是有双穿孔:除了“天地穿”外,在童子的右耳处还有1个穿孔,斜向穿至其背面的荷梗处。佩的全身还有多处裂缝。

后:80,青白玉执茨荷童子佩。青白玉质。童子身着长袍,右臂沉肘举手,左臂曲肘抱胸,合持一荷一茨之梗,搭在右肩上,两梗从颈后弯垂,荷、茨叶贴于后背。赤足,右足向侧前跨出,左足向后踢。高6.1、宽3、厚1.6厘米,重46.5克(图七六;彩版五四,1、2)。

后:81,青白玉执荷童子佩。青白玉质。玉童身着长袍。举左手,右臂曲肘抱胸,合持一张荷叶之梗,搭在左肩上,梗从肩后弯垂,其叶贴于后腰。双足下蹲:右足屈膝前跨,左足跟垫于臀下。高5.3、宽3、厚2.7厘米,重41.9克(图七七;彩版五五,1、2)。

上述三件童子佩均系以“婴戏图”为题材的玉雕品,寓意吉祥①。

三 佩

共4副8挂2584件①。佩是用黄丝线将多件饰物穿连而成的腰间挂饰。按文献记载,早期曾称之为“杂佩”②,明代则统称之为玉佩,也别称之为“玉珰”、“玉禁步”③。佩的系挂方式,据《明史》及《明会典》记载,是垂挂于革带两侧④。江西南昌明代宁靖王夫人吴氏墓的两挂玉佩,出土时正是分挂于墓主大衫后背两侧①。在明嘉靖之前,玉佩不需用袋子装。至嘉靖初年,官员上朝时,身上所挂的玉佩需“以红纱囊之”,以避免相互纠结②。

这八挂佩上的饰件器形小,数量大,其中串珠更多达2429颗,且大小不等。据其形制,可分为两型:

A型3副6挂2491件。

青白玉或青玉质,抛光亮洁。一挂完整的佩由玉饰10件和玉珠5串共392~412颗组成,10件玉饰自上而下依次为:珩1件、瑀(截尖圭)1件、琚(圭)2件、花1件、璜2件、滴2件、冲牙(珩形饰)1件,玉佩的组成与《明史·舆服志二》的记载较吻合③。各饰件都有数量不等的小穿孔,除滴孔为对向钻孔外,余皆单向钻孔。饰件的器形基本相同,但其玉质及纹饰不同。分为三式:

I式1副2挂844件(前:65、67),玉钩描金龙纹佩。青白玉质,抛光亮洁。珩的下缘有5个小穿孔,两滴为橄榄形。素面。此外,其余各玉饰除了冲牙为两面饰花纹外,余皆正面阴刻花纹,背面素面。珩、瑀、花、冲牙的正面各阴刻五爪单龙纹,其龙曲体腾跃,描金,只是两佩的龙纹首的方向相反。其中冲牙的反面还阴刻三朵并列的双层如意云纹,描金;两琚、两璜的正面各阴刻一朵双层如意云纹,描金。

前:67,由玉钩1件、玉饰10件、玉珠412颗共423件玉饰件组成。复原通长80厘米,总重359.1克(图七八、七九;彩版五六、五七)。

前:65,由钩1件、饰8件、珠412颗共421件组成,尚缺失玉琚1件、璜1件。复原通长79.5厘米,总重354克(图八O,彩版五八、五九)。

Ⅱ式1副2挂840件(前:68、71),玉钩素面佩。白玉质,抛光亮洁。素面。

前:68,由钩1件、饰10件、珠410颗共421件玉饰件组成。复原通长75厘米,总重358.3克(彩版六O)。

前:71,由钩1件、饰10件、珠408颗共419件组成。复原通长80.5厘米,总重370.1克(图八一、八二;彩版六一)。

Ⅲ式1副2挂807件(后:8、27),金钩凤纹佩。两器的金钩均系捶操后焊接成器。钩头为圆环形,衔环,钩体扁方,正面微拱,背面微凹并刻有18个字的楷体铭文:

银作局洪熙元年正月内造捌成伍色金伍钱

玉饰及玉珠为青玉质,抛光亮洁。珩的下缘有三个小穿孔,两滴为水珠形。素面。其余各玉饰为双面饰阴刻花纹:珩、瑀、花、冲牙的正面饰单凤云纹,其凤展翅飞翔,下角有一朵如意云纹。只是两佩的凤纹首向及如意纹位置正相反;反面均饰双层如意云纹(瑀为单朵,珩、花、冲牙各为并列三朵)。两琚、两璜都是双面饰单朵如意云纹。

后:8,由金钩1、玉饰10、玉珠394颗共405件金玉饰件组成。复原通长68.5厘米,总重276.2克。其金钩长6.3、头径1.1、衔环径1.2、体中宽0.8、厚0.15厘米,重19.2克(图八三~八五。彩版六二~六四)。

后:27,由金钩1件、玉饰8件、玉珠393颗共402件金玉饰件组成,尚缺失滴1件、璜1件。复原通长68.3厘米,总重261.5克。其金钩长6.1、头径1.05、衔环径1.2、体中宽0.6、厚0.15厘米,重19克(图八六、八七;彩版六五、六六)。

据《明会典·亲王冠服》记载考证,此型佩中的I式(描金龙纹佩)和Ⅱ式(素面佩)当属于梁庄王的用品,分别用于亲王衮冕、皮弁服的佩饰;而Ⅲ式(凤纹佩)则属于王妃的用品,是亲王妃使用礼服时的佩戴之物④。

上述3副6挂玉佩中,其佩钩既有玉质的,也有金质的,可见当时在实际执行制度时并不严格②。其中有二挂(前:65,后:27)还缺失个别配件,并非使用“琚一”之故③。

B型1副2挂93件(后:2、3)。

这里暂称之为“玉叶组佩”,是由玉叶和玉或玛瑙圆雕成各种动物、植物果实形状的串饰,以黄色丝线穿缀而成的组合佩饰。其形制与《定陵》报道的IV型玉佩(又称之为“玉禁步”)相似,只是它的配套饰件较少,无提头。不过,明益端王妃彭氏及明益宣王妃李英姑各随葬的同型玉佩也均无提头⑨。由此可见,此型佩提头的有无,既可能与使用者的身份等级(即皇后与王妃)有关,也可能与其提头的质地(即易腐与否)有关。从它们的出土位置,结合考古与文献的记载,此型佩应属于王妃使用的佩饰。

后:2,共由49件玉饰组成:32片玉叶和16件串饰及1件玉珩,分九排四列以丝线穿缀而成。其排列是以玉珩居中(第五排),上下各四排;再以该玉珩上的四孔分成四列。其具体排列(自上而下):第一、三、六、八排各为4对(8片)玉叶,第二排是4件玉瓜,第四、七排各为2件玉桃与2件玛瑙石榴相间,第九排由2件玉鱼与2件玛瑙鸳鸯相间,居中的第五排便是那件玉珩。复原通长59厘米,总重328.3克(彩版六七;六八,1~3)。

叶32件。为青白玉质。大小不一,双面圆雕,造型逼真,雕出叶蒂、齿状叶缘,并两面阴刻出叶脉,叶蒂旁有一单向钻的横孔。长5.8~7.5、宽1.4~1.9、厚0.15~0.2、孔径0.2厘米。

串饰16件。均为双面圆雕品,分别为青玉瓜4件、青玉桃4件、墨玉鲑鱼2件、玛瑙石榴4件、玛瑙鸳鸯2件,形态逼真,各有一个对向钻的竖孔,孔径0.2厘米。青玉瓜长4.4~4.7、宽2.5~2.7、厚1.1~1.3厘米。青玉桃长3.6~4.6、宽2.4~3、厚0.9~1.4厘米。墨玉鲑鱼长4.2、身宽2、体厚0.9厘米,鲑鱼的尾向上摆作跳跃状,双面阴刻出鱼的嘴、眼、鳃、鳞、尾鳍等,造型生动,栩栩如生。玛瑙石榴长3.4~4、宽1.6~2.8、厚1~1.3厘米。匠师还利用玛瑙色彩斑斓的天然本色作“俏色”处理,以其红色来表现石榴的成熟。玛瑙鸳鸯为一雌一雄,身分别长3.3、3.7,高3、2.7,体厚1.3、1.5厘米。鸳鸯作缩颈凫游状,雌鸳鸯(后:2-46)双翅收殓,神态安详;雄鸳鸯(后:2-48)右翅收殓,左翅扬起掩面,作戏水状。匠师利用玛瑙多彩的天然本色作“俏色”处理,将鸳鸯羽毛的斑斓色彩逼真地表现出来。

珩1件。青白玉质。呈两端圆弧的长方形,一面微拱,另一面扁平,面上有四个等距的单向钻横孔。素面。长15.2、宽1.3、厚0.5厘米。

后:3,共由44件玉饰组成:27片玉叶和16件串饰及1件玉珩,分九排四列以丝线穿缀而成,其形制、饰件的种类及其配套方式都与后:2佩相同,大小也基本相等,但缺失5片玉叶。复原通长60厘米,总重318.5克(图八八;彩版六九)。

此型的二挂玉佩为婚配喜庆之物,按其饰件名称的谐音和特点,作吉祥寓意如下:

叶——“金枝玉叶”;瓜——“瓜熟蒂落”;鸳鸯——“鸳鸯戏水”;

鳜鱼——“鱼水之欢”(或富贵有余);石榴——“多子多福”;

桃——“平安长寿”。

这一副二挂玉佩,可能是皇帝为梁庄王纳继妃而特赐的礼物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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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铜器

共70件(套),计入配件有101件。器物通体布满绿色的铜锈,器类有镜、镀金铜镶宝嵌玉枕顶、锅炉、箸、剪、盘、三足盘、瓢、熨斗、器盖、簪、衔环铺首、漆木箱匣什件、铆钉、挂钩、小钩、残错金器口沿、钱、残铜丝框等(附表六)。其中漆木箱、匣铜什件的配套为暂定。此外,还有一把镀金小铜锁(棺:16-23)和一把铜钥匙(前:4-2)由于配套的原因,分置于“漆器”和“铁器”部分叙述。

一一 簪

2件(后:92)。簪体呈细长的舌状,一面平,另一面有中脊。素面。

后:92-2,较小。长11.3、中宽0.7、中厚0.15厘米(图一二〇,1;彩版一〇四,2)。

后:92-1,较大,末端弯曲。长17.3、中宽0.6、中厚0.15厘米(图一二〇,2;彩版一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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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铁器

共68件(套),计入配件有82件(包括金秘和铜钥匙)。均通体布满红褐色铁锈,器类有刀、铭旌顶钩、鬃漆盔、后室墓门附件、前室墓门大铁锁、漆箱什件、环、错金扁体拉手、错金带扣及带箍与铊尾、错金残器、弯钉、挂钩、钉、衔环两脚钉、残片等(附表六),其中漆箱铁什件、错金带扣及带箍与铊尾的配套为暂定。

一 刀

1套2件(后龛:4),长条形,出土时带鞘竖倚在后龛的东北角上。

刀体(后龛:4-1)为铁质,刀身厚脊薄刃,锋已残。茎为铁质圆角长方形,外缠的丝麻或皮条已朽,两端各有1个金箍,并以1个金铆钉固定,箍上饰勾连云纹。首、格、刀根处为铁心包金片,首末端还衔1金环。每处的包金片均为2块合镶,每块金片上都錾刻花纹:刀根处有2个金箍,是由4块组成的,每块上各饰1个五爪行龙及云纹;刀格处包金由2块金片组成,每块上并列2个圆凸泡,泡内饰折枝菊花纹;刀首两面各饰1组五爪龙(盘龙)云纹和1组串枝菊花纹。刀首末端的衔环素面,中空。残长65、刀身中宽3.4、脊中厚0.8、格宽5.6、格厚2.6、首末环直径6.4、环肉径0.6厘米(图一三四、一三五;彩版一〇六)。

鞘为皮包木质,已朽。鞘顶有一金片制成的秘(后龛:4-2),保存完整。金秘为长方形,横截面呈椭圆形,饰海水龙云纹。长4.2、中宽3.4、纵口径3.7、横口径1.6、口沿厚0.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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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错金带扣、带箍及铊尾

1套3件(前:5),器正面已脱落锈斑处露出错金花纹。

(一)错金带扣

1件(前:5-1),为长方环上装一活动扣针,环首端微弧形。外径长4.9、宽4.4厘米,环体宽0.7厘米,首端宽1.1、厚0.6厘米,扣针长4.8、宽0.6、厚0.5厘米(图一四二,1)。

(二)错金带箍

1件(前:5-2),长方环形。外径长3.8、宽1.6厘米,肉径宽1、厚0.4厘米(图一四二,2)。

(三)铊尾

1件(前:5-3),长方瓦形,微拱体,内凹面上铸有6个等距分布的残短钉,外拱面红漆。素面。残长5.8、宽3.1、厚0.3厘米(图一四二,3)。

此套带扣、带箍及铊尾可能是用来捆扎漆木箱的带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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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首饰、臂饰与服饰

首饰之本义是指头饰,即插戴于头上的装饰品。后泛指头饰、臂饰、指饰和服饰,即所有用于佩戴的除衣服鞋帽以外的装饰品。这里为了归纳方便,仍按其佩戴于身体的部位分为首饰、臂饰和服饰三类。

共78件,大多出自后室梁庄王妃的棺与箱匣内,属于梁庄王妃的饰物。少量出自梁庄王的棺床或前室,属于梁庄王的饰物。其质地有金、金镶宝石、金镶宝嵌玉等,同质地的饰件往往成双成对(附表三、九,附录一~五)。

一 首饰

共36件。计有金簪25件、金耳环2件、金耳勺2件、坠饰7件,可分为13对和10个单件。

(一)金簪

25件,属于头饰,分为9对和7个单件。器类有金凤簪、金花簪、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饰

簪、金镶宝石簪和金簪等五种。簪头形态多样,簪尾或长或短,或扁体尖末或圆锥体,素面。根据簪头形状、纹饰及扁体簪尾微拱面的朝向,推测其插入方式有“直插式”(簪尾自上向下插)、“平插式”(簪尾平行插)、“倒插式”(簪尾自下向上插)。其工艺有花丝(“垒丝”、“掐丝”、“祥丝”等)①、铸制、焊接、剪裁、捶搽等。

1. 金凤簪

2件(后:9、10),为1对。簪头为镂空单立凤,凤站立在一朵镂空的飞云上,飞云下接簪尾,簪尾较长,微拱面朝向凤首,为“直插式”簪。

后:9,通长23.5、凤体长8.7、高7.8、厚1.9厘米,重95克(彩版一一八,1)。

后:10,通长24、凤体长8.9、高9、厚1.9厘米,重94.6克(图一六五;彩版一一八,2;彩版一一九)。

全器是分件制造,再金焊合成。凤的身、翅、尾、飞云用“垒丝法”制成(飞云上还“掐丝”作出卷云纹),足用“祥丝”法缠成,其头、颈及簪尾则系捶操而成。

2. 金花簪

1件(棺:27)。簪头作成一朵牡丹花:由四层花叶组成,每层有八瓣花叶,叶面有叶脉纹,层间夹有花须;簪尾较短,扁平体,是“直插式”簪。通长13.4、簪头花瓣宽10、厚3厘米,重60克(图一六六;彩版一二O,1、2)。

