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永昌县水泉子汉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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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永昌县水泉子汉墓群
基本信息
名称 甘肃永昌县水泉子汉墓群
发掘年份 2012
发掘地区 甘肃
所属朝代 西汉
所属年代 西汉晚期
文物类型 衣物、饰品、木俑、兵器
文物款式 木俑、木篦、木梳、竹笄、带钩、钮扣、覆棺帛画、麻鞋、铜柄铁剑


《甘肃永昌县水泉子汉墓群2012年发掘简报》

水泉子汉墓群位于甘肃永昌县西北39公里的红山窑乡水泉子村西北,地理坐标为东经101°37′16″、北纬38°23′01″,海拔2294米(图一)。[1]

为配合国家重点项目——“西气东输三线”工程建设,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于2012年10~12月对该墓群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共清理墓葬16座(附表)。现将此次发掘工作的主要收获简报如下。

一、墓葬概况

此次清理的墓葬大部分位于管线偏西位置,地表大多可见丘形封土。墓区似未作统一规划,墓葬分布无一定规律,方向各异(图二)。

墓葬形制较为单一,皆为竖穴土坑木椁墓,可分有斜坡墓道与无斜坡墓道两类。其中带长斜坡墓道的墓葬有5座,墓道均位于墓室前部一侧,部分墓道斜坡至底,部分墓道在连接墓室的一端高于墓底,少数墓葬的墓道与墓室之间有一过洞。无墓道的墓葬有11座。

墓葬可分单人葬、异穴合葬与同穴合葬三类,其中异穴合葬墓是在同一封土下,构筑两个大小相当、方向一致的墓圹。两墓圹之间有宽0.3~0.5米的隔梁,其椁室的形制亦相似。

墓室营建,均先挖长方形竖穴墓圹,再搭建木椁。多为单椁、单室,个别墓葬由主室及外藏椁构成。椁室由底板、侧壁板、前后挡板、盖板组成。椁室入口处均用竖板封堵,其外再封以砾石。另外,个别墓葬在土扩两侧壁上掏挖出凹槽,槽内立木柱,以支撑加固椁室。椁室底板用数块方木横向铺砌,侧壁板纵向垒砌,接头处多用套榫连接。盖板多以圆木或半圆木横向铺盖。葬具为木棺,材质多为松木。单人葬木棺多置于椁室一侧。合葬墓中双棺并列置于椁室内,两棺之间有一定间隙。棺上或棺底多铺有席子,少数墓葬棺底还铺有草木灰。

墓主人葬式多为仰身直肢,另有部分二次扰乱葬。部分尸骨头端有木枕,脸部罩有覆面。普遍随葬羊、鸡等动物,并撒有谷、麻等粮食作物。随葬品以陶器为主,另有漆器、木器、铜器和纺织品等,共265件。单室墓中随葬品一般置于棺前,偶见置于棺侧。此外,还发现几例死者口中含有小铜带钩的特殊葬俗,以及一例头骨穿孔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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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随葬器物

这16座墓葬的随葬器物按质地有陶器、漆器、木器、铜器、纺织品、木简等,其中陶器数量较多,除M7外,其他墓葬均有发现。异穴合葬墓中,各墓出土陶器一般多为5件,同穴合葬墓的陶器则在10件以上,其数量明显多于异穴合葬墓。随葬漆器较为普遍,多保存较差,可辨器形有案、盘、耳杯、奁、碗、箸等。木器数量亦较多,有俑、动物模型、车、梳、篦等,其中俑、动物模型多以墨线勾勒细部轮廓,部分施以彩绘。铜器数量较少,有盆、镜、车马饰件等。木简出自M8内。器物放置有一定规律,陶器多置于棺椁间预留的较大空间内;漆木器多放置在木棺一侧,或棺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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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竹、木器

有木俑、动物模型(牛、马、狗等)、车、梳、篦、杖和竹笄等。

木俑 41件。多保存较差。M5∶4,男俑。刮削出站立人形,衣帽与脸的轮廓以墨绘。头戴介帧,身穿右衽长衣,曲裾。左手置于腰间,右手垂立一侧。高27.7厘米(图一九,1;图二〇)。M5∶6,女俑。刮削出站立人形,衣帽、脸的轮廓及发丝以墨绘。垂发呈三角形,身穿右衽深衣。下巴微颔,双手垂立至两侧。高15厘米(图一九,2;图二一)。M8∶40,男俑。刮削出站立人形,帽与脸的轮廓以墨绘。头戴高帽,低头,高鼻深目,胡子两端上翘,颈、肩部略残,双手交与腹前。高45.8厘米(图一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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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篦 1件(M16:9)。保存基本完整,略变形。平面近半椭圆形,一端有齿,齿细且紧密。素面。齿长约2.2、通长5.2厘米(图二三,5)。