此簪每片花瓣及簪尾系先各自捶操,冲压出花瓣正面的叶脉纹,再撮合瓣梗,用金丝以“祥丝”法将其与簪尾的曲尺形头端固定,从而合成一器。

3. 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饰簪①

6件,分为2对和2个单件。簪头是以“花丝工艺”制成镂空的双层簪板:底层为云形或瓜形、三角形的“掐丝”平板,平板上“掐丝”出18个相连的卷云纹;上层系依底层的外形(金)焊接在其正面。上层又分为两圈:外圈是以“掐丝”连接成一周的共10至18个小“抱爪托”,均为椭圆形,三立丝,各托内分别“爪镶”红、蓝、绿宝石(现存8至17颗);内圈是一个大的四立丝无底“抱爪托”(中心托),托内“爪镶”一块大的镂空青玉饰。簪尾为长条形或“T”形,两端尖,中间宽,微拱面,素面,其头端贴焊于簪头底层的背面。均为分件制作,再合成一器。按其簪头形状,分为云形、瓜形和三角形。据中心托镶嵌玉镂空饰及簪尾微拱面的朝向,分为“直插式”、“平插式”、“倒插式”簪。

(1)云形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鸾鸟牡丹簪

3件(后:29、30、32),分为1对和1个单件。簪头呈云形,为一大二小,大的一件(后:

32)为单件,小的两件(后:29、后:30)为一对,其簪头之“云”的朝向正相反。簪头平面呈椭圆带尖的云形,“云尖”向左或向右上翘。簪头的中心托也是云形,镶嵌一块大的云形镂空青玉饰,玉饰作“回首鸾鸟牡丹花”纹,并以“云尖”翘向为其正置向:缠枝牡丹花占据全托,在“云尖”一侧的花中有一只鸾鸟。边缘一周有10或13个镶宝小托,托内现存镶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8至12颗。簪尾较长,扁体微拱面,尖末,其微拱面朝簪的正面,均系“倒插式”簪。据研究,可称之为“掩鬓”①。

后:29,簪头“云尖”向左上翘,边缘一周有10个镶宝小托,共存镶9颗小宝石:红宝石5颗、蓝宝石2颗、绿松石2颗,中心托镶嵌的青玉镂空饰,其鸾鸟敛翅回首,站在左侧。通长15.8、头宽6.6、高4.5、厚1.5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26.7克(图一六七;彩版一二一,1;彩版一二二,1)。

后:30,与后:29为一对,其器形、纹饰、大小相同,仅簪头的朝向相反,即“云尖”向右上翘,边缘10个小托共存镶8颗小宝石:红宝石4颗、蓝宝石2颗、绿松石2颗,中心托镶嵌的青玉镂空饰,其鸾鸟站在右侧,敛翅回首。通长16、头宽6.7、高4.3、厚1.5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26.3克(彩版一二一,2;一二二,2)。

后:32,器形、纹饰与上述两簪相同,只是器形较大,为单件。簪头“云尖”朝左上翘,边缘13个小托共存镶12颗小宝石:红宝石5颗、蓝宝石4颗、绿松石3颗。中心托为三立丝,其所镶嵌的青玉镂空饰,鸾鸟在左侧,作展翅飞翔回首状,动感较强。通长19.2、头宽7.5、高5.1、厚1.6厘米,尾宽0.8、厚0.1厘米,重36.2克(彩版一二二,3;一二三)。

(2)瓜形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香瓜簪

2件(后:11、21),为1对。簪头呈瓜形,上蒂下瓜,瓜形中心托镶嵌一个青玉镂空香瓜饰:香瓜正置,上有蒂,蒂顶有一朵花,瓜两侧各有一叶。簪头边缘一周共有15个镶宝小托(“蒂”6个、“瓜”9个),托内存镶11或12颗红、蓝、绿宝石。簪尾较长,扁体微拱面,尖末,其微拱面朝簪的反面,是“直插式”簪。

后:11,共存镶宝石12颗:“瓜”边缘一周9个小托,每托镶嵌1颗小宝石,共9颗(红宝石8颗、绿松石1颗);簪头之“蒂”6个托,共存嵌3颗稍大的宝石(红宝石1颗、蓝宝石2颗)。通长16、头宽6.8、高6.5、厚1.6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31.1克(图一六八;彩版一二四,1;彩版一二五,1)。

后:21,共存镶宝石11颗:“瓜”边缘一周9个小托,每托镶嵌1颗小宝石,共9颗(红宝石8颗、绿松石1颗);簪头之“蒂”6个托,共存嵌2颗稍大的宝石(红宝石1颗、蓝宝石1颗)。通长13.3、头宽6.4、高6.8、厚1.7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30.3克(彩版一二四,2;一二五,2)。

(3)三角形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双鸾鸟牡丹簪①

1件(后:48)。簪头作成等腰三角形,底边朝下,“钝角尖”朝上,中心托为四立丝的等腰

三角形,镶嵌一块相应三角形的镂空的“双鸾鸟牡丹花”纹青玉饰:缠枝牡丹花占据全托,左右两侧各有一只鸾鸟;左侧鸾鸟作头下尾上展翅飞翔状,右侧为站立鸾鸟,敛翅回首。边缘一周有18个椭圆形小托,托内共存镶17颗小宝石:红宝石10颗、蓝宝石4颗、绿松石2颗、锆石1颗。簪尾较短,扁体微拱面,尖末,微拱面朝上。作成“T”形,“T”的一横焊接于簪底板背面,使簪头垂直于簪尾,推测应是“平插式”簪。通长10.6、头宽12.6、高4、厚1.2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42.8克(图一六九;彩版一二六,1、2)。

4. 金镶宝石簪

12件,分为5对和2个单件。簪头形状分为云形、桃形、梯形、梅花形、圆形。其中云形、桃形、梯形簪头采用“金花丝”工艺,簪尾为扁体尖末,属“倒插式”簪;梅花形和圆形簪头系铸制,簪尾为圆锥体,属“直插式”簪。

(1)云形金累丝镶宝石簪

5件(后:49~53),分为2对和1个单件。簪头以双层花丝(掐丝)制作:下层为“掐丝”底板,簪尾直接贴(金)焊于底板的背面,底板正面金焊8个相连的“抱爪托”(三立丝或四立丝)作为上层,托内“爪镶”红、蓝、绿宝石。其中居中的一托较大,余皆较小。五件簪为一大四小,大的一件(后:49)系单件,小的四件为两对:后:50、51为一对,后:52、53为另一对。成对的两簪,其簪头的“云尖”朝向正相反。簪尾较长,扁体微拱面,尖末,微拱面朝簪的正面。

后:49,器形较大,为单件,簪头“云尖”朝左上。八个托内共存镶七颗大宝石:红宝石3颗、蓝宝石3颗、祖母绿1颗,其中居中的一托为四立丝,余皆三立丝。通长19.2、头宽7.7、高5.5、厚1.9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65克(彩版一二七,1、2)。

后:50、51,为一对。前者簪头的“云尖”朝右上,后者的簪头朝左上。两簪的八个托均为椭圆形,三立丝。

后:50,存镶6颗大宝石:红宝石3颗、蓝宝石3颗。通长15.3、头宽6.7、高4.9、厚1.8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43.4克(图一七O;彩版一二八,1;彩版一二九,1)。

后:51,存镶6颗大宝石:红宝石2颗、蓝宝石3颗、绿色东陵石1颗。通长15.2、头宽6.7、高5、厚1.6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42.5克(彩版一二八,2;一二九,2)。

后:52、53,为一对。前者簪头的“云尖”朝左上,后者簪头的“云尖”朝右上。两簪的居中托为四立丝,余皆三立丝。

后:52,居中托为三角形,共存镶5颗大宝石:红宝石2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1颗。通长15.7、头宽6.7、高4.8、厚1.6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44.8克(彩版一三〇,1;一三一,1)。

后:53,居中托为长方形,共存镶7颗大宝石:红宝石3颗、蓝宝石3颗、祖母绿1颗。通长15.4、头宽6.7、高4.7、厚1.8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48.9克(图一七一,1;彩版一三O,2;彩版一三一,2)。

(2)桃形金累丝镶宝石簪

2件(后:55、56),为1对。簪头平面呈桃形,为双层镂空:底层为“掐丝”镂空板,其上金焊五个椭圆形的花丝(掐丝)“抱爪托”,其中居中的一托较大,为四立丝;余皆较小,为三立丝。托内“爪镶”各存镶4颗宝石。其中后:55,为红宝石2颗、蓝宝石2颗,后:56为红宝石1颗、蓝宝石2颗、尖晶石1颗。簪尾较长,扁体微拱面,尖末,微拱面朝簪的正面。簪尾的头端较细,曲折并金焊于簪头底层的反面。 后:55,通长14.7、头宽3.8、高4.2、厚2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30.1克(图一七一,2;彩版一三二,1;彩版一三三,1、3)。 后:56,通长13.9、头宽3.7、高3.9、厚1.8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29.4克(彩版一三二,2;一三三,2、4)。

(3)梯形金累丝镶宝石簪

2件(后:37、54),为1对。簪头平面近似倒梯形,微弯曲,双层镂空:底层为花丝镂空板,其上金焊一列四个花丝“抱爪托”,自下而上依次渐小。最下方一托为四立丝,余皆三立丝。第一个托内的镶嵌物已朽佚,第二至四个托内各“爪镶”一颗宝石(红宝石2颗、蓝宝石1颗)。簪

尾较长,略弯曲,扁体微拱面,尖末,微拱面朝簪的正面。簪尾的头端为錾空的圆弧形,与簪头底板用金焊接。

后:37,通长15.3、头宽3、长6.5、头厚2.6厘米,尾宽0.7、厚0.1厘米,重32.6克(图一七二;彩版一三四,1;彩版一三五,1)。

后:54,通长15.8、头宽3、长6.8、厚2.6厘米,尾宽0.6、厚0.1厘米,重33.8克(彩版一三四,2;彩版一三五,2)。

(4)梅花形金镶宝石簪

2件(后:1、57),为1对。簪顶为梅花形,是以镂空的五瓣梅花饰作底,花面金焊一个三立丝椭圆形“抱爪托”,托内“爪镶”1颗红宝石。花底金焊圆锥形簪尾的头端,簪尾较长,素面,是“直插式”簪。

后:1,通长12.7、顶径1.9、高1厘米,尾径0.4厘米,重24克(图一七三,1;彩版一三六,1、3)。

后:57,通长12.7、顶径2、高0.9厘米,尾径0.4厘米,重23.6克(彩版一三六,2、4)。

(5)圆形金镶宝石簪

1件(后:58)。簪顶錾刻成扁圆形,其上金焊一个椭圆形素托,托内“碗镶”一颗红宝石。其下金焊圆锥形簪尾的头端,簪尾较长。素面。是“直插式”簪。通长12、顶径1、高0.6厘米,尾径0.4厘米,重14克(图一七三,2;彩版一三七,1)。

5. 金簪

4件,无镶宝金簪,分为1对和2个单件。按其簪头形状,有梅花形、牡丹花形、圆形、匕形,簪尾圆锥体,均系铸制,属“直插式”簪。

(1)梅花形金簪

2件(后:59、60),为1对。簪顶錾刻成五瓣梅花形,花面凸起花芯,簪尾较长。素面。两器大小相同。

后:59,通长16.8厘米,顶径1.1、顶高0.6厘米,尾径0.5厘米,重28.6克(彩版一三七,2)。

后:60,重28.4克(图一七三,3;彩版一三七,3)。

(2)牡丹花形金簪

1件(后:61)。簪顶錾刻成六瓣牡丹花形,花面凸起花芯,簪尾较长。素面。通长12.5、顶径1.3、高0.45厘米,尾径0.45厘米,重24.8克(图一七三,4;彩版一三八,1)。

(3)圆头金簪

1件(棺:17)。簪顶作扁圆形,簪尾细而短。素面。通长8.4、顶径0.4、高0.15厘米,尾径0.25厘米,重3.7克(图一七三,5;彩版一三八,2)。

上述25件金簪,从其出土位置看,除二件(即“金花簪”、“圆头金簪”)属于梁庄王使用的以外,其余23件均为王妃的用品。

(二)金缀珠宝耳环

2件(后:63、64),为1对。形制、大小相同,均略有变形。环钩连接环垂,环钩弯曲呈耳形,环垂是用花丝工艺的“祥丝”法制成的三角形框,框顶则用“编丝”法制成一个同心圆饰,

每器共串缀珍珠宝石4颗:环钩与框顶之间串缀1颗三角形绿松石。框的两腰处各串缀一颗六瓣花形的绿松石,其左下角串缀一颗珍珠。

后:63,通高5.5、通宽4、钩长5.7、钩径0.25、垂丝径0.1厘米,重13.8克(图一七四;彩版一三九,1)。

后:64,尺寸同后:63,重14克(彩版一三九,2)。

(三)金耳勺①

2件(后:68、69)。圆锥体,头端有圆形小勺。素面。

后:68,为单件,长9.7、小勺径0.4、体径0.3厘米,重5.7克(图一七五,1;彩版一三八,3)。

后:69,为一勺一签共衔一环,勺尾端扁圆并有一个小穿孔;签也作圆锥体,头端尖锐,尾端扁圆并有一个小穿孔;以圆环穿套勺、签尾端的小孔使两者相连。耳勺长7.2、小勺径0.3、体径0.25、孔径0.2厘米。签长5.7、体径0.15、孔径0.2厘米。环好径1.1、肉径0.1厘米。重6克(图一七五,2;彩版一三八,4)。

(四)坠饰

共7件,分为3对和1个单件。有金蒂玉榄坠、金蒂玉珠坠、金镶辰砂石坠,属耳饰和项饰。

1. 金蒂玉榄坠

2件(后:100),为1对。形制、大小相同。玉榄圆雕而成,碧玉质,带“饭撒儿”(“脑”),抛光较好。素面。顶端有一横穿孔,接纳一带环的三叶式金蒂①,蒂叶单面阴刻叶脉。此对金蒂玉榄坠当为耳坠。

标本后:100-1,通高3.5、榄直径1.4厘米,重17.7克(图一七六,1;彩版一三九,3左)。

2. 金蒂玉珠坠

4件(后:101、102),为2对。形制、大小相同。玉珠圆雕而成,碧玉质,带“饭撒儿”,抛光较好。素面,其顶端有一横穿孔,接纳一带环的三叶式金蒂,蒂叶单面阴刻叶脉。这两对金蒂玉珠坠也当为耳坠(彩版一三九,4、5)。

标本后:102-1,通高2.5、珠直径1.3厘米,重20.2克(图一七六,2;彩版一三九,5左)。

3. 金镶辰砂石坠

1件(棺:58),桃形。是用一个带吊环的金质边框,镶嵌1颗玫瑰红色的桃形“辰砂石”。“辰砂石”表面只略作雕琢,凸凹不平;带吊环的金框则依石形将其镶嵌,吊环可以转动。素面。通高2.8、中宽1.9、中厚1.2厘米,重15.7克。此件坠饰属于项坠或胸坠饰(图一七六,3;彩版一三九,6)。

从出土位置及其功用分析,以上金缀珠宝耳环、金耳勺及六件金玉耳坠饰,均属于梁庄王妃的饰物,唯金镶辰砂石坠可能为梁庄王的饰物。

二 金臂饰

7件。有金级花钏、金镶宝石镯和金戒指,均属梁庄王妃的饰物。

(一)金级花钏

2件(后:12、13),为1副。简报作“金缠臂”,今更正①。钏作多圈的弹簧形,是用一条宽0.7、厚0.1厘米的金条缠绕成12个相连的圆圈组成一器,首尾两圈的端处各用“花丝工艺”中的“祥丝法”缠金丝,并与其次圈纠结固定(各分两处,每处3道)。内壁光洁,外壁饰串枝灵芝纹。两器的器形、纹饰、制法相同,大小相近。

后:12,长12.5、圈径6.5~6.7厘米,重295.2克(图一七七;彩版一四O~一四二)。

后:13,长13.8、圈径6.5~7.5厘米,重292.4克(彩版一四O~一四二)。

(二)金镶宝石镯

2件(后:14、15),为1副。椭圆形,各由两个半圆形金片合成,其中一端作“活页式”连接,另一端用一根插销连接。镯可自由启合:抽起插销时,镯便打开;扣合后,按下插销,便可固定之。镯内壁光洁,外壁口沿錾刻斜线纹,壁面用“掐丝法”饰地纹,其上焊接八个花丝托,作一周等距分布,每个托口均有三根立丝,用来“爪镶”宝石。每托原嵌一颗宝石,现有所缺失。两镯的器形、纹饰、大小相同。

后:14,存嵌宝石6颗(红宝石3颗、蓝宝石2颗、东陵石1颗)。高2.6、镯口长径6.2、短径5.7、厚0.2厘米,重127克(彩版一四二、一四三)。

后:15,存嵌宝石7颗(红宝石4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1颗)。尺寸同上,重132.1克(图一七八;彩版一四二、一四三)。

上述两件金锻花钏属于臂饰,两件金镶宝石镯属于腕饰,钏与镯配套使用(彩版一四二)。它们原被置于一件漆木匣里放入王妃棺内。出土时,棺、匣均已垮朽,钏、镯紧邻安放(彩版一四O)。

(三)金镶宝石戒指

3件(后:70~72),椭圆环形,由指环和戒面组成,戒面上金焊1个或2个托,托内镶宝石。指环和戒面是一条中段大、两端渐细的金片,将其两末端弯叠作为环底,指环便成圆形,套戴时可松紧自如。戒指为捶操、焊接成器。在古代,戒指是女性的专用品①。

后:70,戒面上金焊一个长圆形(其圆为一头大一头小)的三立丝“抱爪托”,托内镶嵌1颗红宝石,托底侧缘饰一周短线纹;环首端外壁錾刻云纹。中长2.3、环径1.9、环壁厚0.1、戒面长1.4、宽1.1、厚0.7厘米,重6.8克(彩版一四四,1)。

后:71,戒面是一个椭圆形的素托,托内镶1颗绿松石;环首端外壁有凸起的双叶纹。中长2.2、环径1.9、环壁厚0.1、戒面长1.1、宽0.8、厚0.6厘米,重3.7克(彩版一四四,2)。

后:72,戒面平面呈葫芦形,其上金焊一大一小两个素托,大托嵌1颗蓝宝石,小托嵌1颗桃红色尖晶石;托底侧缘及环首端外壁,錾刻出短线、小蛇和云纹。中长2.3、戒面长1.9、宽1.2、厚0.7、环径2、环壁厚0.15厘米,重6.7克(彩版一四四,3)。

三 服饰

35件,有金镂空凤纹坠、金扣、金钿花、金钩、磬块形金镂空饰、云形金镶宝石饰等。另有二件玉佩金钩置于玉器部分叙述,其数量不计入此。

(一)金镂空凤纹坠

1件(后:24),桃形体,中空,尖端衔一钩,器体两面镂空凤云纹,凤为单凤,作展翅状。

钩内壁有一纵行楷体阴刻铭文,共22字:

随驾银作局宣德柒年拾贰月内造柒成色金壹两玖钱

通高14.2、体高10.2、宽7.8、厚4.2厘米,重72.4克(图一七九;彩版一四五,1、2)。

据考据,金镂空凤纹坠是霞帔坠饰之一种②,以前曾被误作“香熏”、“香囊”。这件金镂空凤纹坠自铭“随驾银作局宣德柒年拾贰月内造”,表明它是来自朝廷的赏赐品。

(二)金扣

2件(后:73),为套结式子母扣,扣体系以金焊接而成的双层,中空。在子扣和母扣的柄部各有2对(即4个)孔眼,是用来穿线钉衣物的。这二对金扣为圆形套结,柄部做成不同的如意云形,套环纹饰有别,均系捶操成形,再金焊成器。

后:73-1,套环为圆形,子扣中心为扁平圆形。素面。通长3.2、套环径1.6、厚0.4厘米,重6.4克(图一八O,1;彩版一四四,4、5)。

后:73-2,套环呈八角星形,子扣中心饰“火”纹。通长3.2、套环外宽2、厚0.4厘米,

重4.8克(图一八〇,2;彩版一四四,6、7)。

(三)金钿花

20件(后:74),是钉缀于衣服上的饰物,形制相同,大小基本相等。用“掐丝”法制成透空的六瓣牡丹花形,正面拱起,反面内凹。直径1.5~1.6、厚0.1厘米,总重19.5克(彩版一四六,1)。

(四)金钩

6件,分属3对。钩侧视作“U”字形,钩尾钝尖。出自前室,与冕冠、皮弁、玉佩、玉圭等伴出,原置于梁庄王棺床上的器物匣内,后随墓内积水从后室漂移至前室并散落在地。按其钩头和钩体的形制,可分为3对。

1. 云形头金钩

4件(前:60、61),分为2对。钩头呈如意云形,正面錾刻(冲压)出凸起的如意云纹及麻点纹,有三组呈“品”字形分布的小穿孔,“云尖”及两侧各有一组,每组2孔。钩体扁方,正面微拱,背面微凹。素面。

前:60-1,长6.7、钩头宽3、钩体宽1、厚0.2、孔径0.1厘米,重18.7克(彩版一四六,2)。

前:60-2,长5.8、钩头宽3、高2.9、钩体宽1、厚0.2、孔径0.1厘米,重18.8克(彩版一四六,3)。

前:61-1,长6.3、钩头宽3.1、高2.8、钩体宽0.9、厚0.2、孔径0.1厘米,重18.1克(彩版一四七,1)。

前:61-2,尺寸同前:61-1,重19克(彩版一四七,2)。

出土时,这四件云形头金钩虽与前述的A型I式、A型Ⅱ式玉佩(即“描金龙纹佩”和“素面佩”)伴出,却并非属于玉佩钩。因为玉佩上用于连接佩钩的玉珩,只有二个小穿孔,而这四件钩的钩头上却各有三组作“品”字形排列的双穿孔,如用来作玉佩上的钩显然不合适。实际上,它们应是钉缀在“蔽膝”上的附件①。

2. 方环头金钩

2件(前:69),为1对。较大,钩头长方形,钩体扁方。素面。

前:69-1,长7.4、头宽2.1、头高1.5、体宽0.9、体厚0.3厘米,重61.9克(彩版一四七,3)。

前:69-2,尺寸同前:69-2,重60.5克(彩版一四七,4)。

这两件方环头金钩,器体比前述云形头金钩大,其钩头为方环,应系挂钩而非钉缀用钩。由于它们与冕冠、皮弁相邻而置,可能是冕冠、皮弁的挂钩。

(五)磬块形金镂空饰

4件(后:75),为2对,形制相同,大小相等。金饰呈磬块形,在磬块形的框内镂空出16根竹节状的“栏杆”,六个转角处各有一对小穿孔,共12个小穿孔。

后:75-1,高3.6、宽4.7、厚0.15、孔径0.1厘米,重4克(彩版一四七,5)。

后:75-2,尺寸同后:75-1,重4.1克(彩版一四七,6)。

后:75-3,尺寸同后:75-1,重4.1克(彩版一四八,1)。

后:75-4,尺寸同后:75-1,重3.4克(彩版一四八,2)。

这四件金饰,因其器形与定陵所出的“八角形玉饰件”侧边的金饰相同(见《定陵》图版二一一),表明原应有二件玉饰与之相配套,但未见,可能已腐朽。又因其有穿孔,暂归入服饰类。

(六)云形金镶宝石饰①

2件(棺:2、3),为1对,形制相同。均做成一朵如意云形,正面拱起,背面内凹,边缘有4个小穿孔。如意云顶金焊1个封底的素金托,托内“碗镶”1颗大的宝石。

棺:2,金托为三角形,镶嵌1颗三角形红宝石。通(宝石)高1、长4、宽3.4厘米,重11.7克(彩版一四八,3、4)。

棺:3,金托为椭圆形,镶嵌1颗圆弧面淡黄色的蓝宝石。长4、宽3.2、通(宝石)高1.2厘米,重10.9克(彩版一四八,5、6)。

第一〇节 冠、带

共27件(套),计入配饰件数的有573件,器类有冕冠、皮弁、帽顶、革带、束带、绦环(附表四,附录一至五)。从其出土位置、器物形制及冠服制度分析,属于王妃使用的仅一条束带,其余的皆属梁庄王的用品。出土时,除了帽顶保持完整外,其余的均已散乱。我们已将革带、束带、绦环的带铃逐一进行了排列复原,虽然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复原(尚缺带鞋),但至少可为资料的编写和今后的研究打下基础。但冕冠、皮弁的复原工作却未能如愿。唯有将它们的金、玉附件分类叙述如下。

一 冕冠①

1顶(前:58),未复原,冕蜒(冠顶板)和冠卷(冠周沿)已腐朽,只保存其金玉附件共计140件:贯冕金簪1件、金冠箍1件、金花纽6件、金方环2件、碧玉珩1件、冕珠125件、碧玉填2件、白玉填2件。金簪、金冠箍、金方环、金花纽均系捶操、焊接成器;碧玉珩、冕珠、碧玉填、白玉填则系雕琢、抛光而成。总重372.9克(图一八一~一八三)。

(一)贯冕金簪

1件(前:58-1),簪体圆锥形,中空,簪头正方形,作三层阶梯形,与钉体以金焊接。素面。

1. 金方环(前:58-3、4)2、4.金花纽(前:58-5、6)3.碧玉填、冕珠、白玉琪(前:58-13、10、14)通长26、头边长2.5、体中径0.6厘米,重56克(图一八二,2;彩版一四九)。

(二)金冠箍

1套(前:58-2),原设在冠卷外壁,作上、中、下三道围栏状,每道围栏是用长64、宽0.4、厚0.1厘米的金条做成,三道围栏间还有短栏相连接。围栏和短栏上设有数量不等的小穿孔,孔内有金铆钉,用于钉缀冠壁使之牢固。重38.9克(彩版一四九)。

(三)金方环

2件(前:58-3、4),一大一小,原分设在冠外壁的前后,小环居前,大环置后。均作成内弧角的长方形环,其四角各有1个装金铆钉的小穿孔,用于钉缀冠(前、后)壁使之牢固。共重7.2克(图一八三,1;彩版一四九)。

前:58-3,长6.8、宽3.4、环体宽0.45、厚0.1厘米。

前:58-4,长4.45、宽3.45、环体宽0.45、厚0.1厘米。

(四)金花纽

6件(前:58-5~7),两大四小,分为3对。均系连弧圆形,正面作三级递拱,錾刻双层花卉纹,背面则相应内凹。背面金焊二道金丝,是用来钉缀冠壁使之牢固。大的2件为1对(前:58-5),原分设于冠上方两侧,是与贯冕金簪相配套的饰件,直径3.2、孔径1.1、高0.6厘米。小的4件为二对(前:58-6、7),原分设于冠下方两侧,每侧并列2件,系与“组缨”相配套饰件。直径2.1、孔径0.7、高0.6厘米,共重26.7克(图一八三,2、4;彩版一四九)。

(五)青玉珩

1件(前:58-8),局部带“柳”,抛光好。长方体形,其中一个侧面刻有1道弧端长方形凹槽,凹槽内共有6个穿孔:两端各1个、中间4个,均系自槽背向槽内单向钻成,孔壁微斜。中间的4孔系分2行并列成2对,接纳1双并列的金质小方环。方环为金丝制成,金丝穿过孔眼后,在槽背面相缠结。素面。长24、宽1.5、厚1.2、槽长22.7、槽宽0.5、槽深0.7、孔径0.3厘米,重109.9克(图一八二,1;彩版一四九)。

玉珩是连接冕板(诞板)的配件,连接时它被横置于冕板下,充当冕板的横梁。此珩两端的穿孔是用来垂线串连“充耳”(碧玉琪)和白玉填的,而中间的四孔,则用金丝方环穿缀冕板顶使之牢固。

(六)冕珠

共125颗,分为红、青、白、黑四种颜色,其中红色(琥珀珠)35颗(前:58-9)、白色(白玉珠)36颗(前:58-10)、绿色(碧玉珠)36颗(前:58-11)、黑色(墨玉珠)18颗

(前:58-12),均抛光亮洁,各有1个竖穿孔。素面。大小相等,共重113.9克。

标本前:58-10,直径0.9、孔径0.1厘米(图一八三,3中)。

(七)碧玉填

2颗(前:58-13),较大,各有1个竖穿孔,抛光亮洁。素面。共重15克。

标本前:58-13,直径1.7、孔径0.3厘米(图一八三,3左)。

(八)白玉填

2颗(前:58-14),较大,各有1个“V”形联孔①。素面。共重5.3克。

标本前:58-14,直径1.2、孔径0.3厘米(图一八三,3右)。

二 皮弁

1顶(前:59),未复原,弁体已腐朽,只保存其金玉附件共计134件:贯弁金簪1件、金方环2件、金花纽5件、弁珠126件。金簪、金方环、金花纽均系捶操、焊接成器;弁珠则系雕琢、抛光而成。总重140.3克(图一八四;彩版一五O)。

(一)贯弁金簪

1件(前:59-1),形制、大小与贯冕金簪相同。簪体圆锥形,中空,簪头正方形,作三层阶梯形,与钉体以金焊接。素面。簪体套有一个錾刻花卉纹的圆形钉垫。通长26、头边长2.5、体中径0.6厘米,簪重54.7克(钉垫另重6.2克)。

(二)金方环

2件(前:59-2、3),一大一小,原分设在弁卷外壁的前后:小环居前,大环置后。均做成内弧角的长方形环,其四角各有2个并列的小穿孔,原是用丝线钉缀冠(前、后)壁使之牢固(丝线已腐朽)。二件共重6克。

前:59-2,长6.8、宽3.4、环体宽0.45、厚0.1厘米。

前:59-3,长4.45、宽3.45、环体宽0.45、厚0.1厘米。

(三)金花纽

5件(前:59-4~6),两大三小,分为3对(缺失一件小的)。均系连弧圆形,正面作三级递拱,錾刻双层花卉纹,背面则相应内凹,有一周六个小穿孔,原是用丝线钉缀冠壁使之牢固(丝线已腐朽)。

前:59-4,2件为1对,原分设于冠上方两侧,是与贯弁金簪相配套的饰件。直径3.4、孔径1、高0.6厘米。

前:59-5、6,3件原为2对(缺失一件),原是分设于冠下方两侧,每侧并列2件,系与

“组缨”相配套的饰件。直径2.1、孔径0.8、高0.6、穿孔径0.1厘米。共重25克。

(四)弁珠

126颗,珠体比冕珠小,分为红、青、白、黑四种颜色,其中红色(琥珀珠)33颗(前:59-7)、白色(白玉珠)40颗(前:59-8)、青色(青玉珠)35颗(前:859-9)、黑色(墨玉珠)18颗(前:59-10),均抛光亮洁。除了四颗白玉珠各穿一竖孔外,其余的各有1对“V”形联孔。素面。大小基本相等,直径0.6~0.7、孔径0.1厘米,共重54.6克。