木梳 1件(M16:8)。保存基本完整,略变形。平面近半椭圆形,一端有齿,齿粗且稀疏。素面。齿长约3.2、通长约7.2厘米(图二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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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笄 2件。平面呈长方形,一端有长齿,似窄而长的梳子。M14∶37,保存较差。长约16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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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铜器

器类有盆、镜、节约、带钩、环、钮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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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钩 3件。均置于墓主人嘴里,作为口琀。M4:6,保存完好。钩体为棒形,钩首弯曲较甚,钩钮置于钩尾处。钩体长4.3、钮柱高0.5厘米(图二四,6)。

钮扣 3件。皆出土于墓主人衣衾上。保存较差,锈蚀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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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纺织品

主要出土于棺内。M8、M14的尸骨所盖的衣衾保存较好,经初步整理,有麻、绢、纱、锦、绵等不同质料,其中尚能辨别形状的有布枕、布囊、丝履、麻鞋等。

覆棺帛画 2幅。保存较差,一幅图像已漫速不清。M8:34,出自M8北棺盖板苇席下,帛画上下两端已残。绘画手法以细线勾勒,平涂色彩,用色有褐、黑、白色三种。所绘形象似为鬼怪,怒目圆睁,面目狰狞,舌头伸至胸间。上身裸露,双臂折屈至90度,双手执一物。下半身似穿一短裤,两腿分开(图二六)。

麻鞋 1双(M3∶13)。出土于M3南棺内墓主脚骨下苇席上,一只残。系用麻线编织而成。圆头,鞋底呈椭圆形。长轴25.3、短轴9、底厚0.8厘米(图二四,3)。

(六)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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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柄铁剑 1件(M8∶16)。已残。出土于M8北棺盖板苇席上。带鞘,其木胎糅漆。剑柄为铜质,剑首呈圆形,柄与剑身衔接处饰以密集的乳丁。剑身为铁质,双面刃,中脊不明显。残长98.5、宽约3.3、厚约1厘米(图二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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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此次在水泉子汉墓群发掘的墓葬皆为竖穴土坑木椁墓,流行异穴合葬与同穴合葬,显示出墓葬年代整体偏早。在中原地区,西汉昭、宣时期(西汉中晚期),夫妇同穴合葬已逐渐代替异穴合葬。随葬陶器组合中,以各式罐为主,出有壶的墓葬仅发现2座。上孙家寨汉墓典型陶器演变的第一期(昭宣时期)仅见罐的组合,第二期(西汉晚期)21座墓葬中仅3座除出有罐外,还见壶和灶[1]。可见出现壶的墓葬的年代相对偏晚。此外,水泉子汉墓群少部分墓葬发现漆案、盘,上置耳杯、碗等,以及马车(或牛车)以明器形态出现等特征,表明其时代可晚至新莽或东汉初期。因此,初步判断此次发掘的墓葬时代多在西汉晚期,少部分延续至东汉初期。

水泉子汉墓群的文化因素较复杂,以汉文化占主体,还包含匈奴文化和当地土著文化因素。如M8南棺女性墓主留有发辫,明显不同于中原汉族妇女盛行挽髻的习俗;而在匈奴墓中多见妇女梳这种发辫,如蒙古国诺音乌拉匈奴墓中常出土保存完好的发辫,其中M1出有21条装在绸布口袋中的发辫,M6则出有85条[2]。随葬的木俑头戴高帽,陶罐近底部穿有一小孔等现象,也在匈奴墓中多有发现[3]。另外,部分墓葬发现的双耳罐、单耳罐和双耳夹砂陶鬲,延续了甘青地区齐家文化以来双耳器的传统。彩绘罐饰以变体回纹、三角纹等,同样带有甘青地区半山-马厂文化主体纹饰的构图特征,这些可视为是当地土著文化的某种遗留。

结合此前两次在水泉子墓群发掘的113座汉墓[4]来看,水泉子墓群年代延续较长,下限可至东汉中期以后,这为分析研究河西地区两汉时期墓葬演变提供了重要资料。

参考文献

  1. 吴荭,张存良,魏美丽,等.甘肃永昌水泉子汉墓发掘简报[J].文物, 2009(10):10.DOI:CNKI:SUN:WENW.0.2009-10-003.