三 帽顶①

6件。均出自梁庄王的棺床上,属于梁庄王的用品。简报作“金冠顶”,今改为是名。均由喇叭形金镶宝石覆莲底座和座顶镶嵌宝石或镂空玉龙的顶饰组成。底座口的覆莲,单联瓣的有2件,重瓣(大小花瓣相间)的4件,瓣与瓣之间一般都有1个小穿孔。底座均为分件捶操,再金焊合成。分成金镶宝石帽顶4件、金镶宝石玉龙帽顶2件。为了便于区别,再将这两种帽顶以其顶饰的不同分别命名。

(一)金镶宝石帽顶

4件(棺:28、31、35,后:96),金质底座呈圆形喇叭状,正面隆起,背面内凹,自下而上分为2至5层,作成5至8瓣的覆莲花,每片莲花瓣面上金焊1个较小的三立丝“抱爪托”或“素托”,托内原“爪镶”或“碗镶”1颗宝石(实际保存数不足);座顶是1个较大的“素托”或三立丝“抱爪托”,“拴丝镶”或“爪镶”1颗较大的蓝宝石(蓝色、淡黄色或无色,见附录),其中一件顶饰已佚。

1. 金镶无色蓝宝石帽顶

1件(棺:28),由金镶宝石五重瓣一覆一仰莲花底座和蓝宝石顶饰组成,共存嵌10颗宝石:底座面覆莲瓣面“碗镶”4颗(红宝石1颗、蓝宝石3颗),其上仰莲瓣面“碗镶”5颗小红宝石,座顶端“拴丝镶”1颗特大的橄榄形无色蓝宝石。

底座分上、下两层:下层为座面,做成1朵绽开的五重瓣覆莲花,五片大花瓣面上各金焊1个“素托”,托内嵌宝石(现存嵌1周4颗),瓣根处金焊1周凸起的联珠纹,其根沿处各有1个小穿孔,孔内各植入一金丝钉作为花蕊(共有5根);五片小花瓣的根沿各有1个小穿孔(1周共有5个)。上层为座顶,做成1朵五重瓣仰莲花,五片大瓣面上各金焊1个小“素托”,托内嵌宝石(现存嵌1周5颗小红宝石),瓣根处錾1周凸起的联珠纹。仰莲座顶其实是1个“仰莲托”,托内“拴丝镶”1颗特大的无色蓝宝石。此“拴丝镶”是用1根金丝从特大蓝宝石的竖孔中自顶而底穿过,再穿入“仰莲托”内的穿孔,并在托的外底面以“搓花丝”(“花丝”工艺之一)固定之。通高7.5、直径4.8、冠面厚0.05~0.1厘米,重76.7克(图一八五;彩版一五一,1~3)。

2. 金镶淡黄色蓝宝石帽顶

1件(棺:31)。由金镶宝石八瓣覆莲底座和蓝宝石顶饰组成,共存嵌7颗宝石:底座覆莲瓣面“爪镶”6颗(红宝石2颗、蓝宝石2颗、绿松石2颗),座顶端“拴丝镶”一颗较大的高透明度的浅黄色蓝宝石(俗称“金宝石”)。

底座自下而上分三层:下层为座面,做成1朵绽开的八瓣莲花,每片瓣面各金焊1个三立丝的“抱爪托”(共8个托),托内嵌宝石(现存嵌1周6颗宝石,两个无宝石的托内还加设“拴丝”),瓣口的各瓣之间有1个小穿孔(共8个),瓣根处金焊1周凸起的联珠纹。中层为座柄,做成1朵含苞的八瓣莲花。上层为座顶,顶边缘金焊1周凸起的联珠纹,顶端是1个椭圆的“素托”,托内以金丝“拴丝镶”1颗较大的高透明度的浅黄色蓝宝石。此“拴丝镶”是用一根金丝先穿过大蓝宝石底的横孔,再撮丝穿入托底的竖穿孔,最后在托的外底面以“搓花丝”固定之。底座通高4.8、直径5.2、厚0.05~0.1厘米,重41.3克(图一八六;彩版一五二,1~3)。

3. 金镶蓝宝石帽顶

1件(后:96),出自银提梁罐侧(后:65-1),形制与棺:31相类似。由金镶宝石七重瓣覆莲底座和蓝宝石顶饰组成,共存嵌7颗宝石:座面“爪镶”6颗(红宝石3颗、蓝宝石3颗),座顶“爪镶”1颗较大的蓝色宝石。

底座分上、中、下三层:下层为座面,做成一朵绽开的七重瓣覆莲花,每片大瓣面上各金焊1个三立丝的“抱爪托”(共7个托),托内嵌宝石(现存嵌1周6颗宝石),瓣面边缘刻有双叶纹,各瓣缘之间有2个小穿孔(共14个),瓣根处金焊1周凸起的联珠纹。中层为座柄,做成一朵绽开的十瓣仰莲花,瓣面刻有云纹。上层是座顶,顶缘金焊一周凸起的联珠纹,顶面做成1个菱形的三立丝“抱爪托”,托内嵌1颗大的蓝宝石。通高3.9、底座直径5.1、厚0.05~0.2厘米,重52.5克。(图一八七;彩版一五三,1~3)。

4. 金累丝镶宝石帽顶

1件(棺:35)。只有金累丝镶宝石六瓣覆莲底座,座顶原嵌的一颗宝石已佚,共“爪镶”18颗宝石,宝石的大小自下而上依次递减:座面、座柄、座顶底面各6颗(座面、座柄各为红宝石3颗与蓝宝石3颗相间,座顶面为红宝石6颗)。

底座自下而上采用“花丝工艺”镂空成五层:下层为座面,做成1朵绽开的六瓣覆莲花形,每片瓣面各金焊1个三立丝小“抱爪托”(共6个托),托内嵌稍大的宝石(共6颗);第二层为座柄,柄的上下端各金焊1道凸起的联珠纹箍,两箍间有1周六个三立丝“抱爪托”,托内嵌次大的宝石(共6颗);第三层为一朵绽开的十二瓣仰莲花;第四层为1周6个带云纹的三立丝小“托爪托”,托内嵌更小的宝石(共6颗);第五层为座顶,做成1朵小的绽开的八瓣仰莲花,其花心是1个椭圆形“素托”,托内镶嵌物已佚,托底有2个小穿孔,应系“拴丝镶”之孑遗。高3.4、直径5、冠面厚0.05~0.1厘米,重38.2克(图一八八;彩版一五四,1~3)。

(二)金镶宝石玉龙帽顶

2件(棺:32、33),由金质椭圆形喇叭状底座和白玉镂空龙纹顶饰组成。底座为“碗镶”宝石的八重瓣覆莲,座顶做成大的“抱爪托”或“素托”,“爪镶”或“碗镶”白玉顶饰。

1. 金镶宝石白玉镂空龙穿牡丹帽顶

1件(棺:32),底座口沿的后端有2根管状短尾饰,覆莲瓣面上共存镶1周6颗宝石,座顶“爪镶”1件白玉透雕单龙穿牡丹饰。

底座正面隆起,背面内凹,环形透空顶,做成一个大的椭圆环形四立丝“抱爪托”,以“爪镶”法嵌玉顶饰。座顶外缘錾有一周凸起的联珠纹,八片大花瓣面上各金焊1个“素托”,托内嵌宝石,共存镶1周6颗宝石(红宝石2颗、蓝宝石2颗、绿松石2颗),八片小花瓣沿各有1个小穿孔(一周共8个)。尾饰位于底座的后端(即顶饰龙纹的尾部下方),铆接在一片莲瓣尖上,是用二根短圆金管和一个云头形刻纹金片,再以一根金轴贯连起来,可以摆动。

顶饰为白玉质,呈圆角立方体,多层镂空,透雕出单龙与牡丹花、叶纹:龙首居玉饰顶端,是从四朵牡丹花、叶丛中平伸而出,面向正前方,双角,大眼,口微张,鬃毛向后飘扬;蛇身蟠曲;两前足在玉饰两侧的下端,为四爪;从玉饰后端下方的花叶丛中伸出一后足,也是四爪;而龙尾及另一后足被省略。顶饰的底部微内凹,有2对“牛鼻孔”。玉顶饰经打磨抛光,玉色柔和,地子干净,局部玉质有白化现象。通高6.3、底座长径6.6、短径5.9、厚0.05~0.1厘米,重80.1克(图一八九;彩版一五五,1~3)。

2. 金镶宝石白玉镂空云龙帽顶

1件(棺:33),器形与棺:32基本相同,稍大,底座口沿无尾饰,覆莲瓣面上共存镶1周7颗宝石,座顶“碗镶”1件白玉透雕单龙穿云饰。

底座呈椭圆形喇叭状,正面隆起,背面内凹平顶,有2对小穿孔。座顶做成1个大的椭圆形“素托”,以“碗镶”法嵌玉顶饰。座顶外缘焊有2周凸起的联珠纹,内底有2对单向钻的小穿

孔。八片大花瓣面上各金焊1个“素托”,托内嵌宝石,共存镶1周7颗宝石(红宝石2颗、蓝宝石3颗、绿松石2颗),八片小花瓣沿共有1周6个小穿孔。

顶饰为白玉质,呈圆角立方体,多层镂空,透雕出单龙与三头如意云纹:龙首居玉饰顶端,是从云丛中平伸而出面向正前方,双角,大眼,口微张,鬃毛向后飘扬;蛇身蟠曲;两前足在玉饰两侧的下端,其中一侧还有一后足,均为四爪;龙尾及另一后足被省略。顶饰底部有2对“牛鼻孔”,与金座顶内底的2对小穿孔相对应,但不见连接两者的穿缀物。玉顶饰经打磨抛光,玉色柔和,地子干净,一侧有水锈沁。通高7、底座长径7.8、短径7、厚0.05~0.1厘米,重114.6克(图一九O;彩版一五六,1~3)。

四 革带

11条,共由245件金、玉带銙和镀金铜带扣组成,有玉革带和金镶革带二种。其皮质带鞋均已腐朽。这些带銙大多数出自梁庄王的棺床上,少数散落在梁庄王棺床东侧下。从其出土位置判断,它们都属于梁庄王的随葬品。

我们是根据带铐和带扣的具体出土位置、形制、大小、材质等因素经综合分析,复原成11条玉革带和金镶革带的,复原后每条的带銙数量,除三条分别为18件、19件、24件外,其余8条均为20件,即“三台”、“六桃”、“二铺弼”、“双铊尾”、“七排方”,带式与文献记载的完全相符①,加上在每边的“桃”与“辅弼”间还各有1件带扣(可称之为“双带扣”),如此一来,这8条带的配件数实际上各为22件。十一条革带带铐的数量不同、大小不等,其尺寸详见附表四。

每条革带“三台”中的“中心方”,其反面均粘贴或焊接一件长方盒形镀金铜质或金质插座,座面凿一个桃形或椭圆形穿孔,上下侧端各凿一个长方形小穿孔以接纳插销:“右小方”反面中段,横向粘贴或缀接一件“T”形镀金铜质或金质插销(有的已脱落),销头端回折,将其插入座孔后,回折处会产生张力而使之固定。玉革带的插座、插销、带扣是镀金铜质,其插座与插销是粘贴固定;金镶带的插座、插销、带扣则是金质,其插座为金焊,插销为缀接固定。将带銙钉缀于皮质带鞋上的钉缀物,玉革带使用的是铁线,金镶带中的金镶玉带用的是银线,金镶宝带则可能是用丝线或皮革线。

(一)玉革带

7条,共150件,有素面玉带、青白玉镂空云龙纹带二种。

1. 素面玉带

6条,共132件(棺:24~26,后:33~35),其中五条是由20件玉带銙和2件镀金铜带扣组成,仅一条(棺:24)只有19件玉带銙和1件镀金铜带扣。玉带銙均为白玉质,其中2条玉带(后:33、34)的玉质较晶莹,瑕疵少;另外4条玉带的玉质有程度不同的水锈沁、白脑,有的带挎甚至白化(“鸡骨化”)较严重。带铃正面抛光亮洁,有玻璃光泽;背面为磨砂面,光泽较暗,并有数量不等的“牛鼻孔”,孔径0.2~0.3、孔距0.3~0.5厘米。“牛鼻孔”分为两孔并列相通和三孔并列互通两种(以下分别简称“双孔”和“三孔”),其排列方式也有横排和纵排两种,孔的数量及排列方式因带銙种类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不少带銙的“牛鼻孔”内残留铁线,线径0.1厘米,表明原是用铁线将玉带铐穿缀于皮革带鞋上的。 作为腰带头的“三台”,其“中心方”的背面粘贴镀金铜插座,右“小方”的背面横向粘贴镀金铜插销,此两件带銙的玉与铜一般都粘贴严密。插座均有底板,底板是一块镀金铜片,插座铜焊在底板一端的中部,再将底板粘贴于中心方背面。从个别插座底板和插销的残损处或脱落面可以看出,“中心方”背面的角上也有“牛鼻孔”,而右“小方”中段处,除了棺:26-3有“牛鼻孔”外,余皆无孔。其玉与铜的结合,是用一种褐红色黏合料使之粘贴固定的。镀金铜插座有两种粘贴方式:一是单层粘贴,即先在玉面上涂黏合料,再将插座底板按上去固定,如棺:24-2;另一种是双层粘贴,即涂黏合料于玉面上后,先贴牢一层铜板,再涂黏合料于该铜板面上,最后把插座底板贴于其上并固定,如棺:25-2。而镀金铜插销与右小方的粘贴,都是采取单层粘贴法的。用来粘贴玉与铜的褐红色黏合料,可能是“漆胶泥”。 从带銙的形制分析,“三台”的“中心方”与“排方”均为长方形铐,但比后者略宽而短;“三台”的“左、右小方”与“两辅弼”虽同为小长方形袴,却较长而宽。

六条素面玉带的袴件排列顺序相同,同类带锷的形制、背面的“牛鼻孔”数量及其排列方式也基本相同,仅“三台”的形制稍异,其中五条(棺:24、25,后:33~35)的“三台”为直角长方形,仅一条(棺:26)的“三台”为委角(即凹弧角)长方形。

(1)后:33

“三台”为直角长方形,由20件玉带銙和2件镀金铜带扣组成,总重1205.4克(图一九一、一九二;彩版一五七、一五八)。

白玉质,玉质较晶莹,玉色均匀细腻,正面的玻璃光泽好,其中一件排方(后:33-34)和一件铊尾(后:33-13)的局部有“墨玉过渡”现象,而另一件排方(后:33-15)正面的“墨”点多,或可称为“墨玉”。背面的“牛鼻孔”数及其排列因袴类而异,孔径0.3厘米,孔内或有铁锈痕,或保存有残铁线。

“三台”(后:33-1~3)中心方(后:33-2)的背面粘贴一件2.2×2.2-0.5厘米的镀金铜插座,座面有一个椭圆形穿孔,孔长径1.7、横径1.2厘米;座的上下侧面各凿一个1.6×0.3厘米的小穿孔以纳插销。此插座因其底板粘贴不正而稍偏向其左小方,左、右小方的背面两端各有一组横排三孔,其中右小方(后:33-1)的孔内均保存有残铁线。右小方背面中段横向粘贴一件镀金铜插销,左小方(后:33-3)背面的一个侧边粘贴残铜片,应是中心方背面镀金铜插座底板的偏延部分。中心方长6.4、宽5.5、连座厚1.5厘米;左小方长5.5、宽2.5、厚0.7厘米;右小方长5.5、宽2.5、连销厚1.3厘米;插销全长4.5、底宽2.2、头宽1.4、头厚0.25厘米(图一

“六桃”(后:33-4~9)背面各有3对横排双孔,作“品”字形分布(即“桃”尖及“桃”身两侧各一对),其中一件(后:33-5)的背面在出土时黏附着1件镀金铜带扣。六件桃形锷大小相同,中长5.3、宽5.3、厚0.7厘米(图一九二,2)。

“两辅弼”(后:33-10、11)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两端各并列二对),孔内保存有残铁线。分别长5、5.1,宽1.9、2,厚0.7厘米(图一九二,4)。

“双铊尾”(后:33-12、13)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四角各一对),其中后:33-12的孔内均保存有残铁线,大小相同,中长8.6、宽5.1、厚0.7厘米(图一九二,3)。

“七排方”(后:33-14~20)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四角各1对),大多数孔内保存有残铁丝。大小不一。长6.5~7.7、宽5.1、厚0.7厘米(图一九二,5)。

“双带扣”(后:33-21、22)镀金铜质,由扣环、扣针和扣把组成,其中一件较完整(后:33-22)。扣环为实心体椭圆环,扣针底端绕环边回折,尖端搭在环的另一边上。扣把是一块弧端长方形薄片,居中套住环边回折,其中心处还穿一孔以纳扣针底端,回折后的重合部分中心处并列二个穿孔,再用一根爪钉从一面插入两孔,而后于另一面回折钉头固定。长4.5、宽5、厚0.7厘米(图一九二,6)。

(2)棺:24

“三台”为直角长方形,由19件玉袴和1件残镀金铜带扣组成,缺少1件玉桃形袴和1件镀金铜带扣。总重978.7克(图一九三;彩版一五九、一六〇)。

白玉质,左、右小方和两辅弼的玉质晶莹,玉色均匀细腻,正面玻璃光泽好。其余的带銙玉质不纯,带脑,水锈侵蚀较严重,“白脑”较多(“鸡骨化”程度较大)。背面“牛鼻孔”的排列与上器(后:33)相比,除了左、右小方和两辅弼的有差异外,其余的均相同。不少“牛鼻孔”内残留铁丝。

“三台”(棺:24-1~3)中心方(棺:24-2)正面有“水锈”和“白脑”,背面粘贴的镀金铜插座,其座边缘有残损,残损面上涂有褐红色黏合料,两个角上各有1对横排双孔,孔内留有残铁线。长6.2、宽4.9、连座厚1.3厘米。左、右两小方背面的四个角上各有1对纵排双孔。右小方(棺:24-1)背面的镀金铜插销较大,粘贴也较偏。长4.8、宽2.1、连销厚1.3厘米,插销全长5.6、底宽3.1、头宽1.4、中厚0.5厘米。左小方(棺:24-3)长4.8、宽2、厚0.7厘米(图一九三,1)。

“五桃”(棺:24-4~8)背面各有3对横排双孔作“品”字形分布。各件桃形袴大小稍异,中长4.6~4.8、宽4.7~4.8、厚0.7~0.8厘米(图一九三,3)。

“两辅弼”(棺:24-9、10)背面各有4对纵排双孔(四角各1对),孔内均保存有残铁线。长4.4、宽1.9、厚0.7厘米(图一九三,5)。

“双铊尾”(棺:24-11、12)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四角各1对),个别孔内保存有残铁线。大小相同。中长7.9、宽4.5、厚0.7厘米(图一九三,4)。

“七排方”(棺:24-13~19)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四角各1对),大多数孔内保存有残铁线。大小不一。长6.6~7.3、宽4.5、厚0.7厘米(图一九三,2)。

残带扣(棺:24-20)镀金铜质,扣针和扣把已佚,只保存扣环。扣环为实心体椭圆形,长径3.8、短径1.3、内径0.2厘米。

此条玉带只有5件玉桃形袴,其成因不明。不过,五桃玉带在此前也曾有发现,如江西南城明益定王朱由木墓(一王二妃合葬墓)中未经盗扰的次妃王氏棺内(《文物》1983年2期)和南京明南安侯俞通源墓(《考古》1999年10期),便各随葬有一条五桃玉带。

(3)棺:26

“三台”为委角(即凹弧角)长方形,由二十件玉带銙和二件铜鎏金带扣组成,总重974.7

玉色青白,抛光亮洁。正面光洁,程度不同地带“水锈”和“白脑”,背面“牛鼻孔”的排列与后:33玉带基本相同,孔内一般存留残铁线或铁锈。

“三台”(棺:26-1~3)中心方(棺:26-1)为委角长方形,正面有“水锈”和“白脑”,背面粘贴有镀金铜插座,座边缘局部有残损,残损面上涂有褐红色黏合料。长7、宽5.5、

连座厚1.5厘米。左、右小方与之相接的一侧做成相应的凹弧面,另一侧的上、下角为委角,背面有三对横排双孔(上、中、下各一对)。右小方(棺:26-3)玉质晶莹,背面中段横粘镀金铜插销,销底掩盖住其中一个“牛鼻孔”。长5.4、中宽1.9、连销厚1.1厘米。插销全长5.6、底宽2.5、头宽1.2、中厚0.7厘米。左小方(棺:26-1)正面有“水锈”和“白脑”。长5.4、宽1.9、厚0.7厘米(图一九四,1)。

“六桃”(棺:26-4~9)背面各有3对横排双孔,作“品”字形分布。中长4.3~4.6、宽4.4~4.7、厚0.7厘米(图一九四,3)。

“两辅弼”(棺:26-10、1)窄体,背面两端各有1对横排双孔,大小相同。长4.9、宽1.6、厚0.7厘米(图一九四,5)。

“双铊尾”(棺:26-12、13)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四角各1对),大小相同。中长7.9、宽4.9、厚0.7厘米(图一九四,4)。

“七排方”(棺:26-14~20)背面各有4对横排双孔(四角各1对),大小不一。长6.3~7、宽4.3、厚0.7厘米(图一九四,2)。

“双带扣”(棺:26-21、22)残。镀金铜质,由扣环、扣针和扣把组成。棺:26-22的扣环和扣针已佚,只剩下扣把。棺:26-21较完整,仅扣环局部残。残长3.4、把宽3.7、厚0.5厘米。

2. 青白玉镂空云龙纹带

1条(棺:41),由18件镂空云龙纹玉带铃组成,总重700.4克(图一九五~一九七;彩版一六二~一六五)。

青白玉质,正面抛光,玉色呈油脂光,背面为磨砂面,光泽较暗,有程度不同的水锈沁,个别带铃还有“墨玉过渡”的现象。形制特殊:有“六桃”、“两辅弼”、“双铊尾”、“双蝶躞”和两套“三台”。这两套“三台”都是由中心方和左、右小方组成,其中一套“三台”的中心方背面镶嵌一件镀金铜插座(已朽),右小方中段横嵌一件镀金铜插销与之相配;而另一套“三台”则无插座和插销。为区别起见,这里将前者仍称为“三台”,后者称为“后三台”。各带銙的正面微凸,背面平,窄边,正面中心镂空或浮雕云龙纹:“三台”与“后三台”的中心方、“双铊尾”、“双蝶”均双层镂空云龙纹。其龙为三爪,鬃毛顺风朝脑后,龙嘴的上唇长;前、后“三台”的左右小方和“六桃”均单层镂空云纹,而“两辅弼”则浮雕(隐起)云纹。云纹均呈缠枝灵芝形。除了“两辅弼”外,其余带铃的背面边缘都各有数量不等的成对“牛鼻孔”,孔径0.2~0.3、孔距0.3~0.4厘米,有的孔内尚残存铁丝。由此可知,应当都是用铁丝通过“牛鼻孔”来穿缀连接带鞋、镀金铜插座和镀金铜插销的。

“三台”(棺:41-1~3)中心方(棺:41-1)呈葵花形,左、右小方(棺:41-2、3)呈月牙形。中心方的两侧及顶端各雕成一个大括号形,底端微弧;背面原有镀金铜插座,已朽,只残存痕迹,边缘一周共有7对“牛鼻孔”(图版一五七,1)。左、右小方的内外边缘雕成大括号的半月形,右小方(棺:41-2)背面边缘有4对“牛鼻孔”,其中一对与中段横贴镀金铜插销相接;左小方(棺:41-3)背面边缘有3对作“品”字形排列的“牛鼻孔”。中心方长7.9、宽8.1、厚1.4厘米;左、右小方各长6.8、宽2.4、厚1.1~1.3厘米,插销长5.4、头宽1.3、头厚0.3厘米(图一九六;彩版一六四,1)。

“六桃”(棺:41-4~9)半葵形,两侧直边,顶、底端雕成大括号形,背面边缘有3对作“品”字形排列的“牛鼻孔”。长4、宽3、厚0.8厘米(图一九七,4;彩版一六四,2)。

“两辅弼”(棺:41-10、11)长方框形。正面雕花纹,其余为素面。长5.5、宽1.7、高2.1厘米(图一九七,3;彩版一六四,3)。

“双铊尾”(棺:41-12、13)弧端长方形,两侧直边,顶、底端雕成大括号形,背面边缘一周共有5对“牛鼻孔”。长8.4、宽4.1、厚1.2厘米(图一九七,2;彩版一六五,1)。

“双靺燮”(棺:41-14、15)葵花形,顶端及两侧各雕成1个大括号形,底端雕成1个椭圆环,背面边缘一周共有7对“牛鼻孔”。长8.9、宽8、厚1.3厘米(图一九七,1;彩版一六五,2)。

“后三台”(棺:41-16~18)形制与“三台”相同,唯无镀金铜插座和插销。中心方(棺:41-16)长7.9、宽8.1、厚1.5厘米;左、右小方(棺:41-17、18)各长6.8、宽2.4、厚1.1厘米(彩版一六五,3)。

此带的形制、纹饰与南京明汪兴祖墓所出“云龙纹金镶玉带”基本相同,后者是由14件透雕云龙纹金镶玉带銙组成,每件玉带銙都用一个“金托镶包”①。而此带则无“金托”,玉带铃也多达18件,带制更加完整。按明代制度及考古发现,纯玉带比金镶玉带的等级还要高。

(二)金镶革带

4条(棺:18、20、23、19),分别为金镶青白玉镂空龙穿牡丹带、金镶青白玉带、金镶宝石带、金累丝镶宝石带。

1. 金镶青白玉镂空龙穿牡丹带

1条(棺:18),由20件金镶青白玉镂空带銙和2件金带扣组成,共重1011.4克(图一九八~二〇一;彩版一六六~一七一)。

此带为“金框镶”,即每件带銙都是用有底的金带框来镶嵌镂空龙穿牡丹纹青白玉饰。金带框的制作程序是:先用窄金片按带铐的形状、大小捶操成带框,接合处经过焊接和抛光处理;再将带框的正面口沿往内卷,形成内卷的框口沿;然后把镂空的龙穿牡丹纹青白玉饰倒置于框内(玉饰正面朝框口沿);在玉饰的背面依带框形状垫一金片或一银片作为带框底,唯“双铊尾”的金片底系焊接件,并錾凿成镂空的云龙纹;最后把带框背面口沿向内折以固定其底。金、银底片事先穿有小孔,孔内穿缀银钱,当底片嵌入带框后,便用此银线将带铃钉缀在皮革质的带鞋上。以银片垫底的金带框共15件(“六桃”、“七排方”及左、右小方),其中8件的银片已脱落或残缺;以金片为底(或垫或焊)的金带框共5件(“中心方”、“两辅弼”、“双铊尾”),其底均保存完好,银或金的带框底设有数量不等的单向小穿孔,孔径0.2厘米,孔距不等,不少孔内残存银线,线径0.1厘米。

革带上所镶嵌的玉饰多为青白玉质,个别的为青玉,玉色除个别或局部的呈油脂光以外,一般的光泽不亮,其正面受水锈沁的程度普遍大于背面,局部甚至呈“鸡骨白”。玉饰及“双铊尾”金片底的花纹构图,每件均只设一条龙,并将龙纹置于图案的中心处,缠枝牡丹纹或云纹围绕其四周。龙的形态既有侧首的“升龙”(头上尾下)、“降龙”(头下尾上)、“行龙”(头前尾后),其龙头上的鬃毛和嘴侧的须毛均反向前飘,也有正首的“盘龙”(龙头正向的“升龙”),其龙须前飘,鬃毛不见。龙爪有“风车五爪”(五个爪分开,爪尖间有弧圈相连,形同风车)和“隐爪”(不见龙爪,似“隐藏”于牡丹纹内,其实并没有雕出)。玉饰的正面刻出龙和牡丹的细部特征,而其背面,从已脱底的带框可看到光素面,其上有1至3对“牛鼻孔”,显然是玉工制作玉袴时所致。但这些“牛鼻孔”却与带框底的穿孔相错位,并非用来纳线以连缀带鞋。由此可见,金镶玉带是要经过玉工(制作玉铃)和金工(镶嵌玉铐)两套作业程序才得以制成。

“三台”(棺:18-1~3)中心方(棺:18-1)所镶嵌玉饰的龙纹为“盘龙”、“风车五爪”。其玉色,龙身尚呈油脂光,龙首已白化。垫金片为底,金片的上下边缘有一排共6个小穿孔(上三下三),两排相距3.2~3.5厘米,孔内无穿缀物;一端的中间焊接1个2.2×2.5-0.4厘米的金质插座,插座正面錾凿1个大的桃心形孔,孔中长1.3、宽1.8厘米,孔的周围饰云纹,插座两侧端各錾凿1个1.3×0.3厘米的长方形小孔以接纳插销;左、右小方所镶嵌的玉饰,其龙纹均为“降龙”、“隐爪”,各垫银片为底,其中左小方(棺:18-2)玉饰的玉色不亮,银片底尚存,其底的上下两端各有2个横排小穿孔(即四角各有一个),两孔距1.1~1.2厘米,两孔内穿缀1根银线,银线头外撇。右小方(棺:18-3)玉饰的玉色尚有油脂光泽,银片底已残佚,原附着其上的金插销也脱落,插销是用金片剪(凿)成,插销根呈削角的长方形,根面上有4个小穿孔,原以两根银线分别穿缀上下两孔,现保存其中1根。中心方长6.2、宽5、厚1.3厘米。左、右小方大小相等。长5.1、宽2.5、厚0.8厘米。金插销长5.1、头宽1.2、头厚0.2厘米(图一九九,1;彩版一六八,1)。

“六桃”(棺:18-4~9)所镶嵌的玉饰,其玉色除一件(棺:18-8)尚呈油脂光泽外,其余的均不亮,带“脑”。其龙纹均为“升龙”、“隐爪”,按其在带鞋上的排列,三件(棺:18-7~9)的龙首向左,另外三件(棺:18-4~6)的龙首向右。各垫银片为底,共中四件(棺:18-5~8)的银片底尚存(另二件的已残),银片底的上下两端(“桃”尖及“桃”头)各有一对横排小穿孔,两孔内穿缀一根银线,银线头回折,上端两孔距1.4~2、下端两孔距2.2厘米。6件桃形袴的大小相等。中长5.1、宽5.1、厚0.8厘米(图二〇〇,4;彩版一六八,2)。

“两辅弼”(棺:18-10、11)所镶嵌的玉饰,玉色不亮,其龙纹均为“降龙”、“隐爪”,按其在带鞋上的排列,两件的龙首分别向左和向右。两带框各垫金片为底,底两端焊接1件扁宽体整,其中一件(棺18-11)的整面上刻1行13字楷体铭文(图二O一):

金拾两伍钱外银底板参两肆钱

两件辅弼的大小相等。长5.1、宽2.4、厚0.9厘米,錾长5.3、宽1.4、厚0.1厘米,整孔长径5.1、短径0.6厘米(图二〇〇,2)。

“双铊尾”(棺:18-12、13)所镶嵌的玉饰,玉色不亮,其龙纹为“升龙”、“风车五爪”,两龙的龙首分别向左和向右。焊接一块金片为底和舌,其中带框部分为底,延伸部分为舌。底被錾凿成镂空云龙纹,其龙为“行龙”,龙首方向各与其玉饰龙的龙首方向相同(即朝向带框的舌端),龙爪为“风车五爪”,云纹为灵芝头形;舌是用来插入辅弼錾内的,舌面的上下各有1个小穿孔,孔距3.6厘米,用一根金爪钉从正面插入两孔,再于反面回折钉头固定(图二O〇,1)。

棺:18-12,中长10.1、宽5、厚1.2厘米(彩版一六九)。

棺:18-13,中长10.4、宽5、厚1.2厘米(彩版一七O)。

“七排方”(棺:18-14~20)所镶嵌的玉饰,玉色不亮,居中一件(棺:18-18)的龙为“盘龙”,另六件为“降龙”四件,“升龙”二件,分列其左右:左边三件(棺:18-14、16、17)的龙首向右,右边三件(棺:18-15、19、20)的龙首向左;每边各有二件较大(棺:18-16、17、15、20),为“降龙”,一件较小(棺:18-14、19),均为“风车五爪”。各垫银片为底,其中二件(棺:18-14、20)的银片底尚存(另外五件已残),其底的两端各有一对小穿孔,每对孔距3.5厘米,分别用银线穿缀,银线穿过孔眼后,其线头回折。大小不一。长6.4~7、宽5、厚0.5厘米(图一九九,2;彩版一七一,1~3)。

“双带扣”(棺:18-21、22)金质,由扣环、扣针和扣把组成。扣环为实心体椭圆环,扣针底端绕边回折,尖端搭在环的另一边上;扣把是一块削角长方形薄片,居中套住环边回折,回折的中段还穿一孔以纳扣针底端,回折的重合部分,其面上并列2个穿孔,用一根金爪钉从一面插人两孔,再于另一面回折钉头固定。长4.3、把宽4、中厚0.5厘米,重37.7克(图二O〇,3)。

2. 金镶青白玉带

1条(棺:20),由20件金镶青白玉素面带銙和2件金带扣及1件脱落的金插销组成,共重1523.4克(图二〇二~二〇四;彩版一七二~一七四)。

此带也是“金(包)框镶”,即每件带锷都是用有底的金带框来镶嵌一件青白玉片,金带框的制作工艺与棺:18的相同,也是以银线穿缀带框的底孔,再钉于皮革带鞋,所镶嵌的玉片为青白玉,玉质温润,带白脑,玉色为玻璃光泽,抛光极好,光洁明亮,宛如可鉴物之明镜。玉片的反面,从已脱底的带框可看到也是光素面,其上有3至4对“牛鼻孔”,并均与带框底的穿孔相错位,显然是玉工制作玉锷时所致,并非用来纳线以连缀带鞋的。

“三台”(棺:20-1~3)中心方(棺:20-2)为弧端委角长方形,垫金片为底,金片的四角各有一个小穿孔,孔内无穿缀物;一端的中间焊接1个2.4×2.4厘米的正方形金质插座,插座正面錾凿一个大的桃心形孔。孔中长1.3、宽1.8厘米。孔的周围饰云纹,插座两侧端各錾凿1个1.3×0.2厘米的长方形小孔以接纳插销。左、右小方呈委角月牙形,各垫银片为底,其中左小方(棺:20-3)的银片底尚存,其底的上下两端各有2个斜排小穿孔,两孔距1.2厘米,两孔内穿缀一根银线,银线头已断。右小方(棺:20-1)的银片底已残佚,显露出其所镶嵌玉片的背面有3对“牛鼻孔”(上、下及外侧各一对),将这些“牛鼻孔”与左小方银片底的穿孔相对照,其位置相错。插销(棺:20-23)原横缀于右小方的背面,已脱落,形制与棺:18的相同,只是销根面上的穿孔内无穿缀物存留。中心方长6.7、宽5.5、厚0.9、连插座厚1.3厘米。左、右小方大小相等,长5.4、宽2.3、厚0.9厘米。金插销长5.3、头宽1.2、头厚0.2厘米(图二O三,1)。

“六桃”(棺:20-4~9)各垫银片为底,其中三件(棺:20-4、8、9)的银片尚存,底上有“品”字形排列的三个小穿孔(“桃”尖及“桃”身两侧各一个),并各穿缀银线:“桃”身两侧的两孔用一根银线穿缀,“桃”尖的一孔也穿一根银线并与之相垂直,两线三孔呈“十”形,露于孔眼外的三个线头均已残断。另外三件桃形铃的银片底已残,显露出玉桃形铐背面各有三对作“品”字形排列的“牛鼻孔”,从残留其上的银线痕可知,每对“牛鼻孔”虽各有一孔与银片底的穿孔相对应,但银线并没有穿入“牛鼻孔”内,显然,“牛鼻孔”并不是用来纳线的。六件桃形挎的大小基本相等。中长4.9~5.2、宽5.1、厚0.9厘米(图二O三,2)。

“两辅弼”(棺:20-10、11)各垫金片为底,底上焊接一件扁宽体金整,整孔是用来接纳铊尾舌的。其中一件辅弼(棺:20-10)的整上刻一纵行14字楷体铭文(图二〇二):

金拾壹两玖钱外底板银叁两陆犭

两件辅弼的大小相等。长5.3、宽1.7、厚0.9厘米;长5.4、宽1.1、厚0.1,錾孔长径5.2、短径0.6厘米(图二O四,1;彩版一七四,1、2)。

“双铊尾”(棺:20-12、13)器形稍异:头端仍为直角直边,尾端为弧角直边而非弧端。焊接一件金片为底和舌,其中带框部分为底,延伸部分为舌。底被錾凿成镂空云龙纹。两龙首的方向相对(即各朝向带框的舌端),龙爪为“风车五爪”,云纹为灵芝头形;舌是用来插入辅弼的整孔内的,舌面的上下各有一个小穿孔,孔距3厘米,用一根金爪钉从正面插入二孔,再于反面回折钉头固定。两件铊尾的大小相等。中长9.9、宽5.3、厚1.3厘米(图二O四,2;彩版一七四)。

“七排方”(棺:20-14~20)各垫银片为底,其中六件的银片底已残佚,显露出它们所镶嵌玉袴背面的四角均各有一对横排“牛鼻孔”,孔内无穿缀物。唯有一件(棺:20-17)的银片底残存约一半(此件的玉袴反面“牛鼻孔”及穿缀物与另外六件相同),银片底的两端各有一对小穿孔,每对孔距3.5厘米,分别用银线穿缀,银线穿过孔眼后,其线头回折。长7.3~8.4、宽5.3、厚0.9厘米(图二O四,3)。

“双带扣”(棺:20-21、22)形制与棺:18的双带扣相同。长4.3、把宽4.1、中厚0.2厘米,重27.9克。

3. 金镶宝石带

1条(棺:23),由20件金镶宝石带銙和2件金带扣及1件脱落的金插销组成,共重510.9克(图二〇五、二〇六;彩版一七五、一七六)。

带銙均呈扁体盒形,有底有面内中空,正面金焊“素托”,托内用“碗镶”法镶嵌宝石,全带共镶嵌大小宝石98颗。宝石种类有蓝宝石、祖母绿、金绿、金绿宝石猫眼、石英猫眼、绿松石、绿柱石、东陵石等八种,唯独无红宝石。

带銙的制作,其底、面、托各为一金片,先分别捶操,再金焊底成内空的盒形:铐底先对角剪一短线,再将四边上折,使之形成袴“框”,其折缝处以金焊接;袴面上事先金焊有“素托”,嵌入袴底的“框口”后,把“框口”的口沿内折,以金焊固。“素托”除“双铊尾”的有底托外,其余的均系穿底托(在托底处凿出穿孔)。每件袴面的正中均有1个大的“中心托”,托形除“六桃”的系半圆形外,其余的皆为长方形,托内均无镶嵌物。绕“中心托”一周的均系小托,其数量因袴类而异,托形有圆形、椭圆形、弧角三角形、方形等。托内“碗镶”宝石。除“两辅弼”和“双铊尾”外,其余带銙的外底(即背面),或横向或纵向并列2对小穿孔。袴内底每对小穿孔之间,各金焊1个金质小卷筒,筒口与小穿孔口相接。显然,小穿孔和小卷筒原是用来接纳穿缀物,才将带銙钉于带鞋上的,但孔、筒内均不见穿缀物残余,推测其穿缀物并非金属质而系丝、革质。

“三台”(棺:23-1~3)共存镶宝石12颗。中心方(棺:23-1)正面四周金焊12个小托,存镶宝石6颗:蓝宝石2颗、绿松石1颗、绿柱石1颗、金绿宝石猫眼2颗。背面一端边缘的中段,金焊一短舌,舌长0.9×0.9-0.02厘米;另一端中段的面上,金焊一件2.2×2-0.4厘米

的金插座,座面凿1个椭圆形穿孔,孔长径1.5、短径1.1厘米,座的上下端侧面,各凿1个1.2×0.2厘米的长方形小穿孔以接纳插销。中心方背面共有3对小穿孔:一对位于舌根下两侧,两孔的间距1.8厘米,孔的内面无小“卷筒”相连;二对分别列于中间的上下方,每对孔间距3.1厘米,背面各横置1个小“卷筒”相连。左、右小方的正面各金焊5个小托,各存镶宝石3颗,左小方(棺:23-2)镶的是蓝宝石、祖母绿、金绿宝石各一颗,右小方(棺:23-3)镶的是蓝宝石、绿松石、绿柱石各1颗。背面各有2对小穿孔,每对孔的间距1.6厘米,背面各竖置1个小“卷筒”相连。插销(棺:23-23)原横缀于右小方的背面,已脱落。插销的根面为半圆形,上有2对原各以线状物作斜连的小穿孔,孔距各0.6厘米,边缘处还有2个残孔。中心方长5.7、宽4.2、通座厚1.3厘米;左、右小方大小相等,长4.2、宽2.6、厚1厘米;插销全长3.9、头宽1.1、头厚0.15厘米,重11.2克(图二O五,1)。

“六桃”(棺:23-4~9)共存镶宝石24颗。每件铃面金焊7个小托,各存镶宝石4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1颗、绿松石1颗。背面的2对小穿孔,分别位于“桃”尖和“桃”头两侧,孔距分别为1.9、2.4厘米。“六桃”大小相等,中长4、宽4.2、厚0.9厘米(图二O五,3;彩版一七九,1)。

“两辅弼”(棺:23-10、11)共存镶宝石8颗。每件锷面金焊8个小托,各存镶宝石4颗:蓝色2颗、祖母绿1颗、绿松石1颗。背面并列金焊2个窄体金整,整孔是用来接纳铊尾舌的。小大相等。长4.8、宽2.8、厚1.1厘米;整长4、宽0.3、厚0.1,錾孔长径3.8、短径0.6厘米(图二〇六,1)。

“双铊尾”(棺:23-12、13)共存镶宝石12颗。每件袴面四周金焊12个小托,各存镶宝石6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2颗、金绿宝石猫眼1颗、绿松石1颗。此对铊尾的背面,侈出一舌,带框内錾凿成镂空云龙纹,其形制、工艺、纹饰均与上述两器(棺:18、20)的相同,只是较窄小,舌面上的两孔距1.9厘米。大小相等。中长8.2、宽3.8、厚1厘米(图二〇六,3;彩版一七九,2)。

“七排方”(棺:23-14~20)共存镶宝石42颗。每件袴面金焊12个小托,各存镶宝石6颗:其中四件为蓝宝石2颗、祖母绿2颗、金绿宝石1颗、绿松石1颗,还有三件分别为蓝宝石2颗、祖母绿色1颗、金绿宝石猫眼1颗、绿松石1颗、东陵石1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2颗、绿松石1颗、石英猫眼1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2颗、绿松石2颗。背面的2对小穿孔,每对孔距3.2厘米。大小稍异。长6.3~6.7、宽3.65、厚1~1.2厘米(图二〇六,2)。

“双带扣”(棺:23-21、22)形制与棺:18的双带扣相同,较小。两器大小相同,长3.1、把宽3、厚0.3厘米,重14.9克(图二〇五,2)。

4. 金累丝镶宝石带

1条(棺:19),由24件金累丝镶宝石带銙和2件金带扣及1件脱落的金插销组成,共重641.9克(图二〇七、二〇八;彩版一七七、一七八)。

与墓内同出的革带相比较,该革带的特殊点除了制作工艺不同外,还在于其带銙的数量较多:“排方”并非7件而是9件、“小方”并非2件而是4件(除“三台”中的左、右小方外,“六桃”中也有2件)。

带銙均呈扁体盒形,铃面金焊三立丝“抱爪托”,托内用“爪镶”法镶嵌宝石,全带共镶嵌大小宝石84颗。宝石种类有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东陵石、长石5种。

带銙由锷面、抱爪托、边框、小卷筒、袴底组成,先分别制作,再以金焊接成内空的盒形:挎面都是采用“花丝工艺”制作的掐丝透空板,其主体部分是以极细的金丝掐成相连的大小卷云纹:大者有3至18个、小者则遍布大者的内外,袴面边缘还金焊2周螺纹金丝作为界线。锷面上,焊接花丝抱爪托3至5个,居中的一个是“中心托”,较大;绕“中心托”一周的是小托,其数量因袴类而异,托内“爪镶”宝石。托形有圆角三角形、圆形、椭圆形、长方形和多边形等。袴面四侧下,焊接边框,它是用一条宽0.5厘米的窄片围折而成,其首尾相接处以金焊固。每件“排方”、“小方”边框两端的内侧和“桃”袴的背面,各焊接2个小卷筒,原是用来接纳穿缀物,将带铃钉连带鞋的。但筒内均不见穿缀物残余,推测其穿缀物并非金属质而系丝、革质。“双铊尾”和中心方有锷底,“双铊尾”的袴底与其边框焊接,而中心方的铐底则是在边框内嵌入1块金片。

“三台”(棺:19-1~3)共存镶大小宝石10颗。中心方(棺:19-1)的袴面中心和四角各金焊一托,存镶4颗宝石:中心托较大,镶1颗较大的红宝石;四个角托较小,镶小宝石,但只有3个托内的宝石尚存,为蓝宝石2颗(淡蓝色和淡黄色的各1颗)和祖母绿1颗,另一个角托内无镶嵌物。袴底是一块嵌入边框内的金片,金片嵌入后再回折边框口沿固定。袴底的一端金焊1个2.1×2-0.4厘米的近梯形金插座,座面凿1个椭圆形穿孔。孔长径1.4、短径0.9厘米;座的上下端侧面,各凿1个1×0.3厘米的长方形小穿孔以接纳插销。铃底共有11个小穿孔,分为四组:插座两侧各一组(其一是并列2孔,另一是并列3孔);与插座相对另一端的两个角上各一组(各为三孔,作“品”字形排列)。中心方局部残留铁锈。左、右小方的袴面各金焊3个小托,作上、中、下排列,托内各存镶1颗小宝石:中托镶红宝石,上托镶蓝宝石(紫蓝色),下托镶祖母绿。右小方(棺:19-2)边框原横向附着一件金插销,出土时已脱落。插销(棺:19-27)是用1块“T”形金条,将细端的端末回折,形成插销舌;大的一端有7个小穿孔,用于缀接。中心方长4.9、宽3.7、高1.7(通插座高)厘米。左、右小方等大,长3.7、宽1.7、高1.2厘米。插销长4.8、大端宽2.2、小端宽0.9、头厚0.2厘米(图二O七,1)。

“六桃”(棺:19-4~9)共存镶大小18颗宝石。每件的袴面各金焊4个托(居中一个较大的托,“桃”身两侧及“桃”尖处各1个小托),存镶3颗宝石,并有规律地分布:中心托镶1颗较大的红宝石;两个侧托各镶1颗小宝石,其一镶1颗蓝宝石(紫蓝或深蓝色),另一镶1颗祖母绿(棺:19-4~6)或东陵石(棺:19-7、9)、长石(棺:19-8),而“桃”尖处的托内均无镶嵌物。“六桃”大小相等,中长3.6、横径3.7、高1.2厘米(图二〇七,2;彩版一七九,3)。

“二小方”(棺:19-10、11)形制与“三台”的左、右小方相同,共存镶小宝石6颗。每件的袴面各金焊3个小托,作上、中、下排列,托内各存镶1颗宝石:上、下托均镶红宝石,中托镶蓝宝石(棺:19-10)或祖母绿(棺:19-11)。“二小方”大小相等,长3.7、宽1.7、高1.2厘米(彩版一七九,4、5)。

“两辅弼”(棺:19-13、14)共存镶小宝石6颗。每件的袴面各金焊3个小托,作上、中、下排列,托内各存镶1颗宝石:上、下托均镶红宝石,中托镶蓝宝石(棺:19-13)或祖母绿(棺:19-14)。边框底金焊一扁宽体整,整的首尾分别焊接在边框两端的内侧,此整用来套住铊尾舌。大小相等。长3.7、宽1.7、高1.2厘米,整长3.8、宽0.8、厚0.1厘米,整孔长径3.6、短径0.6厘米(图二〇八,2;彩版一八〇,1、2)。

“双铊尾”(棺:19-12、15)共存镶大小宝石8颗。每件的袴面中心和四角各金焊一托,存镶4颗宝石:中心托较大,镶1颗较大的红宝石;四个角托较小,镶小宝石,其中一个角托内无镶嵌物,另三个角托内镶有2颗蓝宝石和1颗东陵石。袴底金焊在边框下,一端侈出一舌,边框范围内透空龙云纹,龙首朝向舌端;舌面上有2个穿孔,并以金丝穿缀,此系用于缀连革带的。“双铊尾”大小相等。中长6、宽3.7、高1.5厘米(图二〇八,1;彩版一八〇,1、2)。

“九排方”(棺:19-16~24)共存镶大小宝石36颗。每件的袴面中心和四角各金焊一托,为一大四小,五个托内存镶4颗宝石,并有规律地分布:中心托较大,镶1颗较大的红宝石;四个角托较小,除了一个角托内无镶嵌物外,另三个角托均各镶1颗较小的宝石,其中二个角托各镶1颗蓝宝石,另一个或镶祖母绿(棺:19-17~19、21、22)或镶东陵石(棺:19-16、20)。“九排方”大小相等。长5.3、宽3.7、高1.2厘米(图二O七,3;彩版一八〇,3、4)。

“双带扣”(棺:19-25、26)形制与棺:18相同,较小。两器各长3、把宽2、厚0.2厘米,重18.6克(图二〇八,3)。

如上所述,该带的带銙除小方和辅弼外,其余所镶嵌的宝石均缺少一颗:中心方、“九排方”、“双铊尾”各有抱爪托5个(中心及四角各1个),存镶4颗宝石(一小托内无宝石);“六桃”各有抱爪托4个(中央及桃尖、桃身两侧各1个),存镶宝石3颗(桃尖小托内无宝石)。但它们的“中心托”均各镶嵌1颗大的红宝石。从存镶宝石的色泽看,五缺一者(中心方、“九排方”、“双铊尾”)为红、蓝、黄(或无色)、绿色,四缺一(“六桃”)者系红、蓝、绿色。

中心方、“九排方”、“双铊尾”、“六桃”共18件带銙均有规律地在其中心托镶1颗较大的红宝石,并各缺少1颗小宝石,这种现象是值得注意的。我们在清理时便发现这些带铃上的空托,并不是由于宝石脱落,而是无镶嵌物。推测它们原镶嵌的并非无机质的宝石,而是有机质物,因腐朽而无存。按《明会典·卷之六十·冠服一》所述“贯五采玉珠十二,赤白青黄黑相次”的“五采”说,若将其中的“白”色改为“蓝”色,该带带銙的镶宝出现五缺一或四缺一,所缺少的便是“黑”色镶嵌物,极可能是犀角或桃木之类的有机物质①。

五 束带

2条。白玉鹘捕鹅带和青玉葵花带各1条,共由30件玉带銙和金带饰组成。各带铃正面微凸,抛光亮洁,背面平,为磨砂面。按明制,皇帝至文武官员的常服使用束带,而只有一品以上官员的束带才能用玉带銙。玉束带的图形也见诸史册(《明会典·卷之六十·皇帝冕服》)。

(一)白玉鹘捕鹅带②

1条(棺:42),共由15件带饰组成:白玉带铃9件、金饰6件,总重365.2克(图二O九~二一一;彩版一八一~一八三)。

白玉带銙的玉质中带白脑,局部有水锈沁,玉带銙的正面刻有鹘捕天鹅纹,背面平素。9件白玉带銙分别为金针玉带扣1件、玉镶金带箍1件、鹘捕鹅玉带銙7件,出自梁庄王的棺床上:其中六件鹘捕鹅袴在床的北端,自西而东散成一溜,另一件鹘捕鹅铐和金针玉带扣及玉镶金带箍则滑落到床下的东侧。六件金饰为金带扣和金带箍各3件,散落在王棺床上的中部。按上述各铃件的出土位置来复原此条玉带,其带銙顺序是:金针玉带扣—玉镶金带箍—长条形鹘捕鹅铃—椭圆形蝶环—圆角长方形铊尾,每件蝶躞环下有金带扣和金带箍各1件。

1. 金针玉带扣

1件(棺:42-1),由白玉质的扣环、扣把和金扣针,再贯以一根铜轴连接而成,原本可以活动,现因铜轴生锈而被固定。玉扣环为椭圆形,面凸背平,正面浅浮雕“鹘捕天鹅”纹。玉扣把为圆角方形,素面,其背面有3对“牛鼻孔”,作“品”字形排列。金扣针为舌形,微弯曲,素面,顶端尖锐,末端回折成环并套住铜轴的中段。铜轴为1根短棒,横插入扣环、扣把的穿孔和扣针的环套,将三者连成一体。长6.5、宽5.2、厚1.3厘米(图二〇九,1)。

2. 玉镶金带箍

1件(棺:42-2),带箍为白玉质,作圆角长方环形,环内孔嵌1个双孔金方环。带箍正面浅浮雕“鹘捕天鹅”纹。长4.5、宽3、厚1.4厘米(图二〇九,2;彩版一八三,1)。

3. 鹘捕鹅玉带銙

7件(棺:42-3~9),按其形状分为长条形鹘捕鹅袴3件、椭圆形鹘捕鹅蝶躞环3件、长方形鹘捕鹅铊尾1件,均系正面拱起,浅浮雕一鹅一鹘;背面平素,有3至6对单向钻成的“牛鼻孔”,孔径0.2厘米。分述如下:

(1)椭圆形鹘捕鹅蝶躞环

3件(棺:42-3、7、8),鹅、鹘作正俯视状。正面浮雕一鹅作敛翼弯颈回首状。鹅首置于左翅根上,其弯颈处自成一环;一鹘展翅飞趴其背欲啄其头。造型逼真,动感极强,鹅、鹘的羽毛、嘴、眼等刻画细腻。背面平素无纹,设有4对“牛鼻孔”:鹅的双肩(翅根)、胸、尾处各一对。

棺:42-3,长3.8、宽3.1、厚1厘米(彩版一八三,3)。

棺:42-7,长3.7、宽2.9、厚1厘米(图二一〇,1;彩版一八三,4)。

棺:42-8,长3.7、宽3、厚1厘米(彩版一八三,5)。

(2)长条形鹘捕鹅铃

3件(棺:42-4、5、9),鹅、鹘作成剪影侧视状。正面浅浮雕一鹅作引颈曲身、双翅一前一后地展开飞翔状,一只鹘展翅飞趴在鹅头处欲啄之。造型逼真,动感极强,鹅、鹘的羽毛、嘴、眼等刻画细腻。背面平素无纹,设有6对“牛鼻孔”:鹅的头、径、尾及身子的上、中、下各一对。

棺:42-4,长12.2、中宽3.3、厚1.1厘米。

棺:42-5,长12、中宽3.3、厚1.1厘米(图二一〇,3;彩版一八二,1)。

棺:42-9,长12.4、中宽3.3、厚1.1厘米(彩版一八二,2)。

(3)长方形鹘捕鹅铊尾

1件(棺:42-6)。圆角长方形,玉质沁色发白。鹅、鹘作正俯视状,双面浅浮雕。正面浮雕一鹅作敛翼弯颈回首状,鹅首置于右翅上,一鹘展翅飞趴其背欲啄其头。造型逼真,动感极强,鹅、鹘的羽毛、嘴、眼等刻画细腻,线条较深。背面浅浮雕折枝荔枝纹,设有3对“牛鼻孔”:鹅的颈、右翅和尾部各1对。长4.4、宽2.7、厚0.7厘米(图二一〇,2;彩版一八三,2)。

(4)金带扣

3件(棺:42-10~12),器形小,大小相等,由椭圆环上套一根扣针组成。素面。环直径:纵2、横1.1厘米,内径0.1~0.2厘米,共重8.1克。

(5)金带箍

3件(棺:42-13~15),器形小,大小相等,长方框形。素面。长2、宽1.1、厚0.1厘米,共重6.7克。

这条玉带上共有9件白玉带銙,按其玉色和纹饰的加工工艺,可分为三种:一是金针玉带扣和玉镶金带箍,其玉色白如凝脂,纹饰的线条细腻流畅,工艺精湛;二是3件鹘捕鹅铃和3件环,其玉色虽也油脂光泽,却不如玉带扣、玉带箍细腻晶莹,纹饰的线条也稍粗;三是铊尾,与上述8件带銙有较大的不同:首先是其玉质差,已沁成“鸡骨白”,另外是它的反面有荔枝纹。而作为玉雕的题材,此条白玉鹘捕鹅纹带因其主题是“鹘捕天鹅”纹,故属于“春水玉”类。

(二)青玉葵花带①

1条(后:47),出自后室南端,由9件玉带銙和6件金饰组成,总重88.8克(图二一二、二一三;彩版一八四)。

9件玉带铃为一块玉料切割分雕而成,青玉质,节理发育,正面抛光亮洁,呈油脂光。素面。分别为金针玉带扣1件、葵花形玉带銙7件、长方形玉带铃1件,六件金饰分别为金带扣2件、金带箍3件、金铊尾1件。这些玉带铃和金带饰出土时较散乱,但不出王妃棺垮朽的范围(即后室南端),其中金针玉带扣与金钏、金镯相邻,自此以北是其他玉带銙和金饰。我们是根据它们的出土位置、带铃形制、玉质玉色,并参照“白玉鹘捕鹅带”的形制来复原此带。其带铃排列的顺序大体是:金针玉带扣—金带箍(弧形)—金带箍(长方形)一葵花形玉带銙(7件,逐一排列)一长方形玉带铃一金铊尾,在葵花形玉带銙下,分两列排有金带扣和金带箍。

1. 金针玉带扣

1件(后:47-1),由玉扣环、玉扣把和金扣针,再贯以一根金轴连接而成;可以上下折动。玉扣环和玉扣把各呈椭圆形,两侧各有2对相对应的小穿孔,用于纳轴;金扣针为一根弯曲的金质细线,顶端尖锐,末端回折成环并套住金轴的中段;金轴也是一根细金线,横插入扣环、扣把的穿孔和扣针的套环,将三者连成一体,轴的两端还各回折二圈加以固定。长4.8、宽4.6、厚0.7厘米(图二一二,1)。

2. 葵花形玉带铃

7件(后:47-2~5、13~15),大小相等,均呈五瓣花形,面凸背平,中央有1个小穿孔,背面有3对作“品”字形排列的“牛鼻孔”。长2.5、宽2.1、厚0.6厘米,中央孔径0.3、“牛鼻孔”径0.2厘米(图二一二,3;二一三,1、2)。

3. 长方形玉带銙

1件(后:47-6),面凸背平,两端为锯齿形,背面有4对“牛鼻孔”(四个角各1对)。长5.8、宽2.1、厚0.6、孔径0.2厘米(图二一二,2;二一三,3、4)。

4. 金带扣

2件(后:47-10、11),器形小,大小相等,由椭圆环上套1个扣针组成。环直径:纵1.8、横0.5厘米,内径0.3厘米,重3.4克(图二一二,4)。

5. 金带箍

3件(后:47-7~9),长方框形2件、弧顶长方框形1件。长方框形箍为一大一小,大者长2.1、宽0.7、厚0.1厘米;小者长1.8、宽0.6、厚0.1厘米。弧顶长方框形箍内有一横隔,底边长2.7、中高1.7、厚0.1厘米,共重9.9克(图二一二,6~8)。

6. 金铊尾

1件(后:47-12),一弧端长方形,面凸背凹,四角各有1个小穿孔,其凹面上有摩擦痕。长6.6、宽1.8、厚0.05、孔径0.2厘米,重7.1克(图二一二,5)。此件金铊尾可能与长方形玉带銙(后:47-6)相配,作一内一外合夹皮带鞋尾,但尚待佐证。

六绦环①

共6套18件,其中一套残,均由中心方和左、右小方3个金镶带銙组成,是绦带上的带头。各带銙均为扁体盒形,系分件捶操、焊接、镶嵌而成,再组合为一器的。计有金镶玉龙绦环3套、金镶宝石绦环2套、金镶双狮绦环1套,分述如下:

(一)金镶青白玉龙绦环

3套9件(后:26,棺:45、46),各由3个“金框镶玉带銙”组成,即每个带锷都是用有底板的金带框镶嵌高浮雕或透雕的玉龙饰,玉质为青白玉,金带框是按其所镶玉饰的形状、大小捶操、镶嵌、焊接而成。按其形制,分为二式:

I式2套6件(后:26、棺:45),弧边或委角长方形,镶嵌隐起(即浮雕)或镂空(即透雕)龙纹玉饰,边框有折卷的上下口沿,底板嵌入边框内,底板上金焊有金质插座、插销和方整。金带框的制作:按玉饰的厚度,剪裁一相应的窄金片作为带框的边框,按玉饰平面的形状、大小剪裁出带框的底板;将边框的上口沿往内卷,形成内卷的框口沿,再用它镶包玉饰边缘,使玉饰正面朝向边框的上口沿,玉饰背面则置底板,然后回折边框下口沿以固定底板,并各依形捶紧;把边框的接合处以金焊接牢固,最后进行抛光处理。

1. 后:26

弧边长方形,镶嵌隐起云龙纹玉饰。中心方(后:26-1)为葵形,其底板的一端,焊接1个长2、宽1.9、高0.5厘米的方形插座,座面凿一个椭圆形穿孔。孔长径1.6、短径1.2厘米;座的上下端侧面,各凿一个长1、宽0.3厘米的长方形小穿孔以接纳插销;另一端焊接2个并列的窄体方整,整长2、宽0.3、高0.5厘米。左、右小方为尖弧边的半月形,右小方(后:26-2)底板焊接1根插销和3个并列的窄体方錾。插销长4.4、宽1、高0.2厘米;左小方(后:26-3)底板焊接2个并列的窄体方錾,底板内侧延伸1个方环。出土时,右小方的插销插入中心方插座的侧孔,左小方的方环套入中心方的1个方整。所镶嵌的玉龙饰为青白玉质,表面有水锈沁,其中心方为厚水锈,局部呈“鸡骨白”;左、右小方的水锈较浅,呈蜡光。中心方的龙纹为降龙,四爪,鬃毛、须毛均向前飘,龙首前有1个喷状火焰珠,龙周围有卷头云纹。左、右小方的龙系升龙,四爪,其鬃毛和须毛均向后飘。全器通长11.3、中宽6.7、中厚2.3厘米,重284.9克(图二一四、二一五;彩版一八五)。

委角长方形,镶嵌镂空龙穿牡丹纹玉饰。中心方和左、右小方底板上的插座、插销、方整、方环的形制、数量及其出土时的组合,均与后:26器相同,仅大小稍异。方形插座边长2.1、高0.5厘米,座面椭圆形穿孔长径1.7、短径1.2厘米,座上下端侧面的长方形小穿孔均为长1.1、宽0.3厘米。所镶嵌的玉龙饰为青玉质,表面有厚水锈。中心方的龙纹只见其身不见其首,而左、右小方则只有牡丹而无龙,工艺粗糙。全器通长9.4、中宽6、中厚2.6厘米,重221.8克(图二一六、二一七;彩版一八六)。

Ⅱ式1套3件(棺:46),曲边长方形,镶嵌镂空云龙纹玉饰。边框的上下口沿不折卷,底板金焊于边框的下口,底板上有穿孔而无插座、插销和方整。其金带框的制作,同样是依玉饰之形制分别剪裁、捶探出边框和底板,然后金焊合成,并作抛光处理。底板上共有11对并列的自内向外钻的单向小穿孔:中心方5对、右小方4对、左小方2对,孔内无穿缀物残留。玉龙饰为青白玉质,表面有水锈沁,呈蜡光。中心方(棺:46-1)饰云龙纹,龙为兽身行龙,三爪,其鬃毛、须毛均向后飘,而左、右小方(棺:46-2、3)则只有云纹。全器通长10.9、中宽4.8、中厚0.9厘米,重140.9克(图二一八、二一九;彩版一八七)。

值得注意的是,该器底板上无插座和插销,却有多达11对并列的小穿孔,都是在底板未与其边框焊接之前钻成,孔内无穿缀物残留。小穿孔有两种:第一种是两孔之间连接一道凸起的棱,孔距较大,位于中心方的左右两端(孔距2.5厘米)及左、右小方上下两端(孔距0.6厘米)的各一对小穿孔便属于此类穿孔。第二种是两孔之间无凸棱,孔距较小,这种穿孔在中心方的左、中、右各有1对,孔距0.5~0.7厘米;右小方上下两端各有1对,孔距0.2厘米,而左小方则无此种穿孔。推测该器无插座、插销及穿孔内无穿缀物残留,是由于其插座、插销可能是用丝质或皮革质的扣襻、扣子(带)替代,穿缀物可能是丝线。第一种小穿孔是用来钉缀绦带,第二种小穿孔是用于钉缀扣襻和扣子(带)的。

(二)金镶宝石绦环

1套3件(棺:22),连弧边长方形。器体较大,由3个“金镶宝石带铐”组成,即每个金带袴均为有面有底内中空。袴面有素托镶嵌宝石,其底嵌入边框内,底板上金焊有金质插座、插销、方整和方环。带铐的制作:袴面和边框为同一块金片,是用模具冲压出有凸起花纹的袴面及折成直壁的边框;冲压作用下的边框被折直合拢,合拢处有剪缝(可能是在冲压前便剪开),剪缝以金焊接;袴底为另一块金片剪裁而成,嵌入边框后,回折边框下口以固定之。从带铃的形制、大小、纹饰分析,冲压成形所用的模具,中心方为一个,左、右小方共用一个。中心方和左、右小方底板上金焊的插座、插销、方整和方环的形制、数量及其出土时的组合,也均与后:26器相同,仅尺寸稍异,其中的方环是先铆接后焊接于左小方底板内侧的。袴面饰连弧纹和三叶纹,共金焊19个大小不等的素托。每件带銙各有一个大的长方形或弧顶长方形的中心托,托内镶一木块;中心托周围是小托,托形有圆角三角形、椭圆形、多边形等。托内镶嵌宝石,共存镶14颗宝石:红宝石6颗、蓝宝石3颗、祖母绿4颗、东陵石1颗。

中心方(棺:22-1)为连弧边的椭圆形。袴面中心托呈弧顶横长方形,托内的镶嵌物为木片和鬃漆骨头:在托内底先垫一块薄木片,其上再放一块骨头。骨头的髓腔朝下,骨外壁朝上并褐色漆。绕中心托一周有10个小托,存镶8颗宝石,为红宝石2颗、蓝宝石2颗、祖母绿3颗、东陵石1颗。而无镶嵌物的2个托的托形最小,托口各横置一根金丝。其袴底金焊的插座,长2.1、宽2.1、高0.4厘米。座面的椭圆形穿孔,孔长径1.5、短径1.3厘米。座上下端侧面用来接纳插销的长方形小穿孔,孔长1.1、宽0.2厘米。方整长1.8、宽0.2、高0.5厘米。左、右小方为弧边半月形,袴面的中心托均呈圆角长方形,托内镶一小段残木块。中心托外围各有3个小托,存镶3颗宝石:右小方(棺:22-2)为红宝石2颗、蓝宝石1颗,左小方(棺:22-3)是红宝石2颗、祖母绿1颗。全器通长13.4、中宽7、中厚2.6厘米,重198.3克(图二二O;彩版一八八)。

(三)金镶隐起双狮戏球绦环

1套3件(棺:47),削角长方形。器体小,由3个“金框镶带铃”组成,即每个带铃都是用嵌有底板的金带框镶嵌浮雕的双狮戏球纹饰件。所镶嵌的饰件呈褐色,表面已腐蚀,呈麻点状,其质地待进一步鉴定①。金带框是按其所镶饰件的形状、大小进行捶操、焊接而成。其制作工艺及中心方和左、右小方底板上的金插座、插销和方整的位置、形制及出土时的组合,均与后:26相同,只是器形小,方整共有6个(中心方和左、右小方各2个)。中心方(棺:47-1)为长方形,底板上的插座长1.9、宽1.8、高0.4厘米;座面的桃形穿孔,长径1.6、短径1.2厘米;座上下端侧面的纳销穿孔,长1.4、宽0.2厘米;方整为窄体,长1.4、宽0.4厘米。左、右小方呈截尖圭形,右小方(棺:47-2)底内侧焊插销,左小方(棺:47-3)底内侧侈出一方舌,舌长0.6、宽1.2厘米,此舌是插人中心方的方整内。中心方镶嵌的饰件为双狮戏球纹,两狮一左一右、狮头一上一下地相对并作扭动状,形态逼真,两狮中间有一个绣球;左、右小方镶的是太湖石纹。全器通长8、中宽2.8、中厚1.3厘米,重83.8克(图二二一、二二二;彩版一八九,1、2)。

(四)残镀金银累丝镶宝石绦环

1套3件(棺:44),连弧边长方形,残。由3个“镀金银累丝镶宝石带銙”组成,即每个带銙都是用有面有底的镀金银累丝带框镶嵌宝石。带框有袴面、花丝托、边框、铃底、方整,先分件掐丝、捶操,再焊接合成。袴面、边框、袴底是用掐丝工艺制作,以极细的镀金银线掐出连续的卷云纹;花丝托焊接在袴面上,方整则焊接在袴底。每件带銙面各有一个大的长方形四立丝中心托,托内无镶嵌物;绕中心托一周是五至八个三立丝小托,托形有圆角三角形、椭圆形、多边形等,托内镶嵌宝石,共存镶宝石18颗:红宝石11颗、蓝宝石6颗、绿松石1颗。

中心方约呈椭圆形,铃面、铃底残损较严重,从脱落的宝石共有8颗分析,其中心托周围原至少有8个小托。左右小方呈弧边半月形,局部残,袴面中心托周围各有5个小托。其中左小方的5个小托所镶的5颗宝石未脱落,为红宝石3颗、蓝宝石2颗;右小方的已脱落2颗(未脱落的为红宝石2颗、蓝宝石1颗);挎底各焊接2个并列的方整和1个由五节组成的“方套管”,套管口一端开,另一端封闭。全器残长12.5、宽6、厚1.6厘米,残重80.4克(图二二三;彩版一九O,1)。

此器的形状与棺:22相似但其质地和制作工艺不同。另外,其底虽有方整,却无插座、插销,中心方与左右小方及绦带的连接物,可能也是丝质或皮革质的。

上述六件绦环,除一件(后:26)外,余皆出自梁庄王棺床上的西侧。后:26的纹饰为云龙纹,其形制与棺:45相同。因此,它与另外五件绦环原本都是置于王棺内的西侧,后来才滑落到棺床下,均属于梁庄王的随葬品。

六件绦环均由三节组成(中心方、左右小方),其连接方式有两种:一是金质的销座组合,即用右小方的插销插入中心方的插座、左小方的方环套入中心方的方整,采用这种连接方式的有后:26、棺:22、棺:47;另一种是丝或革质的襻扣组合,即用右小方的扣子(带)扣人中心方的扣襻,左小方则钉缀于绦带上,采用这种连接方式的有棺: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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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节 其他

共372件,大多出自后室,主要属于王妃使用的饰物,另有少数出自梁庄王的棺床上,当属于梁庄王的饰物。器类有水晶佛头、串饰、蓝玻璃珠、宝石与宝玉花片、残金箔等。

一串饰

共232件,器形小,有珍珠、玉(琥珀)珠、玉条、玛瑙榄饰、水晶环、金环等。

(一)珍珠

174颗(后:103),白色,均中穿一孔。素面。形状多样,大小不等。长0.3~0.7、直径0.3~0.6、孔径0.1厘米,总重19.4克(彩版二一二,1)。

(二)串珠

37颗(棺:59),抛光亮洁,有白玉珠20颗,均为“V”联孔。琥珀珠17颗,“V”联孔的3颗,“天地穿”孔的14颗,大小相等。直径0.5、孔径0.1厘米,总重4.9克(彩版二一二,2)。

墓内出有冕冠和皮弁各一顶,按明代冠服制度,其冕珠和弁珠的种类和数量均不足(见第一O节,一、二)。这37颗串珠虽有玉珠和琥珀珠,其穿孔也有“天地穿”和“V”联孔,但珠体均小于冕珠和弁珠,出土位置也与冠、弁的相距较远。因此,它们不可能是冕珠或弁珠,而是属于梁庄王饰物上的串珠,故在此单独叙述。

(三)青玉串饰

2件(后:106),青玉质,局部带“脑”,抛光较好。长方体,两端中央有一个对钻的竖穿孔。素面。两器大小相等,高2.3、长1.5、宽1.3、孔径0.4厘米,总重24克(彩版二一三,1)。

(四)白玉条

1件(后:109),白玉质,呈蜡光,局部带“墨点”,抛光较好。长方扁体,两端弧形,器的一面微拱,另一面平,上有等距的三个单向穿孔。素面。长4.7、中宽0.7、厚0.3、孔径0.25厘米,重2.1克(彩版二一三,2)。

此玉条出自后室,与玉叶等共存,似属于悬挂物品的器件。

(五)白玛瑙圆雕榄形饰

2件(后:107),白色玛瑙质,半透明,内部有纹轮,抛光亮洁。器呈两端平中间鼓的橄榄形,两端对穿一孔。素面。一大一小,大者器身竖刻有等距的三道凹槽,长1.5、中径0.8、孔径0.1厘米。小者器身无刻槽,长1.15、中径0.55、孔径0.1厘米,总重1.5克(彩版二一三,3)。

(六)红玛瑙环

8件(后:108),浅红色,半透明。素面。大小相等。直径0.8、孔径0.2、厚0.2厘米,总重2.2克(彩版二一三,4)。

(七)水晶环

6件(后:104),白色,光洁透明。素面。大小相等。直径0.6、孔径0.2、厚0.3厘米,总重1.2克(彩版二一三,5)。

(八)金环

2件(棺:61),圆环形。捶操成器。素面。大小相等。直径1.1、内径0.2、厚0.15厘米,重3.6克(彩版二一三,6)。

二蓝玻璃珠

1颗(后:110),浑圆光亮。素面。直径1.6厘米,重5.1克(彩版二一三,7)。

三宝石与宝玉花

139件,有散宝石21颗,宝玉花118片(朵)。

(一)宝石

21颗(棺:60、后:112),其中棺:60有14颗、后:112有7颗,均系原镶嵌于首饰、佩饰及冠带上,出土时已脱落散置,因不清楚它们原镶嵌在哪件器物上及其具体部位,故单列在此叙述。这些宝石的种类有红宝石17颗、蓝宝石2颗、东陵石1颗、尖晶石1颗,形状均系多边形(即“随形”)。大小不等。长0.5~1.4、宽0.4~1.1、厚0.2~0.6厘米,总重6.4克(彩版二一三,8)。

(二)宝玉花

118片(朵)(后:113),可辨花形有葵花、梅花、菊花、兰花等,是用玛瑙、琥珀、绿松石、石榴石、白玉、火山玻璃等分别制作成花蕊、花瓣,再用白色黏合料将二者黏接成花形,有的花蕊处还残存绿色铜锈。出土时,仅一朵较完整,余皆散乱。因缺乏对比材料,未予复原。较完整的一朵(后:113-1)为白玉葵花,玉色灰白,玉质较纯,表面光洁,花形椭圆,花蕊也呈椭圆形,花瓣为单层10片,瓣片短而呈倒梯形,瓣缘中有一缺口,花蕊、花瓣的正面微凹,花蕊反面中心堆粘瓣根。长径2.7、短径2.1、中厚0.6厘米,重2.3克(图二五九;彩版二一三,9)。

这些宝玉花均出自后室南部,与王妃的随葬品相混,应属于王妃的饰物。

第五章 结语

朱瞻珀是明仁宗第九子,被封为梁王,他生于公元1411年,薨于公元1441年,享年30岁,谥曰“庄”,故称梁庄王。他的一生,跨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四朝,正处在明代开基创业、守成兴旺的时期,著名的“迁都北京”、“郑和七下西洋”(后四次)、“永宣盛世”等均发生在这一时期。他就藩居国的十三年(1429~1441年)里,虽正值“宣宗守成”所推行的机构改革和经济复兴期以及“正统初元”的繁荣期,但他本人却碌碌无为,且得宠于宣德而受挫于正统,最终落下无子封除的结局。

梁庄王墓的构筑,曾经历了由单葬改为合葬的过程,从而为明前期亲王墓提供了一个另类的实例。梁庄王墓的地宫规模不大、建筑不精,但却随葬了大量器物,尤其是金、玉、珠宝器,其数量之大、种类之多、制作之精,在已发现的亲王墓中是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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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梁柱.钟祥明代梁庄王墓的发掘[J].江汉考古,2002,000(001):88-88.DOI:10.3969/j.issn.1001-0327.2002.01.012.
  2.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梁庄王墓(上下)(精)[M].文物出版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